宋寧淵已經(jīng)起了殺心,她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想要殺掉她的人還繼續(xù)活在世上。
更何況這人對她處處為難,若是不除之,以后還不一定有多少的事情找上門來。
錢芷筱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擦去嘴角零星的血跡,剛想撿起鞭子,就感覺到了一陣罡風(fēng)襲來,與此同時的是鋪天蓋地的殺氣,仿佛長滿了倒刺的大網(wǎng),讓她從心底感到了恐懼。
她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何時見過這樣子的威壓,頓時便慌了手腳,動彈不得。
宋寧淵沒有給她反應(yīng)過來的機會,她奮袂而起,在空中就舉起了短刀,錢芷筱只看到了一道殘影,隨后就覺得自己小腹一痛,鮮血噴涌而出。
她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愕,完沒有預(yù)料到如今的場面。
宋寧淵則是單手撐著地,落在了一邊,一縷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她面上的表情。
那種冷酷的,又帶著些狠厲的表情。與她前世殺人之時,如出一轍。
宋寧淵此時心中是有些驚訝的,因為以她方才那一招,錢芷筱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斃命了,但是她除了流了血以外,并沒有死的跡象。
宋寧淵轉(zhuǎn)眼看向錢芷筱,發(fā)現(xiàn)她的傷口處,似乎不只是紅色,還有一層薄如蟬翼的東西,錢芷筱感覺到了宋寧淵的目光,伸手捂住傷口,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宋寧淵,你想殺了我,怎么,被我說中了痛處,憤怒地想要殺人滅口,虧你還是個男子,這般欺辱我,若是王爺知道了,會怎么想?”
錢芷筱痛得要命,她的腿都在顫抖,還有對面前這個少年的恐懼,方才那種強大的殺意,讓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人忘記。
像是地獄而來的惡魔。
宋寧淵將眼神移開,看了看她,道:“若真的想變強,就別以你那女子的身份尋求照顧,更何況你心思狠毒,我早已不將你當(dāng)人看,更別說女子。”
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這種類型的女子,在21世紀(jì),一般都被稱為綠茶婊。表面上很堅強獨立與眾不同,實際上卻和堅強獨立根本連不上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微微岔開了思緒,方才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再看那薄如蟬翼的東西,并不普通。
她倒是曾經(jīng)聽過,這里有一種護甲,薄如蟬翼,可以穿在身上,相當(dāng)于套了一層防彈衣,能夠抵御刀劍,若是普通的刀劍根本不會有破損,只是因為自己手中這把短刀削鐵如泥,這才能夠?qū)⑺┩浮?br/>
但是區(qū)區(qū)一個錢芷筱,怎么會有這樣的東西?
宋寧淵將手中的刀插進(jìn)了腰間,隨后沖上了前,錢芷筱沒想到她的動作能夠這么突然,嚇了一跳,急忙將鞭子撿起來,什么都不顧地向前揮去,宋寧淵閃身躲過,飛起一腳,錢芷筱本就沒有拿穩(wěn),這么一來,鞭子就飛了出去,宋寧淵落地后,幾乎是在同時,一只手攥住錢芷筱的后脖領(lǐng),隨后身子在半空中翻轉(zhuǎn),借力把她甩了出去,還沒忘了再補一腳。
錢芷筱這一次直接噴出了一大口血,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咳嗽著。
“宋寧淵,宋寧淵,你住手!”她匍匐著往后退,眼中流露出恐懼,她開始后悔了,為什么自己沒有再忍一忍。
誰能夠想到,宋寧淵會這么可怕。
宋寧淵當(dāng)然不會心軟,她再次將短刀拔出來,這次是朝著她的咽喉,那東西再厲害,也不能夠護住脖子,敢動她的人,她絕對不會放過。
就在刀尖馬上要碰到錢芷筱的肌膚時,忽然一個石子帶著氣流而來,宋寧淵耳朵一動,急忙半空中翻轉(zhuǎn)身子,堪堪躲過。
這般的內(nèi)力,會是何人?宋寧淵落地后,猛地轉(zhuǎn)身,隨后朝身后一仰,躲過了一道氣流,那氣流撞在了身后的一棵樹上,宋寧淵眼尖地看見了那壯實的樹干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她暗暗罵了一聲,警惕地看著來人,此人的功夫,絕對不可小覷。
只見樹后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宋寧淵在那一瞬間,覺得有些熟悉。
是什么人呢?她想不起來。
那人身上披著一個袍子,袍子巨大,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中間,根本看不見臉。
他一句話不說,也并沒有再對付宋寧淵,只是彎下身子,將錢芷筱扛在了肩上。
錢芷筱明顯是認(rèn)識他的,她激動得熱淚盈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希望,她知道他來了,自己就不用死了。
他如此厲害,定能夠殺了宋寧淵。
誰知來人將眼神轉(zhuǎn)向了她,眼神中帶著威脅和戾氣,似乎怪罪與她。
“誰允許你擅自動他的。”他用沙啞的聲音道。
錢芷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有些不明白,為何他不讓她動手,反正他也是要對付宋寧淵的不是嗎,為何又不讓她擅自動手,反正不管怎么樣,只要能夠殺了宋寧淵,就是好的啊。
但是此人明顯不這么想,他低聲道:“我說過你若是不聽我的話,我會做什么的吧?!?br/>
錢芷筱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中的恐懼清晰可見。
宋寧淵聽著這聲音,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是她完想不出來是何人,是那個吸血鬼嗎?但并不像,這個人明顯要比“吸血鬼”矮那么一點,身形也完不同。
并且看來就是他控制了錢芷筱,還教了她新的鞭法以及給了她那件薄如蟬翼的甲,但是他到底是誰呢?
自己什么時候在暗中,竟然招惹到了這么一號人?
“不,不要,我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發(fā)誓!”錢芷筱哀求道,她似乎十分害怕這個人。
那人將臉轉(zhuǎn)向宋寧淵,停頓了一下,然后突然騰空而起,急速向后退去,身子化為一道殘影,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宋寧淵總算是松下了一口氣,此人不得小覷,若是留下,定是一場硬仗。錢芷筱怎么會同這種人搞到一起?
她咬了咬牙,只可惜,沒有將那女子直接砍死,真是便宜她了。
宋寧淵平靜了一下,隨后走回了軍營,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下毒的事最后也沒有找到兇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上官無為也慢慢好了起來,又被都尉拎到了軍營訓(xùn)練,時間過得很快,蕭陵的毒發(fā)的間隔越來越短,宋寧淵不太常能見到他,偶爾見到了,她也不敢做些什么,因為他總是一臉慘白的樣子,雖然外人看不出些什么,但是她卻能夠覺察出來他的日漸虛弱。
宋寧淵只能干看著,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她派了很多人尋找能夠解毒的名醫(yī),但是都沒有什么音訊。
錢芷筱在那日之后的第二天就回來了,除了臉色有些不好以外,似乎沒有什么別的變化,她再也沒有接觸過宋寧淵,但是宋寧淵且總是能夠感受到,她投放過來的惡狠狠的目光。
宋寧淵怕在軍營里殺人惹出什么事端,就一直沒有再次動手。
很快,時間進(jìn)入了夏季,遠(yuǎn)在殿堂的蕭呈煜突然下了一道旨意,軍營這五千人馬,解散回京。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導(dǎo)致很多人都以為這是是什么考驗,在都尉宣讀圣旨之后,還站在校場上一動不動。
都尉撓了撓頭,十分納悶,不知道這是為何,他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底下的人,心道難不成這些世家公子真的愛上了參軍的感覺,決定一直待下去。
直到蕭陵在一邊又說了一遍,這才有人竊竊私語起來,私語聲越來越大,最后突然有人大聲道:“我們可以回京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這一聲過后,所有人都炸了鍋,快樂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校場,宋寧淵甚至看到有人現(xiàn)場將身上的衣服扒掉了,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宋寧淵突然感覺到了一道帶著威脅的視線,是蕭陵,她急忙把眼神收回來,老老實實地看著他。
蕭陵這才將眼神移開。
宋寧淵心中彌漫出一種甜絲絲的感覺,雖然蕭陵不說,但是如今已經(jīng)慢慢開始表達(dá)他的內(nèi)心了。
吃醋的蕭陵,傲嬌得很。宋寧淵帶著笑想。
如今軍營突然間解散,想必是他和蕭呈煜一早就想好的,本就沒有想讓他們長久待在軍營,雖說都是些世家子弟,但許多人都是家中的嫡子或是獨子,總有家業(yè)要繼承。
此事宋寧淵從一開始就想到了,所以并沒有怎么驚訝。
當(dāng)天就不需要訓(xùn)練了,很多人連夜就離開了軍營,宋寧淵是翌日一早走的,她走的時候,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人了。
這個軍營不會浪費,馬上就會軍隊遷過來,畢竟這么大一個校場,還是能夠派上用場的。宋寧淵往后看了看,突然間要離開,甚至還有不舍。
隨后她就低頭笑了,其實最不舍的,應(yīng)該就是山頂那個地方吧。這些日子她一有空就偷偷去那里看著蕭陵,蕭陵也不管她,任她而去,這種感覺很平淡,但同時也很幸福。
能夠一直看著喜歡的人,是很幸福。
一邊的上官無為和屠洪在叫她,她應(yīng)了一聲,趕上前去。
很快就回了京城,京城一片喜氣洋洋,這么多世家子弟終于是回了家,又有很多父母熱淚縱橫。
當(dāng)然也有人有些不幸。
錢芷筱跪在陰暗的屋子里,宋姣手中拿著一根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的后背上,錢芷筱咬著牙,一句話都不說。
“你個小賤蹄子,竟敢瞞著我去參軍,你讓別人怎么想,我宋姣的女兒,如此不知廉恥,身為女子不好好待在閨閣,竟然出去和那些男人同住了這么久,你真是要丟盡我的臉!”
宋姣顯然被氣得不輕,錢芷筱先斬后奏,她已經(jīng)去了軍營,她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敢說什么,只能夠任由她在那里呆到現(xiàn)在,這才能夠教訓(xùn)她。
她覺得不解恨,又是一鞭子下去,用了身的力氣,錢芷筱緊緊地咬住了牙冠,一聲不吭,默默忍著。
宋姣的脾氣她知道,她只想讓她給她爭面子,參軍這種事,若是被別人知道了,絕對會有人笑話,而宋姣是絕對不會容忍別人笑話她的。
又是一鞭子下去,錢芷筱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給我好好在家反省,等傷養(yǎng)好了,好好保養(yǎng),我便將你送到宮里去,若是沒能混上一個妃子,就自生自滅吧,就當(dāng)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個敗家的東西,賠錢貨!”宋姣大聲罵道,似乎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一個任她宰割的下人一般。
錢芷筱聞言,眼中含淚,但是什么都沒有說,她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宋姣絕不會改變她的想法。
她緊緊攥住了拳頭。
她要加快速度了,只要完成那人要她做的事,她就可以嫁給王爺了。
到時候,誰都不能再這般對她。
宋寧淵回到了呈風(fēng)王府,總算是每日閑了下來,她連著睡了兩天,總算是休息夠了。
云屏像是以往一樣,將吃的和衣服都放在了床頭,宋寧淵梳洗完畢,大口喝粥,心中覺得美滋滋的,果然還是有人伺候舒服。
云屏趁著她吃飯的空檔,將她弄得亂七八糟的床收拾好,宋寧淵見狀,急忙道:“云屏,不是和你說不必收拾嗎,這些我自己來就好,又不是沒長手?!?br/>
云屏聞言,還是將床鋪整理好,這才罷手,重新站立在了宋寧淵身邊。
宋寧淵無奈,云屏這脾氣,大事很聽話,但是小事從來不聽。
“我不在了這么久,臨淵閣怎么樣???”宋寧淵問。
“一切正常,喬七又新開了一個同心齋,請了最好的廚子,如今生意不錯,顧九那邊,已經(jīng)將店開在了魏國,公子叫我們訓(xùn)練的人手也越來越多,都在各地秘密養(yǎng)著,名單都給公子送來了,只是公子不在,就先收在了我那里,等會兒我給公子拿來?!?br/>
宋寧淵點了點頭,她有些慶幸自己會用人,他們幾個經(jīng)營得甚好,除了一開始需要她來掌控以外,再后來都不用她費腦子。
如此甚好,甚好。
“今日似乎天氣不錯,不然,同我出去走走?”宋寧淵問。
云屏點頭,不過他又想起了什么,有些猶豫。
“猶豫什么,想說什么就說,我又不會吃了你?!彼螌帨Y打趣道。
云屏這才開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去起,坊間多了一些傳言,說是公子你……”
宋寧淵放下碗筷,挑眉道:“說我什么?”
“好男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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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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