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司城的那張照片只是女孩的一個背影,完全看不到臉,而她現(xiàn)在面前這張,則是一個側(cè)面,還有外公也入境了,確定是她無疑。
所以……
噗通……噗通……
明月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加速的跳動。
臉頰也燒了起來,她渾身的細胞都開始沸騰了!
原來,原來她和冷司城早就見過了!
原來,原來冷司城放在床頭上的照片,是她的!
原來,原來這家伙一早便盯上她了嗎?
平靜的心湖霎時間泛起洶涌的波濤,明月放下相冊,起身就往門外沖了去!
她一定要去找冷司城,就是現(xiàn)在這一刻!
梅清元抬頭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明月跑開的背影。
回頭再看一地的相冊,一片狼藉……
無奈,“這孩子,性子還是這么急?!?br/>
梅清元當然不會知道明月的此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有多激動了!
一路小跑到了東廂,找了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冷司城的蹤影。
找了傭人問,才知道今天下午難得出了會兒太陽,冷司城便帶著文件去了后院的書桌旁曬太陽去了。
得到冷司城的消息,明月又急急忙忙折身去了后院。
剛?cè)朐?,果然見得那端正著坐在銀杏樹下的熟悉身影。
冬日的暖陽,懶洋洋的從干枯的樹枝間投射下來,灑落在他的肩頭,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出一層金色的光輝。
他背影清瘦,恍惚間,竟和記憶中那個病弱的少年重合了起來。
明月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再動,恍若雕塑。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塵封在記憶里十多年的那個小哥哥,就是他!
當這個意識在腦海中炸裂的時候,明月只覺得自己渾身有些發(fā)軟,腳下也仿佛是踩在了棉花糖上,軟綿綿的,渾身都有些失重。
這么些時日來,她竟然都沒有認出他來。
而他,必然是認出了自己,是以那一夜,她被仇家追趕的那一夜,他坐在車上與奮力奔跑的她對視的那一眼,他就認出她了嗎?
可為什么,他一直都沒有說呢?
難怪……難怪他總是問自己,你想起來了嗎??!
當時她只覺得他的話很是奇怪,卻不曾想過,其中竟然還有這樣一層含義!
他早就認出她了,卻不告訴她,是為何?
是想等她自己想起來嗎?
如果不是她今早突然想起來一些畫面,否則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來!
明月咬了咬牙,忽然有些生氣!
他一早就告訴自己多好,為什么一直忍著不說?
她那個時候還那么小,萬一真的忘記了,一輩子想不起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明月發(fā)呆的這會兒,恰好起了一陣北風。
呼嘯著,帶走了銀杏枝頭最后的幾片枯葉。
飄落的樹葉劃過冷司城的眼前,引的他稍稍抬了眸,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立在不遠處正望著自己出神的女孩。
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那絕美的唇邊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過來?!彼p喚一聲,漆黑的眸底泛起光輝,映襯出占據(jù)他心田的女孩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