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黃莊園。
會客大院。
黃家第三代,第二代,端坐在長桌前,一臉肅穆。
目光,皆是落在黃天羅身旁的老者。
他是葛家家主,葛天霸。
“代家主,我葛某發(fā)誓,所說是真?!?br/>
“若丁點假話,我不得好死!”
作為七大家主之一。
竟說出這種話。
可見,事情是有多么嚴重。
黃家依舊沉默無聲。
黃天羅眼皮都沒抬一下
葛天霸耐不住心中怒火。
砰!
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媽的!我都這么低聲下氣的來求黃家,你們竟然還不信?!”
“你們是聾,還是啞!”
惹他毛了,管你是不是黃家,葛天霸照樣罵。
但這里。
是黃家。
即便家主不在。
也容不得一個葛家如此放肆。
黃天羅微微抬眼,目光鋒利如刀。
“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簡單一句話。
讓葛天霸憤怒的面孔,瞬間如耗子見了貓一般,生出一絲驚恐。
“代家主,我并不是這個意思?!?br/>
黃天羅沒有接話,看向眾人。
“此人,身份不明,來歷不明,動向不明!”
“不得貿(mào)然出手?!?br/>
葛天霸一聽,急眼了。
“代家主,你這是什么意思?”
黃成旭作為家主之子,話語權(quán)自然十分重要。
“葛家主,稍安勿躁?!?br/>
“此人,已經(jīng)打上你們葛家大門,保護趙家,自然是我們的敵人?!?br/>
“但,他有多強,現(xiàn)在還未可知?!?br/>
“所以,我們要先試試他們的水,有多深?!?br/>
葛天霸安靜下來,贊同道。
“說的不錯,但誰去試試?”
黃家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葛天霸身上。
“我?你們讓葛家?!”
葛天霸氣的差點背過氣。
“我他媽的是來求助的,不是來請戰(zhàn)打前鋒的!”
“你們?yōu)樯恫徽已遥徽页碳??不找朱家!?br/>
黃天羅雙眼微閉,養(yǎng)精蓄銳,不在言語。
黃成旭淡淡一笑。
“葛家主,明日便是第四天,一切,自然見分曉?!?br/>
“你放心,我倒不信,在江南,他敢對你們葛家大下殺手!”
葛天霸環(huán)顧了一圈黃家眾人,知道,今日自己算是來錯地方了。
他們,一開始,就打算把葛家賣出去!
一向精明的黃家。
從不做賠本買賣。
難不成,這次罩著趙家的人
真的無解了?
想到這。
葛天霸后背生出了一絲涼意。
但他絕不能束手待斃。
一定還有生路!
“第三日,葛家依舊未來?!?br/>
趙武靈恭敬地對楚塵說道。
他兒子,趙云正在床上養(yǎng)傷。
在聽到楚塵兩人闖進葛家,殺了葛云城后。
無比震驚!
這,等同于是在宣戰(zhàn)!
楚塵一眼看穿趙武靈的念頭,微微點頭。
“沒錯,我沒耐心等下去。”
“葛家今日不來,明日你便發(fā)出公告”
緩緩起身,陸云給他披上軍氅,走出趙家。
“凡葛家之人,一概貶為庶民?!?br/>
“葛家嫡系,云江之前,領(lǐng)死謝罪!”
“若是不來,便屠了!”
只留下趙武靈,呆愣在原地,不知所言。
“這”
北狼軍主,是要逐一滅掉這江南六大世家!
“送我去四藝苑?!?br/>
加長林肯內(nèi)。
楚塵看向路邊,學(xué)生放學(xué)過來,嬉戲打鬧,莫名的笑了下。
陸云靜靜地看著楚塵的側(cè)面。
夕陽西下。
赤紅光暈,打在楚塵臉上,棱角分明,煞是好看。
“楚帥,真的要對葛家動手了?”
楚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意思是,為何不動手?
“記住,誰若出手,便斷!誰若出聲,就殺!”
“我要讓他們知道”
嘩啦!
車子停穩(wěn),車門打開。
楚塵邁步而下,徑直離開。
“江南,不是他們的!”
陸云對著楚塵背影,出聲問道。
“楚帥,軍氅。”
“不必了。”
四藝苑。
作為江南,唯一一處書香之地。
包羅萬象。
建筑,更是玲瓏別致,帶有濃濃的江南園林氣息。
占地遼闊。
其中,更有山水相間,亭臺樓閣。
夜幕落下。
燈火輝映。
這座充斥著古老東方韻味的苑林。
格外好看。
猶如仙境。
四藝,自然是指琴棋書畫。
每一處,都別有洞天。
楚塵此刻,只想找一處臨水窗邊。
泡一杯普洱茶。
在五光十色的水景前。
靜靜看書。
動,可殺盡江南百萬兵。
靜,可笑談琴棋書畫仙。
“嗯?”
楚塵抬眼,看到面前,做著一個蒙面女子,還帶著墨鏡。
這,倒是有些奇葩。
那女子正想摘下墨鏡。
抬頭,便是與楚塵的目光相遇。
對視了一秒。
楚塵微微一笑,這雙眼睛,似曾相識。
是那次,在聽楓橋上,遇見的女子?
他不去理會,低頭看書。
女子在看到楚塵后,竟是微微一愣。
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一個時辰。
茶已涼。
茶味散。
楚塵合上書,起身離開。
他想去琴坊看看。
好久不彈琴。
不知,生疏了幾分。
曾幾何時。
他初入沙場,死守邊關(guān)。
彈琴月下,譜出一曲生死離別。
那次。
是他楚塵今生,唯一一次對死亡的恐懼。
再后來。
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嗯?”
楚塵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有個黑影,一直在跟著自己。
葛家的人?
不像。
倒是身形嬌小,是個女人。
估計,又是哪家姑娘,對自己比較好奇。
跟了上來吧。
這種事,楚塵早已司空見慣。
琴坊之中。
名貴古琴,比比皆是。
皆是由江南,甚至是天朝頂級琴師,逐一過眼。
做不得半點假。
楚塵進入其中,望去,皆女子。
立刻引得四周異樣的目光。
畢竟。
很少有男人來此。
更別說,還會彈琴。
“我想要上等青山木,風(fēng)韻,雅雷?!?br/>
楚塵目光在墻上一掃,不待店主回話。
他一豎手,示意店主無需多言。
邁步走過去,看著這道形如天鳳的琴箏。
“這把琴不錯。”
兩端如鳳,中間附著層層木桎,猶如龍鱗。
店主微微驚訝,取下來。
楚塵剛欲接過。
一旁走出四個模樣俏麗,穿著奢華的少女。
被簇擁在中間的少女,看向楚塵手中的琴,美眸放光。
“好好看的琴!”
旋即。
沒理會楚塵。
一把從其手中奪過,甩出一張銀行卡。
“老板,這琴是我的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