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沒有錯,而他捏著我的手臂,我也覺得無力反駁,他的任何一句話。房子軍因為我而死,甚至可以說,他的死,我有責無旁貸的責任……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我提前知道了,這位房子軍會死,又或者是知道諸侯裨天自己的想法,會不會還讓他……
一切都沒有如果,世界上,也沒有這么多的如果可以來假設,實則,這如今,只有自己的手,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如今,顫抖在空中,卻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確實是一句話讓我根本說不出來的?!安葺讶嗣娜耍悄?,可不是我,如果你諸侯裨天真的是這么想的,我是不是應該自行了斷?”我盯著諸侯裨天,而手已經(jīng)從諸侯裨天的手中翻了出來,這說起來,專門說別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或許是真的忘記了。
“了斷……你舍得么?”說起來,諸侯裨天朝我看了一眼,眼中,多有不信之意,他防我極深,是真的,我處處不愿意得罪他,也是真的……
“舍得,怎么不舍得?”我看著諸侯裨天所在的位置,在這個世界上,我從不曾因為自己做錯的哪一件事情而后悔過,但是,我卻因為,房子軍的死,而后悔了,不說其他,就說,我這雙手,已經(jīng)染了血。我一直以為,雙手染血可以,但是,應當是在戰(zhàn)場染血,染得是敵軍之血,可是,如今,我錯了,我的手上,染得卻是無辜之人的血……
“你要我死,我自然讓你所愿,這世間有什么能夠不讓國師大人所愿的?”我看著諸侯裨天的手,這雙手,又能夠干凈到哪里去,既然,已經(jīng)如此,必要時,你死我活之態(tài),便也無話可以說了……
“動手啊……”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會不知道我為何如此,諸侯裨天的能力,想要現(xiàn)在弄死我還是很簡單的。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個情況,或許是,被我的這突如其來的嘶吼,嚇住了。也忘記了別的話……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大國師,諸侯裨天,現(xiàn)在是怕了?還是根本就不敢動手了?”我的雙眼只看著諸侯裨天,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中……
“嗤……”諸侯裨天突然冷笑了起來?!斑€以為你有多么的厲害,也不過是如此,看來你是沒有什么用處了?!彼旖堑牟恍家呀?jīng)是告訴了我,他眼中的我,如今,是極為我難堪的,而且,現(xiàn)在的我,還是那個躊佇滿志的木歌華嗎?
諸侯裨天甩袖離開了,我閉在房中三日,無人可以進來,不論是誰,都不搭理。而這三日早朝也是一樣的,以病假而荒廢。
“公子……吃點東西可好?”棋兒每日都來我門前,敲門,每次留下食物,但是,都是到了時間,見我一點未動的拿走,一連三日,棋兒忍不住的繼續(xù)敲門。
“公子,你這樣不行的,如果,你傷了身子,怎么能夠……完成你的雄偉抱負呢?”棋兒擔憂的敲門,他很怕,也是很擔心,我真的是這樣荒廢下去。
而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抱著自己的雙腿,躲在角落里面,“師父,我好累,如果,我真的是沒有下山就好了……”我呢喃著,低著頭,一直將自己的腦袋藏在自己的雙臂之中,真的很怕……手上,沾著無辜之人的血,我不停的搖著頭,然后,一步步的向后靠著去……
“房子軍……”我看到了一個男子,他一手握著劍,他盯著我的眼神,如同是仇恨漫天,“是你殺了我……”他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仿佛是朝著我而來的,而后是一個女子,她的臉上都是鮮血,那是琴兒,妖嬈著身軀,朝著我說:“公子,你好狠啊……你不喜歡我,可是,卻要利用我,而且,還害死了我……”
“公子,還我命來……”
“啊……不要……”我很怕,我捂住了耳朵,每一個死的人,都在我的眼前,晃過,他們的死,是不是真的與我有關系,我心中,不明白,但是,我的道……鬼師之道,道心不穩(wěn),而手心顫抖著,根本畫不出來任何的符咒……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有罪,我便還給你們……”我雙眼篤定的看著前面的一把小劍,這把劍,只是裝飾,但是,確實我留在房中的,他開過光的,可以傷人性命……
“公子,你開門啊……”棋兒已經(jīng)喊破了喉嚨,可是,依舊沒有答應。只能夠,轉身去請一位,能夠讓我開門的人了。
“國師大人,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棋兒跪在地上,她的眼中都是擔憂,這幾日,她更加的消瘦了,而她的消瘦,顯得越發(fā)的單薄。
“你家公子?”諸侯裨天自然知道,棋兒指的是誰,可是,對于木歌華,他心中不想要救,不論是他到底是如何,他們注定了是敵人,就一個敵人?他諸侯裨天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吧。所以,對著這木歌華的婢女,他倒是來了興趣……
“抬起頭來……”諸侯裨天看了一眼棋兒,這女子,俊麗的臉,消瘦的身軀,特有一種美感,加之跪在地上,更加是有了幾分的我見猶憐。
“是……”棋兒,不敢看諸侯裨天,但是,礙于諸侯裨天的權威,她還是抬了頭,這一抬頭,她下巴就被捏的生疼,眼角含著淚水,不知道,該怎么說……
“國……國師大人……”棋兒有些害怕了,但是,想到木歌華還命懸一線,她不敢怠慢,甚至,覺得自己應該一搏,按照,這位國師大人對她家公子的這個關注程度,未必不肯一救……
“很大的膽子啊,這么從木苑里面出來,等著我,是打算自己爬上我的床?還是,因為木歌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用所以,你巴巴的打算跟過來了?”諸侯裨天眼中容不得一粒沙,之前,棋兒是被他派去的木歌華身邊,可是,這幾個婢女,卻沒有一點用處。
可想而知,這婢女早就心中無他諸侯裨天了,而是,全心全意的為了這木歌華做事情了,真的很諷刺不是?
“國,國師大人……棋兒沒有……棋兒是為了公子,求……”這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諸侯裨天捏住了喉嚨?!拔易钣憛挼木褪牵腥嗽谖艺f話的時候,否認,你應該承認的,棋兒……”他的眼眸盯著棋兒,仿佛是要把棋兒生吞活剝。
讓棋兒寒蟬若驚,喉頭說不出任何的話了。她感覺自己要死了,那一顆,她真的要死了,仿佛是被人一點點的掏空了肺部。
“可是……公子……還……”棋兒想到木歌華,她眼中的淚水,就不斷的流下……諸侯裨天看著這棋兒的眼淚,手上一松。
“說清楚……”
“公子還沒有碰過我……”棋兒最后說出的這句話,讓諸侯裨天心中大震,什么意思,木歌華沒有碰過這樣嬌嫩的女人?諸侯裨天的腦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最后,全部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的全部消失了……之后,放開了棋兒的脖子,卻見,棋兒一直跪在地上。
“公子,熬不住了,他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東西了,而且,公子,不肯見我……”她得脖子上面一片紅色,真的怖人,可是,最主要的還是諸侯裨天……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站立在棋兒的面前。
“國師大人,要我得到公子的信任,可是,我還沒有做到,相信國師大人,應該知道,公子身上還有很多秘密……”棋兒說道,但是,卻不敢看諸侯裨天一眼。
“呵呵……好一個自作聰明?!敝T侯裨天一彎手,將棋兒整個人從地上撩了起來。仔細的打量了幾番棋兒的臉龐,最后卻說道:“木歌華知道,她在自己身邊,養(yǎng)了一只狼么?”
“不知道……公子,單純,自然沒有國師神機妙算。”棋兒搖搖頭,但是,也避開了這諸侯裨天的炙熱眼光。
“哈哈哈哈……”諸侯裨天發(fā)現(xiàn)自己找到了趣味,笑了起來,嘴角含著一抹趣味盎然啊。
“好一個神機妙算,棋兒,你果然是一個好棋子,之前,高光做的很好……”諸侯裨天睨了一眼,高管家,高管家整個人一震,之后,低著頭不敢說話。
“是……”棋兒訕訕的一笑?!澳恰印逼鍍洪W了閃眼眸,她心頭松了一口氣,但是,卻不知道,這一笑笑的舉動,已經(jīng)被諸侯裨天看在眼中了,他的眼眸愈發(fā)的深幽。
“自然得救……”諸侯裨天一轉頭,將棋兒扔在了地上,已經(jīng)跨步朝著木苑走去了,他不喜歡被人利用,但是,那個婢女還有用處……
一出碟中諜的戲碼,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在諸侯裨天的眼中,不過爾爾……
至于……木歌華的死活,他諸侯裨天自然在乎,至少,現(xiàn)在木歌華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