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蕊差點要從座位上跳起來,當然,還有萬勁。
整個y班到現(xiàn)在迎來的“客人”都是和自己有關(guān)系的,真是戲劇性。
眼前的少女笑的俏皮,“那么誰是這個班的負責人呢?”
班上的男生發(fā)出了些許懊悔聲,巴不得自己代替萬勁去和鄧心心交涉。
“我,萬勁。”萬勁從座位上站起來,僵硬地伸出手,禮貌性地擠出了個笑容。
講臺上的鄧心心也愣住了,但卻是在下一秒就做出了反應,走到了萬勁的面前,不偏不倚地握住了萬勁的手,動作干凈優(yōu)雅。
“你的名字很像我一個朋友呢。”
“你也是?!?br/>
直到鄧心心離開了班,王蕊蕊和萬勁都沒有抬起頭過。
“她就是鄧心心?”張訓在一旁打趣道,“看起來不像是孩子王誒。”
“我堅決肯定是你搞錯了!”端文灝走到兩人前面,語氣里帶著堅定,“至少我覺得不像?!?br/>
“我早就不在意了,小時候的事而已,想必她也不會計較什么?!蓖跞锶锫氏乳_了口,說完看向了萬勁,“阿勁,你呢?”
“還好,只是一想到要和她一起編曲,就覺得有點尷尬?!比f勁抓了抓后腦的頭發(fā)。
因為這首歌,是寫給你的啊。
“不過怎么說,人家畢竟是音樂高材生,能得到點幫助總是好的?!睆堄枌⒑诎迳相囆男牧粝碌穆?lián)系方式抄了一份,遞給了萬勁,“畢竟我們班都可要靠你了?!?br/>
“走了,要趕不上課了?!倍宋臑鴱堄柕囊路x開了教室。
“你說怎么就這么巧呢?”萬勁笑了,握著手里的便利貼,“總是能碰上熟人?!?br/>
“或許是萬有引力?”王蕊蕊開起了玩笑,“對了,阿勁你上次借的書卡給我一下,我要去圖書館一趟?!?br/>
“嗯,你去吧,我就去找鄧心心聊一聊?!比f勁從上衣的口袋掏出了書卡,甚至還殘存著一點因為貼在胸膛而產(chǎn)生的余溫,遞給了王蕊蕊。
“實在招架不住就打個電話給我,我隨叫隨到!”王蕊蕊用手勢比了個電話放在耳邊,臉上掛著笑容,讓人安心的笑容。
王蕊蕊接過書卡后便離開了班級,萬勁也照著張訓給的便利貼,撥通了號碼。
“喂?”
“我,萬勁?!?br/>
“”
“談談?”
中午午休時的陽光并不會亮的刺眼,而是一片讓人眼前一亮的顏色,午后的精神振奮,也由此而來。剛剛好的溫度適合坐在樹蔭底下,喝上那么一杯咖啡。
“所以找我是為了什么?”鄧心心靠著椅子,用食指纏著頭發(fā),打量著萬勁。
“真巧啊,不是嗎?”
“只是敘敘舊,感嘆世事弄人嗎?”
先前努力想的套話在鄧心心面前看起來絲毫沒用,萬勁便也不在拐彎抹角。
“幫我一起編曲吧?!?br/>
鄧心心用小指腹敲了敲桌面,“這次怎么不自己想想辦法?”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因為這首歌我希望做得很好?!比f勁并沒有被鄧心心的語氣影響。
好到配得上他。
“給我看看?!编囆男某f勁伸出了手,示意萬勁把資料放到她手上。
萬勁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忘記帶了。
“a校的完美學生也會出現(xiàn)這種小錯嗎?”鄧心心笑了,“我記得你小時候說我們的時候總是一套一套的?。 ?br/>
“那是因為你們很容易就被我騙到?!比f勁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帶資料,不如聊聊?”鄧心心用手支撐著臉頰,長長的睫毛跳動著,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好久不見了,沒有什么想問想說的嗎?”
是啊,眼前的少女早已經(jīng)長大了,甚至身上的優(yōu)雅氣息已經(jīng)覆蓋住了孩童時的頑皮,稚氣。
“怎么去了音樂學院?”
鄧心心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自己為什么會變得這么陌生?
“”鄧心心低下了頭,雙手握得很緊,“我曾經(jīng)把一個女生欺凌到自殺的地步。”
“以我認為只是玩笑話的欺凌?!?br/>
“她死了,從我們初中跳下去的。”
萬勁沒有接話,或者說不知道怎么接話。
“后面警察有來找過我,但我只是個欺凌者,所以并不能把我怎么樣。”
“但是那是條人命??!”
“只是,只是因為我?!?br/>
“從那以后,我變了?!?br/>
對啊,自己就是這么變了。
變得把頭發(fā)拉直染黑。
變得戒掉一切不堪的詞匯。
變得拿刀把紋身一點點劃掉。
“可是我并不快樂,直到李宇鎬托住了我。”
是李宇鎬告訴自己變得更忙些就沒閑暇去想這些是非,自己變得更完美些就能勇敢點去面對。
所以啊,不良少女鄧心心在自己來到b校的一刻徹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知書達理的鄧心心。
“很戲劇性吧?為了逃避心里的恐懼,我不得不磨平自己的棱角?!?br/>
鄧心心在說完自己的故事后自嘲的笑了。
“至少你是勇敢的?!比f勁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好了好了,那你呢?中考完后你就搬走了?!编囆男挠致冻隽岁柟獾男θ荩z毫看不出先前的陰霾。
“家里出了點事,不得不離開。”萬勁回答的很干脆,像是一點都不想回憶起那段時光。
“那回到g市又是為什么?”
“因為”
想再見見他啊。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萬勁勉強擠出笑容,但是只有鄧心心看出,萬勁的瞳孔里帶著留念和不舍。
“你好,請問要借些什么書呢?”站在一旁的女生臉上掛著一副標準的八齒笑容,身子微側(cè),詢問著王蕊蕊。
“有沒有那種關(guān)于編曲的書?”王蕊蕊用手揣了揣下巴,這么問道。
盡管萬勁那邊有個鄧心心幫忙,但自己也多少要盡個心吧。
王蕊蕊是這么想的。
“有的,是為了文化祭吧!我們圖書館早就準備好了!”女生熟練地繞過書柜,拿著幾本書走到電腦前,接過王蕊蕊遞來的書卡,操作了起來。
腦子里不禁蹦出了萬勁掛著星星眼在一旁夸贊自己的場景,王蕊蕊就忍不住笑意,揚起了嘴角。
“同學,你這張卡借的書已經(jīng)到了上限了哦。”
“???我看一下?!蓖跞锶镉悬c摸不清自己什么時候借過書。
在看到一系列的編曲教材后王蕊蕊猛的想起,萬勁前幾天借了自己的書卡。
王蕊蕊尷尬地笑了笑,但鼠標還在往下滑,他想數(shù)清萬勁借了多少本書,對這次文化祭有多用心。
但在劃到底部時,王蕊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屏幕前的書名無時不在提醒著他最想逃避的事實。
《腎臟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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