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安陽王殿下啊?!?br/>
蘇瑾拜拳道。
安陽郡王見蘇瑾行這禮,頓時一怔,不過也釋然,根據昨晚的情報,蘇文謹原本就是一介武夫。
可惜了,荒廢了這十幾年,不然以他的天賦。他現在理當在朝堂上為官。
“蘇小兄弟,你就喚我顧景吧?!卑碴柨ね趺鎺θ莸鼗氐馈?br/>
也是,畢竟平白無故得了那一千五百兩銀子,誰能不春風得意
蘇瑾不禁白了一眼顧景。
“草民不敢?!?br/>
蘇瑾的困意全沒了,她滿腦子都在想安陽王來找她干嘛。
“你那兩首詩寫的很不錯?!?br/>
顧景薄唇輕啟,投來了贊許的目光。
“啊,謝謝。”
“是這樣的,有個人想見你,便讓我來邀你過去?!鳖櫨暗馈?br/>
“現在?”
蘇瑾目光稍微一移,便看見顧景身后的幾名護衛(wèi),都帶著刀。
“不是,晚上的時候,醉仙居等你?!?br/>
突然,顧景又扔給了蘇瑾一塊令牌,他道:“以后若是有麻煩,這東西或許能幫助到你?!?br/>
蘇瑾接過那塊令牌,細細地看了看,只見上面寫了一個砂子,生澀難懂。不過反正不是顧景的“景”字。
“我要是不來呢。”
顧景大概也沒想到蘇瑾會問這么一個問題。
聰明人都不會問的問題。
一個能讓郡王送信的人,那人能簡單嗎?
不能。所以那人不是皇上,就是皇子。
所以正常人問都不會問,只會向他保證,他一定會去。
他轉過身來,還未開口,便見蘇瑾懶洋洋地說:“罷了,我今晚赴約便是?!?br/>
顧景剛走,宮魅就醒來了。
而他雇來的幾個護衛(wèi),其實早就醒來了。
他們被顧景的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動彈不得。
待到顧景走后,他們才急匆匆地跑上來,看蘇瑾有沒有事。
蘇瑾復雜地看了他們一眼,便交代給宮魅一件事——去雇‘落雁踏’陳飛。
…………
顧景來到漢庭居的時候,六皇子蕭景云已經起來了。
他習慣早起。
他從戎幾年,雖然人不在朝廷的政治中心,但是野心也依舊不減。
此番來,就是找一個大才之人,不過沒想到那人沒找到,卻又蹦出來一個。
兩個人,他一個也不想放過。
“顧景,見到他人了?”
他遠遠地看見顧景了,于是又揮了幾下槍。停了下來。
一旁的侍女遞上毛巾。
“是,他就住在東街的華來客棧。”
顧景笑道。
不過蕭景云卻不是那么開心。
今日一大早,飛鴿傳書,說牛家村附近發(fā)現了燕國的探子。
這個消息先是傳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再傳到他的手中。
燕國要是有什么行動,他這個主將不在,那邊境就基本可以說是告破。
于是,他得走了。
“顧景,牛家村發(fā)現了燕國的探子。我得回去了?!彼镣吹卣f完后,眼睛又看向顧景,“蘇文謹此人,你一定要幫我把他留住。”
“他的詩在你的詩會上出了名。朝廷不久就會知道。太子和靖王等人,也一定會過來搶他?!?br/>
“殿下放心,我一定將他留在我的身邊?!鳖櫨氨WC道。
蕭景云點了點頭,緊接著眼神突然狠厲地對顧景道:“如果不能把他留在我們的身邊,就把他解決掉?!?br/>
顧景再次承諾:“我一定把他留在身邊?!?br/>
倘若不能留下,那于他們這黨來說,便是多了一個強大的勁敵。
這一天,蘇瑾過得并不是很愜意。
吃過早飯后,就被大哥蘇文通拉去了房間,要她講解那兩首詩。
她哭喪著臉說:“大哥,那就是我隨性而寫的!也沒啥深意!”
蘇文通聽了蘇瑾的這番話,更加不肯放她走了:“既然是隨性而寫,那就更要留下注解,也好供后人解讀。別往后自己都忘了自己當初為啥寫這首詩了!”
好勒,反正就是你咋說都有理唄。
蘇瑾沒好氣地瞪了蘇文通一眼,但他沒看到。
于是,她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和理解,硬生生地給他掰出兩個意思,他才肯放自己離開。
而當她離開蘇文通的房間的時候,天早就暗下來了,蘇瑾站在走廊上,看著天邊那抹夕陽,格外的美。
宮魅說了,那陳飛明日上午就會來找她任職。
她召集了保鏢五人組。
然后一路走去了醉仙居。
啊,不,她是坐在馬車上。
宮魅也被蘇瑾安排坐在馬車上。
她很想知道宮魅的身世。
宮魅便答:“我出生在一個農戶家庭。父母皆在我五歲那年死了。”
“怎么死的?”
宮魅不答。
“那之后呢?”
“做了乞丐。”
“然后呢?”
“遇上了公子。”他把眼睛放在了蘇瑾的身上。
蘇瑾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宮魅的頭。
宮魅低頭,眼中的光芒閃了閃,又消失了。
“能遇上公子,是我的榮幸?!彼蝗坏?。
“能遇上小魅,也是我的幸運啊?!碧K瑾笑著說道。
馬車停在了醉仙居,蘇瑾下了車,才知道這也是一處風花雪月的場所。
蘇瑾還未進去就有一個人迎了上來:“是蘇文謹蘇公子是嗎?”
蘇瑾點了點頭:“是?!?br/>
“請跟我來?!?br/>
保鏢五人組原本也要跟來,那人卻說:“公子,主人只允許你帶一個仆從進去?!?br/>
那自然是宮魅。
于是,那人領著蘇瑾和宮魅從面前的大樓穿過,走到一處院內,從院內的長廊里繼續(xù)走,走了大抵五分鐘。抵達一座如塔一般的高樓。
“主子就在上面等你。還望公子見諒,奴婢不能同你一起上去。"
那人說完就離開了。
她望了望塔高,有五六層那么高。
蘇瑾和宮魅一口氣爬到了頂樓,蘇瑾氣都不帶喘的。
這時,蘇瑾才感嘆,有一個經常練武的身體就是好啊。
而宮魅呢,也不過是微微喘氣。
頂樓上風光無限,從上往下看可以將這條街盡收眼底。
蘇瑾沒看到請她來的那個人,或許也算看到了。
因為顧景就坐在那。
而早上請他來的那個人,也正好是他。
“請坐?!鳖櫨暗?。
蘇瑾坐了下來,顧景又說:“三皇子殿下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望請見諒!”
“本王替三皇子自罰三杯?!?br/>
顧景說罷,就連喝了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