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混亂的,無措的,疼痛的。
楚碧玉幾乎是睜著眼睛到天明,而宋恕,昨晚結(jié)束后就摔門離開了。
她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想擔心他手上的傷口疼不疼。他那么嬌氣,疼了自然是會去醫(yī)院。
他們終于成為真正的夫妻,在她簽了離婚協(xié)議之后。
可是她也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她該走了,宋恕是沒有心的,眼睛里,也容不下她。
楚碧玉緩緩笑起來,她的手輕輕的摸了摸自己右耳后的一塊疤,又慢慢放下。
該學(xué)著去放下。
一切都已結(jié)束。
早就該結(jié)束了。
宋恕昨晚從家里提上褲子就走了,連澡都沒有洗,開車的時候,速度飆上了一百八,可是他還是覺得不夠爽。
開了一晚上車,手也抖了一晚上。
那他媽也是他宋四少爺?shù)牡谝淮?,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給了那個女人!宋恕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楚碧玉身上的青青紫紫,還有她驚慌的眼神。
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盤,頭一次覺得自己禽獸不如,竟然那樣對一個女人。
袁慎的電話就在他剛萌生出些微歉意時打了進來,宋恕接起來,“怎么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袁慎聽出來了不對勁,“你怎么了?不太對勁啊……”
“哪不對勁?我好得很!!”宋恕突然間炸毛,袁慎有點摸不著頭緒,便道:“我去找你,還是你來找我?你讓我查的事情,有進展了?!?br/>
這是天大的好消。
宋恕想,他這一生或許都在等這一刻。
他立刻精神起來,“你給我準備一套衣服,我這就去你家找你?!?br/>
掛斷電話后,袁慎看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中女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右耳后的疤痕卻清晰可見。
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么多年了,那兩個人大概是真的不合適。
宋恕到了袁慎家,立刻洗了一個澡,他換了一身衣服,眼底的血絲依舊明顯。
“你昨晚上去干什么了?”袁慎以為他受傷沒有睡好,哪知道,正好撞到了宋恕的逆鱗,他條件反射似的反駁,“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沒干!!”
袁慎覺得莫名其妙,雖然說平日里宋恕是混了點,但是是非還是清楚的很的,他還沒想明白,宋恕就抓住他,“她在哪?”
袁慎沒反應(yīng)過來,宋恕皺起眉,又耐著性子說:“你不是說有進展了嗎?”
“嗯!”袁慎恍然大悟,“是有進展了,不過你要想好了,你找到她,是想做什么?單純的想要補償,還是……”
“我愛她,我要娶她?!彼嗡≌f的斬釘截鐵,目光篤定。
袁慎太了解他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他知道他的哪一句是玩笑,哪一句是真心。雖然宋恕表情認真,可是他還是笑了——
“四哥,其實,那只是一個念想而已,不然,你也不至于連她的長相都記不清楚。”袁慎說完,將照片遞過去。
宋恕的眼睛落在照片上。
這是一個耳側(cè)的特寫,但是足以看到,那一塊小小的疤痕。
既然已經(jīng)拍到了照片,那么找到這個人,只差時間問題而已。
袁慎看到他這個樣子,微微嘆氣,“四哥,其實,你可以試著多和四嫂相處,我看得出來,四嫂心里是有你的?!?br/>
“有我?”宋恕將照片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錢夾里,隨后翹起腳,笑起來,“不過就是為了錢而已,我們兩家聯(lián)姻,他們家才能解當年的燃眉之急。不過這么多年了,我對她也算仁至義盡了?!?br/>
“真的非要走到離婚這一步?”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楚碧玉這個人,老子晚上就回去把協(xié)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