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氣轉(zhuǎn)涼,嚴嵐他們來到下邳也有些時日了。每天除了操練兵馬也沒有什么事情可做,古代人的生活非常簡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完全是隨自然的變化而變化。
起初還不適應枯燥生活的嚴嵐也學會了隨遇而安,閑暇之余研究起真正的“漢字”。在紙還沒有被發(fā)明的古代,普通人用不起絹布書寫東西,通常一些書籍都是竹簡。一卷竹簡也只能寫五百來字,如果說是上萬字的兵書要好幾卷竹簡,一個小時看下來手臂都會酸痛。嚴嵐原來最大的愛好看書,在現(xiàn)在卻成了她最大的痛苦。這時候的桌子特別矮,當看到手臂酸痛的時候只有把書平鋪在桌面上,但是這樣就需要一直傾斜著身體,往往看完一冊書后便感到腰酸背痛。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用來寫竹簡的墨水。寫的時候不容易干,而干了以后容易褪色,隨手翻翻也可以沾到一手的墨如同買到了劣質(zhì)書。嚴嵐忍不住佩服關羽,有時候見他看書一看就是一整天。張飛不怎么愛看書,不過很意外的他畫畫得很好,別看他是個粗人,可是在畫美女圖時卻十分的細致。
令嚴嵐很高興的是趙云成功的“博得”了劉備的喜愛,“子龍”“玄德公”叫的很親密。有了這層關系,她也經(jīng)常被邀請到劉備家里做客。嚴嵐現(xiàn)在很信任這三人,于是開始在他們面前也摘掉面具以素面示人。
起初眾人都很驚訝,也許是有些認識上的落差。不過張飛最先適應過來,大概是因為親眼見識過嚴嵐的武藝,在心里已經(jīng)認定她的緣故,還老是嚷嚷著要拜嚴嵐為師。見張飛這樣大大咧咧的,劉備和關羽也悻然接受。
與劉備他們熟識后,時常在練兵結(jié)束后一起到劉備家里吃晚飯,也有了機會接觸到劉備的夫人。甘夫人和糜夫人,都是出自敗落的書香門第。人雖然不算美,但是十分的秀氣。甘夫人顯得很瘦,只因為已經(jīng)懷有身孕害喜厲害幾乎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喝水。嚴嵐介紹了一些簡單的現(xiàn)代孕婦套餐給她,試了試還可以接受,就是可惜白醋等很多調(diào)料難找,要不可以選擇更多。有時甘夫人有什么不舒服,嚴嵐也過去指點一二,久而久之就深受兩夫人的喜歡,劉備常常受兩夫人的委托請嚴嵐到家里吃飯。
這讓趙云很介意。在嚴嵐和兩夫人聊的很開心的時候他出現(xiàn)在嚴嵐身后,“主公,云有事與主公相商?!?br/>
而當嚴嵐跟著趙云走一段路之后,他停下來指著旁邊的窗戶說:“主公,這扇窗似乎有些歪?!?br/>
“哦?!?br/>
“……嗯,云請主公看看要不要叫人來修繕一下?!?br/>
“呃?”嚴嵐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要和我商量的就是這個?”
趙云猶豫再三,“嗯?!秉c點頭。
“……”起初還感到有些奇怪,但看到他臉上這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也猜到幾分?!白育埵怯X得我的舉止有不當之處吧?所以借口把我叫過來?!?br/>
趙云臉上出現(xiàn)不自然的紅潤,“主公,不宜在玄德公夫人面前說些閨中之事?!?br/>
“這……美容美發(fā)屬于閨中之事嗎?”
“……總之不大合適……”禮法不合。本來他想這樣說,不過怕嚴嵐生氣所以沒說出口。
嚴嵐看著趙云,直到把他看得不自在才說:“我現(xiàn)在才知道為何這里的男人會娶妾……妾,只是妻的陪伴……”
趙云聽出她語氣中的悲傷,不由得疑惑不解。
嚴嵐轉(zhuǎn)過身雙手交叉在胸前,“甘夫人,糜夫人……我敢說她們知道玄德公的喜好甚至每個動作都熟悉,而玄德公就連二位夫人喜歡吃什么菜都不知道。我知道,男人要以事業(yè)為重……”嫁給這樣的男人等于嫁給了寂寞,“既然上天創(chuàng)造了天下讓男人們?nèi)帄Z,又何苦創(chuàng)造女人呢……”
“主公!”聽了這些話,讓趙云心里一驚?!盀楹沃鞴珪@么想?”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嚴嵐,沒有了朝氣感覺很寂寞。
“沒什么……”畢竟男女有別對待事情的出發(fā)點不同,趙云不會理解她的心思,就算說了也沒用?!白育堃彩莻€重事業(yè)的人,將來可別冷落了家中妻子喲。”目前趙云是她最親的人,希望他將來能過的幸福,所以還是提醒他多重視一下家庭。
聽到這,原來還納悶的趙云隱約猜到了些。是因為看到玄德公少關心妻子,而只顧與關張二將軍相處有所感慨嗎?想必嚴嵐小時家中父母一定很恩愛吧?!斑@些云確實沒有想過……但是云一定會做到內(nèi)外兼顧,不讓家人受到傷害?!?br/>
“呃……對不起,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覺得好悶,所以就發(fā)發(fā)牢騷。子龍不必當真,我亂說的?!币娳w云鄭重其事的向她承諾,反而讓她很不好意思。“我完全沒有責備任何人的意思?!?br/>
趙云溫柔的笑著,拉著她的手,“主公很善良,事事為他人著想。只是……有些事情我們也不好干涉無力改變,主公一直在意的放在心上……太辛苦了。”
被他這樣拉著,嚴嵐心跳不由得加快一拍,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平時在操練時與他的身體接觸并不少,但現(xiàn)在的感覺卻最曖昧。最近趙云對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輕,也越來越溫柔,對她一切“偽禮法”行為也越來越包容。是感覺糾正不過來而絕望的自暴自棄,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難道是發(fā)現(xiàn)她時女子?不,應該不是,要不怎么還叫她“主公”呢。要么就是因為她年紀小所以對她特別照顧?也不對,在隊伍里最小的士兵才十四歲,她已經(jīng)可以算是青年了。
趙云指尖的溫度緩緩的自掌心傳來,她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變的越來越冷?!班拧皇怯芯湓拞?。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彪m然不記得這句話是什么時候誰說的,不過現(xiàn)在她腦子里一片混亂,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趙云默默的重復了一遍,“這就是主公所希望的天下嗎?”
“我……呃,嗯,是的。”被這樣直視,嚴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手被他牽著動也不敢動就擔心被發(fā)現(xiàn)什么。
“好!”趙云握緊嚴嵐的手,“云會傾盡全力,實現(xiàn)主公的愿望,同時也是云的愿望。”
帥!難怪說認真的男人最帥。與他站的那么近,嚴嵐都有些輕飄飄。難道自己喜歡上趙云了嗎?嚴嵐有些痛苦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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