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茲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而且這鐵板堅硬無比,自己帶來的幾個打手最次也是九階劍師,其中有兩個已經(jīng)達到六階大劍師的水平,可是在這一個老頭一個中年人面前,竟然如同孩子一樣,一招也抵不住。
“救……救命??!”布茲真的害怕了,一步一步踉蹌倒退。
就在退到門前的時候,布茲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密密麻麻站著很多人。
回頭一看,竟然是城主哈維侯爵,和維蘭第一幕僚拜倫先生。
這下布茲心中大定,救星來了,即便不沖自己,也要沖他父親面子,這場子無論如何也得替自己撐一撐。
“城主大人!!拜倫先生!!”
布茲一溜煙跑到了哈維身邊,原本陰沉著的臉現(xiàn)在竟掛滿了委屈。
“太好了,哈維侯爺您還帶了禁衛(wèi)軍來,快,快抓住這幾個兇徒,快??!”
布茲睚眥盡裂,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哈維一皺眉,心道你算什么東西,要不是顧忌你老爸,就憑你也敢這么指揮我?
“布茲賢侄,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哈維不為所動,冷靜問道。
“他……他們吃飯不給錢,還行兇傷人!!哈維侯爺,你還不趕快下令逮捕這幾個混蛋,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我老爸,讓他來處理?。 辈计澮姽S沒有動手意思,也是有點急了,就像搬出自己父親壓他一下。
哈維最煩有人威脅他,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廢物,強壓胸中怒意,表情絲毫沒變化,他沖拜倫使了個眼色。
拜倫立刻明白了,兩人一同走向耶利哥之風(fēng)的大門,然后在大門外遠遠站定。
哈維整了整衣服,嗽了嗽嗓子,然后跟拜倫一躬到地,大聲道:“玄先生遠來到此,未能遠迎,實在是我等之罪,望先生海涵,哈維同拜倫在此給您請安!”
“嘎?”
布茲都聽傻了,先生?請罪?還請安?里面這幾個到底是什么人,能讓堂堂一郡之主如此禮遇?這個哈維侯爺見了我爸爸也沒這樣過吧?
“進來吧,”酒樓里走出一人,正是阿古郎,手持巨劍在門口站定,“將那人一起押進來,主人有話要問他?!?br/>
說完扭頭就回去了。
拜倫和哈維對視一眼,那人八成就是指布茲,二人不敢猶豫,哈維回頭對禁衛(wèi)軍隊長說道:“將布茲捆起來,隨我進去?!?br/>
“是!”
禁衛(wèi)軍隊長一聲答應(yīng),然后一擺手,又出來幾名士兵,幾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利落至極地將布茲捆了個結(jié)實,然后連推帶搡的押到哈維面前。
“你……你們……”布茲已經(jīng)嚇的哆嗦了,里面那少年不會是皇子一類的吧,不然怎么一句話哈維就敢將自己這個首相的兒子抓起來,“哈維叔叔,你……你……怎么?”
哈維又對禁衛(wèi)軍隊長說道:“將這里清空,然后戒嚴,誰也不許進來,違令者,斬!”
“是!”
隊長領(lǐng)命帶人將酒樓包圍起來,全面戒備。
“走吧,”哈維撇了布茲一眼說道,“今日你是死是活我不敢保證,不過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布茲一邊掙扎一邊說道:“哈維叔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放了我好不好,他們的飯錢我不要了還不行?”
哈維冷笑一聲說道:“你爸?原本我對你父親還有幾分忌憚,不過現(xiàn)在么……哼哼,你若是死了,我會將你的人頭親自送給約班德老頭兒的?!?br/>
“啊?”布茲大喊道,“你……你敢?。∧阍趺锤疫@樣對我??!哈維,你……你混蛋?。。?!”
哈維也不理會布茲的謾罵,與拜倫一起走進了酒樓。
包廂中,劉玄讓哈瓦特將安普攙扶起來,然后坐在劉玄身旁。
安普也有點傻眼,這少年的這兩個手下究竟是什么人,這幾下舉重若輕,強的嚇人。
“小少爺……你們……你們究竟……”安普揉了揉肩膀,試探著問道。
劉玄搖搖頭,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了安普:“老人家,你傷了筋骨,左肋下第三骨已斷,說來這事也是因為我而起,所以這枚丹藥便送給你吧,服下后,傷勢自可痊愈?!?br/>
安普接過丹藥看了看丹藥,又看了看劉玄,心中奇怪,這少年怎么知道自己肋骨折了,但此時藥劑師的職業(yè)病已經(jīng)犯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這枚丹藥吸引住了。
“這……這丹藥……”安普把丹藥放在手心左看右看,“丹成金黃,渾圓無比,這手法高明至極,乃老夫平生僅見,這丹香清幽深遠,我……我怎么識別不出里面的材料……”
劉玄笑道:“此丹叫做小還丹,是以玉骨參、金蟬草為主材,配以二相梅和行棲水所煉制,有續(xù)骨生肌,再造五臟之功。”
安普奇道:“續(xù)骨生肌……再造五臟……這怎么可能?”
劉玄道:“老人家,你服下便知?!?br/>
安普點點頭,一口就將丹藥吞下。
“嗯?”丹藥剛一下肚,一股柔和的藥力立刻散布全身,安普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處一陣奇癢,正是骨骼斷續(xù)的征兆,“這……這……這太神奇了!”
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安普肋下再無異樣,接下來藥力并沒有停頓,而是繼續(xù)游走全身經(jīng)脈和五臟六腑,竟連他之前的一些暗疾都治好了。
安普滿臉震驚地說道:“小少爺……這丹藥的效果堪稱神奇,您就這么送給老朽,這……這……這太過珍貴了,老朽怎能受的起!”
這時哈瓦特在一旁笑道:“老哥哥,這丹藥在我們谷中只算尋常之物,說不上什么珍貴,您盡管吃就是。”
“谷內(nèi)?”安普一愣,接著大驚道,“這丹藥難道就是近日來瘋傳的葬龍谷神丹不成?”
“葬龍谷神丹?”劉玄笑道,“我谷中的丹藥還被起了名字?”
“小少爺,您……您……您究竟是誰?”安普問道。
劉玄看了看安普,本就打算用此人,所以也沒瞞他:“老人家,不瞞你說,我正是葬龍谷之主?!?br/>
“??!”安普這一驚非同小可,近日來風(fēng)頭最勁的便是葬龍谷了,他也聽說過不少關(guān)于葬龍谷的傳聞,其中就包括谷里的丹藥有多么多么神奇,兵器多么多么無敵等等,但安普都是一笑而已,這等傳聞對他來說沒多大吸引力,可是如今親自服用小還丹以后,安普只覺得自己實在是井底之蛙,這世間真有如此神妙的丹藥,如此神奇的煉丹手段。
“小少爺,您……您真的是……”
正說著,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為首的是哈維,身邊跟著拜倫,后面幾名禁衛(wèi)軍押著布茲。
沒進來之前,拜倫就已經(jīng)閉了布茲的啞穴,怕他再次沖撞了劉玄。
哈維一看見劉玄,趕忙幾步小跑上前,躬身道:“玄先生,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布茲那小子我已經(jīng)給您押過來了,您看……”
劉玄抬眼看了看布茲,也不搭理他,而是對哈維說道:“哈維侯爺真乃信人,我葬龍谷如今客似云來,全是你的功勞啊?!?br/>
哈維見劉玄神情自若,又開口夸贊自己,這才送了口氣道:“哎~玄先生說的哪里話,這本就是我分內(nèi)之事,豈有不盡心之理?”
“侯爺坐吧,拜倫,你也過來坐下,許久不見,咱們就著這殘羹喝上幾杯,你二人可別嫌棄?!?br/>
“豈敢,豈敢,先生的酒,我二人求之不得,哈哈哈哈~~”
哈維和拜倫也不再客氣,將布茲冷在一旁,上桌落座。
安普一看來人,心中又是一驚,這不是城主大人和拜倫先生么,這可是科博郡的一把和二把手,竟對這少年如此客氣,難道他真是葬龍谷之主不成?
這時安普趕忙起身行禮。
“不知城主大人和拜倫先生駕到,老朽失禮了,望您恕罪?!?br/>
哈維是何等人,一進來就見到這老頭兒挨著劉玄坐著,萬萬不能小瞧了,不定跟劉玄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哎~”哈維笑著將安普扶起來說道,“老先生多禮了,您與玄先生是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今日我來也不是以城主的身份,您不必拘禮,請隨意?!?br/>
拜倫挨著哈瓦特坐下,小聲問道:“老兄,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瓦特怒指布茲道:“這不知死的東西,竟敢辱罵我家少爺……”
隨即哈瓦特將發(fā)生的事詳細說了,待說到布茲臭罵劉玄的時候,哈維和拜倫都各自捏了把冷汗,同時也佩服劉玄太有涵養(yǎng)了,要換做他二人,八成當(dāng)時就得拔劍殺人。
劉玄等哈瓦特說完,開口道:“侯爺,這等潑皮在你城內(nèi),難道你能容他?”
哈維苦笑一聲說道:“玄先生,不瞞您說,這狗東西我早就知曉,只是礙于他父親的權(quán)勢,不好撕破臉面罷了?!?br/>
“哦?”劉玄道,“這潑皮的父親又是誰?”
拜倫接道:“他爸爸是帝國左相約班德。”
“嗯,”劉玄沉吟片刻說道,“我本想這等人留之無用,殺了就算了,不過既然此人有此背景,那就算了,省的為你二人找麻煩?!?br/>
“玄先生,”哈維端起酒喝了一口說道,“您太小瞧我了,當(dāng)初我忌憚他父親,可現(xiàn)在有先生在,只要您一句話,我現(xiàn)在就砍了這小子的腦袋!”
劉玄笑道:“有你這句話就足矣?!?br/>
后面的布茲雖然不能說話,但眾人說的話卻一句不落全都聽到了,這時已經(jīng)嚇得尿褲子了,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偌大的一郡之主,因為他一句話就敢殺國家大臣的兒子。
“哈諾,斬了他的氣運和三魄,讓他渾渾噩噩渡過余生就是。”
劉玄扭頭對哈諾說道。
“是少爺?!?br/>
哈諾說完,當(dāng)即以指化斧朝空中一劃,一道紅光閃過布茲的頭顱。
布茲只覺得腦中似是閃過無數(shù)畫面,皆是他這前半生所做壞事,一件件歷歷在目,他怔怔地看完全部,眼中竟流出淚水來,接著所有畫面“咔嚓”一聲碎了,他腦袋一陣劇痛,然后就進入了一種迷離的狀態(tài)。
眾人看著布茲,紅光閃過之后,先是面目扭曲,然后雙目落淚,表情似是恐懼似是懺悔,接著口角流涎,目光呆滯,眼看著便成了傻子一般。
“嗯,”劉玄對哈諾點點頭道,“你這一招‘魂渡’用的不錯,只是氣運斬的不夠干凈,將來他晚年還有幾年好日子才會壽終正寢?!?br/>
哈諾不好意思說道:“少爺,這一招我剛剛學(xué)會,還不夠熟練。”
“無妨,待丹藥鋪經(jīng)營起來以后,有的是機會去練。我觀這人還有四十三年壽數(shù),渾渾噩噩渡過四十載,也算是懲罰了,隨他去罷。”
這二人的對話讓哈維和安普毛骨悚然,這可比被殺掉痛苦多了,原來氣運這東西也能斬斷,看來哈諾這孩子也決不能得罪……
“對了先生,鋪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看什么時候去看看?”拜倫岔開話題道。
“一會就去吧,”劉玄轉(zhuǎn)身對安普說道,“老人家,我有個不情之請。”
“小少爺,您太客氣了,您請說無妨。”安普趕忙說道。
“我要在城中開個丹藥鋪子,現(xiàn)下卻少個掌柜,我看您經(jīng)驗豐富,實可勝任,您可千萬不要推辭。”
“這……”安普一愣,“不瞞先生說,做個藥鋪掌柜我絕無異議,只是那藥劑師公會……”
劉玄搖頭道:“老人家不必擔(dān)心,我叫哈瓦特和哈諾去坐鎮(zhèn)藥鋪,你只需安心生意即可,旁的事有他二人去處理,那小小藥劑師公會在我眼中,不過是個笑話。”
安普心中一盤算,這樣倒是不錯,有這兩人坐鎮(zhèn),還真不怕尋常宵小來擾,反正自己在耶利哥之風(fēng)也干不下去了,所幸去做老本行,那樣反而更自在。
“好,小少爺,那老朽這條命,便交給你了!”
劉玄點頭道:“如此最好,今后每月一萬金幣便是你的酬勞,你可滿意?”
“啊?”安普嚇了一跳,自己在這酒樓做酒保,每月不過一個金幣,眼前這東家卻直接漲了萬倍,“不可不可,小少爺,老朽在這里的薪水,不過每月一個金幣而已,您……您給的太多了……”
這時哈維說道:“老哥哥,哪有你這樣的,人家都是嫌薪水少,你倒好,還嫌給的多么?”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
“行了,”劉玄道,“就是如此吧,一會隨我去鋪中瞧瞧,明日就來上班吧?!?br/>
“好,不過小少爺,咱們這店鋪叫什么名字?”安普老懷大暢,這下孫女的學(xué)費可有了,又找到這么厲害的東家,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將自己砸了個暈頭轉(zhuǎn)向。
“名字么……”劉玄略一沉吟道,“就叫‘玄丹局’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