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次載入史冊的“黑矛降臨”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當?shù)谌问ザ苁匦l(wèi)者赫拉?炙雨與黑矛同歸于盡的消息,像瘟疫一般在坦斯福格大陸上蔓延之時,一些暗中窺視者如同點點星火般在大陸上逐漸顯現(xiàn)。
守衛(wèi)者消失,圣盾之力不復存在,銀盾城失去了審判戰(zhàn)犯國的能力。北方政治保守的塞爾迪亞繼續(xù)保持著中立的態(tài)度,掩藏話語權(quán),如同沉寂在深海之中。至于鐵巖城,地處大陸中部,已然成為了驚弓之鳥——晶石資源豐富,雖背靠銀盾城,但僅以武器和晶石貿(mào)易為生的它卻并不具備抵御外邦入侵的力量,所幸南方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政權(quán)還處于混亂之中,否則此刻要是大軍壓境,鐵巖城恐怕兇多吉少。
“快告訴我,是誰在背后指使了這一切,是諾澤?還是塔納托斯!”銀盾城地牢第七層巡視道上,傳來了一個女人冰冷的審問聲。
女人面前的這處牢房比較特殊,石壁上刻滿了能夠抑制魔力的咒紋,關(guān)押著第七層唯一的一名囚犯。
囚牢中,一個身材魁梧,面色憔悴的男人在亮光中走出,他雙手被縛,僅有雙腳還能自由活動。
“圣使,我愿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任何代價?!蹦腥苏\懇地回應道,但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希望守衛(wèi)者大人回來后能拯救我的族人?!?br/>
“伊斯卡爾的族長,亞力岡!守衛(wèi)者大人已經(jīng)回不來了??!”女人的聲調(diào)拉高,語氣變得憤怒。
“回不來了?什么意思?”亞力岡楞了一下,在女人顫抖的眼眸中,一股不祥的預感蔓延到了心頭。
“守衛(wèi)者大人已隨榮耀逝去?!泵桌炔恢螘r出現(xiàn)在了牢房前,隨之她拍了拍一旁女人的肩膀,輕聲道,“愛由莎,你先退下吧,我跟他好好聊一聊?!?br/>
“不,你給我說清楚,隨榮耀逝去是什么意思,死了?是赫拉她死了嗎??!”亞力岡用頭重重地撞了下牢門,在被問者點頭示意后,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不,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與圣盾之力抗衡!”
“黑矛?!泵桌然氐?。
“黑矛?!”亞力岡驚駭,臉上瞬間流下了幾絲冷汗,他知道黑矛的降臨意味著什么,那是一把有違倫理的武器,“黑矛不是被你們銀盾城的人回收了嗎?該死的,你們騙了所有人!”
“毋庸諱言,黑矛的回收計劃以失敗告終,早在第一紀元的《黑沼澤戰(zhàn)役》中,阿爾提尼斯擲出黑矛之后便下落不明,在落擊點處我們尋遍了整片土地也沒能找到,但對外是聲稱已經(jīng)找到,并且摧毀在不死山中,為的是安撫民心,這件事也只有我們圣使內(nèi)部,以及一些大學士才知道?!泵桌阮D了頓,“銀盾城從第一紀元開始便有成立專門的調(diào)查小組,由兩位圣使負責,但在黑矛出現(xiàn)的前一天,便都失去了聯(lián)絡(luò)…”
“等等,即便有人暗中占有了黑矛,但如果沒有比肩一代守衛(wèi)者阿爾提尼斯的力量,是無法使用它的,究竟是何人…”亞力岡的瞳孔在急劇收縮,“難道是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米拉娜察覺到了亞力岡神色的變化,她隱約覺得所有的線索都在慢慢連接之中,這場精心策劃的戰(zhàn)爭和牽扯到的人物沒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為復雜。
“那個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感受的到他的存在,他就像是夢魘,纏繞著我們伊斯卡爾一族,祖祖輩輩陰魂不散,給予了我們無盡的災難!”亞力岡說著抱住了頭,神色驚恐道,“他折磨著我們的肉體,侵蝕著我們的思維,施下了無法查源的咒印,控制我的族人襲擊鐵巖城,并為他干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了解救族人,我不得不對他再次妥協(xié),幫他破壞諾澤的神像,發(fā)動了另一場戰(zhàn)爭!”
“控制伊斯卡爾的咒印?”米拉娜努力地整理著腦海中的線索,眉頭緊皺。
“沒錯,你們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他的力量極其邪惡,施展的咒術(shù)也是聞所未聞,直到我摧毀了諾澤神像,才明白他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消除伊斯卡爾身上的咒印,他的貪婪永無止境,想要永遠地奴隸我們,最后我走投無入才來到銀盾城,冒著極大的風險求助于守衛(wèi)者大人!”亞力岡越說越激動,接著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對了,那個小女孩,那個叫莉亞的小女孩,必須得讓學城的大學士們見見她!”
“見見她?她有什么奇特之處?”米拉娜的眉頭輕輕一挑。
“唯獨和她在一起,我感受不到那個人的邪惡力量,像是被自然隔離了一般,這種感覺,與那天我和赫拉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
“圣盾的萌芽,在那個叫莉亞的小女孩身上?!钡乩蔚拈T口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銀灰色禮袍、語出驚人的年邁長者,他便是銀盾城的權(quán)威之一,大學士達爾。
“恐怕她自身還沒意識到這點,所幸在機緣巧合下來到了銀盾城,我已叫人暗中防護?!边_爾慢悠悠地向前踱了幾步,瞇著眼睛意味深長道,“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與時間賽跑,在南方的火焰還未蔓延之前,讓圣盾再現(xiàn),開啟第四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