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揚默然無語,也沒有擁抱梅馨,只伸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長發(fā),這已經是他倆人相識三年多以來最溫馨的一刻了。肖明揚現在想的最多的是梅香,因為對梅馨的虧欠他尚有機會補償,而對梅香的虧欠他這輩子都難以彌補了。“我答應娶她的,轉眼就放棄承諾了,我果然是一個騙子?!毙っ鲹P默默地說,他悔恨交加。肖明揚現在到處是傷渾身疼痛,不過他寧愿讓身體更疼痛一些來轉移心里的痛苦。“梅馨,我們回家吧,已經轉鐘兩點了?!毙っ鲹P摸著梅馨的頭發(fā)輕輕地說。
倆人又手挽著手往前走,走了八九分鐘左右,倆人不知不覺走到梅柳巷的中段了。這里沒有住家,小道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半夜三更到如此兇險的地方尤其需要膽量。梅馨不禁挽緊了肖明揚的胳膊,身子也開始發(fā)抖,肖明揚連忙給梅馨壯膽,其實他自己也開始犯嘀咕了,因為他清楚如果真從樹林子里跳出來幾個劫道的,他倆的抵抗能力是非常有限的。“明揚,年初殺胡二黑的案子破了沒有?”倆人終于踏上有路燈的五一路的時候梅馨突然問。
肖明揚想了片刻說:“我聽魏偉說,已經找到那個殺胡二黑的人了,但殺這個壞蛋的人被定性為見義勇為的勇士,因而不予追究了。至于到底是誰殺的胡二黑,公安局保密,主要是怕胡老大和胡老三報復。”
梅馨聽了不禁贊道:“那個人真了不起,居然干掉了黑面煞星胡二黑,這救了多少女人的命啊。”倆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回到肖明揚的家了。肖明揚剛要掏鑰匙,房門已經打開了,給他們開門的正是肖明揚的父親?!懊鲹P你怎么啦!和誰打架了嗎?”肖父看了肖明揚的狼狽樣很著急地問。
肖明揚嚇了一跳,連忙拉著梅馨進了自己的小房間。肖明揚對著鑲嵌在衣柜上的鏡子一看,見自己眼圈周圍是黑的,兩個眼睛都變成熊貓眼了,臉也是腫的,額頭上也有醒目的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滲血。
肖明揚暗暗叫苦,心想我這副尊容怎么好意思上班呢?看來非得請幾天的假不可了。肖明揚以前是極少請假的。
肖明揚的父親也跟進來了,肖明揚搶在他父親開口之前說:“碰到幾個小流氓了,和他們干了一架,不礙事只受了一點點皮肉傷,休息兩天就好了,您老放心好了!”肖明揚說完勸他父親回房休息。
梅馨聽了臉色通紅,因為肖明揚被打成這樣和她有直接關系,還有就是肖明揚口里說的小流氓其中就包括她的爸爸媽媽,盡管她怨恨他們,但不樂意肖明揚稱他們是流氓。
肖明揚臨睡之前上了點止痛消炎的藥,梅馨睡在肖明揚住的房子里,肖明揚拿了一床毛巾被睡在小客廳的沙發(fā)上。肖明揚是渾身疼痛睡不著,梅馨則是滿腹心事睡不著。
梅馨首先擔心梅香很快就會識破她的詭計,她猜想梅香明天就會找上門來鬧事,面對梅香嚴厲的詰問她該如何回答?她今晚就得有所準備。梅馨其次擔心肖明揚,因為她今晚破天荒的主動投懷送抱了,肖明揚卻并不怎么感戴,很顯然肖明揚對她今晚的做法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懊魈爝€有翻盤的可能???不行!既然已經做了我今晚就把它做實了。”梅馨暗暗下了決心。
梅馨想到這兒翻身爬起來了,打開床頭燈穿上拖鞋下了床。梅馨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口,拉開插銷開了門,然后俏俏走到肖明揚跟前,蹲下來把嘴巴貼到肖明揚的耳朵邊說:“明揚你沒有睡著吧?沙發(fā)太窄了睡的不舒服,你到床上睡吧?!?br/>
肖明揚聽了一愣,打了一個哈欠問:“我睡床上你睡哪兒呢?”肖明揚睡不著除了身上疼痛的原因之外,睡沙發(fā)太局促連身都不能翻也是一個原因。
梅馨在肖明揚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悄聲說:“你進來吧,我自有辦法?!闭f完伸手拉走了蓋在肖明揚身上的毛巾被,又輕手輕腳地回房了。
肖明揚無法只得跟過去了,他進去后才看見梅馨還在房門口等他,梅馨順手關了房門,這間小房間頓時了他倆個人的世界。
肖明揚頓時紅了臉,這是他第一次和一位女性獨處一室,他下意識地瞅了一眼梅馨,見梅馨的臉也是紅紅的。梅馨主動拉住肖明揚的手,把肖明揚引到床沿坐下來了,她自己坐到肖明揚的身邊,斜靠在肖明揚的身上?!懊鲹P,你受傷了你到床上睡吧,我反正睡不著就在這兒坐一會兒?!眰z人坐片刻之后梅馨開口說。
肖明揚聽了連忙說:“這哪兒成?。∵@樣我會更睡不著的?!泵奋奥犃宋⑽⒁恍Γ酒饋戆研っ鲹P輕輕推到床上了,先脫下他的拖鞋,再給他蓋上毛巾被,又順手關了床頭燈,小屋子里變得黢黑。
肖明揚又吃了一驚,接著感覺梅馨已經躺在他的身邊了,因為他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聞到一股類似茉莉花的清香,這是梅馨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氣。
肖明揚又很自然地想到梅香了,因為梅香的體香和梅馨相同,也是這種茉莉花香。肖明揚就在腦子里想:“假如那會兒不遇到那個開拖拉機的菜農,我和梅香已經成就好事了,那以后我即便受到來自梅馨和她父母的壓力,我也絕不會擔這個虛名,這會兒躺在我身邊的應該是梅香啊?!毙っ鲹P很后悔,后悔不該上那個菜農的拖拉機急著往家里趕,應該留在柳林浦和梅香繼續(xù)這次浪漫之旅。肖明揚和梅香單獨相處的機會極少,持續(xù)時間最長的就是今晚在柳林浦相遇的這一段了,也不過一兩個鐘頭,可就是這短短不到兩個鐘頭的時間,讓肖明揚明白梅香才是真正愛他的姑娘。“我太容易讓步了,也不善于拒絕別人,我知道這是我人性的弱點呀,可我就是改不了?!毙っ鲹P又在心里默默地說,說罷眼淚開始往下流淌,他在思念梅香。
梅馨在肖明揚身邊躺了一會,見肖明揚沒有親近她的意思,這很出乎她的意料。梅馨原以為肖明揚之所以對她有意見,主要原因是讓他空領了虛名,她這會兒主動給肖明揚機會,讓他實實在在地占有自己,他肖明揚應該心領神會抓住機會才是?!八麄儍蓚€還真不一樣呢!”梅馨不禁在心里感嘆,她由此又想到昨晚和錢俊夜游月湖的情景了。
昨晚梅香走了以后,梅馨接著和錢俊沿著蜿蜒曲折的湖岸散步,倆人邊走邊聊,聊得很投機。梅馨和錢俊走到一個極清幽的地方,倆人剛要坐下來接著談話的時候,梅馨突然內急了。梅馨要錢俊坐在這兒等一會,她自己沿著環(huán)湖小道找洗手間,等她找到洗手間小解出來回到他倆分手的地方的時候,卻沒有看到錢俊的人影了。
梅馨以為錢俊也方便去了,就在附近溜達等他,不想溜達到一棵大榕樹附近的時候,聽到錢俊躲在這棵大樹后面打電話。梅馨當時多了一個心眼,沒有聲張悄悄地接近,她聽到錢俊壓低了嗓門在電話這頭說:“…好了琳芳,哥兒們正在遠處看我的笑話呢,說還沒結婚就怕起老婆來了。我掛機了,拜拜!”
梅馨吃了一驚,連忙躲到另一顆大榕樹的背后,等錢俊往那邊走了,她沒有跟上去,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梅馨走了一段路之后又調頭轉回來走,終于和一路找過來的錢俊相遇了,她還假意埋怨錢俊到處亂跑讓她找得好苦。
錢俊聽了連忙道歉,說他遇到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他盛情難卻就走過去和老朋友和老朋友的家人聊了一會,以至于耽誤時間了。梅馨聽了微微一笑,沒有馬上點破,倆人又沿著湖岸游玩,走著聊著就走到林木更加茂密的溢芳灣了,錢俊在一個僻靜處突然摟住梅馨求歡。
梅馨這會兒躺在肖明揚身邊想:“假如昨晚錢俊沒打那個很曖昧的電話,或著他當時對我溫柔一點,我還會拒絕他嗎?”梅馨在心里默默地問自己。
原來梅馨游走于兩個男人之間已經有三個月之久了,她一會兒覺得嫁給錢俊好處多多,一會兒又覺得還是嫁給肖明揚心里踏實,梅馨權衡了這么長的時間依然下不了決心,搞得她是心力交瘁苦不堪言。梅馨嘗夠了腳踏兩只船的苦頭,決定盡早結束這種狀態(tài),于是她快刀斬亂麻終于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看肖明揚和錢俊誰能搶先得到她,誰搶了先她就嫁給誰。
梅馨其實知道她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偏向錢俊了,肖明揚和她談了三年零三個月,別說擁抱接吻這樣的美事了,牽一牽手都屈指可數呀,而錢俊只和她談了三個月,昨晚就迫不及待地要越線了,因而能搶先得到她的只能是錢俊。
梅馨想到這里有點愧疚,這時她又想到了一個被她長期忽略了的問題,那就是錢俊目前雖然很風光,但他得意的范圍僅限于這小小的香月鎮(zhèn),而肖明揚則不同,他一畢業(yè)就被省城的大金融機構相中了,如果沒有過硬的實力是絕難想象的。梅馨想到這兒又有點心慌了?!懊鲹P,你睡著了沒有?”梅馨躺在床上問。
肖明揚聽了挪動了一下身體,過了一會兒才說:“睡不著呀,現在靜下來了覺得更疼了。梅馨你怎么也沒有睡著呢?”肖明揚又反問。
梅馨聽了嘆了一口氣說:“明揚我心里難受,你今晚受傷都是因為我,你恨我嗎?”梅馨說完在黑暗里抓住肖明揚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撫摸著?!懊奋澳阆氲侥睦锶チ?!為你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是我的本分,我怎么可能恨你呢?倒是你奮不顧身替我擋了那么多拳腳,應該感到內疚的應該是我。”肖明揚聽了安慰道。肖明揚說完用另一只手握住梅馨撫摸他的那只手?!懊鲹P我心里很難受,覺得對不起阿姐,也對不起你。明揚我在想你如果真覺得梅香比我可愛的話,我愿意成你們。至于我你不用擔心,就讓我一個人孤獨地過吧,我受得了?!泵奋罢f完抽泣起來了。
肖明揚聽了連忙勸道:“梅馨你別說這樣的話好嗎!你已經住到肖家了,將來就是肖家的媳婦,只要你不嫌棄這個家窮,我們今后就好好地過日子?!?br/>
梅馨聽了沒有說話,只是把肖明揚的手握得更緊了,她沉默了一會突然問:“明揚還疼嗎?”肖明揚聽了很老實地回答:“還疼啊,有的地方牽扯到神經了,越是到了這夜深人靜的時候越覺得疼。”
梅馨聽了又開始撫摸肖明揚的手背,她撫摸了一會突然抓住肖明揚的手腕,然后拉著肖明揚的手鉆進她的內衣,一下子按在她不能觸碰的地方了?!懊鲹P,來愛我吧!這樣你可能好受一些?!泵奋霸诤诎递p語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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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uàng):湖北省荊門市沙洋縣洪嶺大道王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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