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要求你回答問題。你在那間房子里睡覺時,有沒有聽到屋頂上有什么動靜?”
“你指的是屋頂上?是否有聲音?屋頂上沒有聲音的!”
“真的沒有聽到聲音嗎?”
“沒錯,只聽到了樓下的聲音?!?br/>
“是嗎?這么說,你下樓去,是想看看是什么聲音,就在樓梯中部拐彎處被人掐住脖子后,拖到這個房間里來了?\"
“沒錯,的確是這樣?!?br/>
“可是,像你這么健壯的身體,肯定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
孔捷看著黃秀萍那副胖碩的身軀,微笑著繼續(xù)說:
“我們在壁爐里發(fā)現(xiàn)你以后,是由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費了很大勁才把你抬到椅子上來的呀。”
“噢,原來如此。當(dāng)時,我被四個強盜拉扯著,我便拼命地掙扎,兩只腳亂踢亂踹,最少有兩個強盜的腳骨被我踢上了,至今可能還有傷痕呢!”
“也許是這樣吧!假如是被你踢上的話,那倒是一個非常好的證據(jù)。我們捕到可疑人之后,只需查看一下他們的腳骨不就非常清楚了嗎?可是,在那四個人拉扯你的時候,其他的人是在四周圍著嗎?”
“不是的。那些人都很忙,而且并不是都在做一件事?!?br/>
“他們在忙什么?”
“他們把墻上的畫框子都取了下來,然后,順著窗子外面的梯子運走了?!?br/>
聽她這么說,孔捷的兩眼猛然放出光芒,并朝司徒俊使了一個眼色。可是,由于司徒俊正在全神貫注地聽他們的問答,所以對此絲毫沒有反應(yīng)。
“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把畫框子從墻上取下來搬到窗子旁邊的時候,是直接送過去,還是另外有人在那兒接著,然后再傳下去呢?”
黃秀萍沉思了一會兒,又朝司徒俊看了看,才說:
“我是這樣記得的,取下畫框子的人直接將畫框拿下梯子去的?!?br/>
“你的話都是真的嗎?有沒有記得不準(zhǔn)確的地方?”孔捷一邊更進一步地緊盯著問,一邊點著頭。
“這都是事實,我說謊有什么好處嗎?”
雖然她說得非常堅決,可是,臉上已經(jīng)現(xiàn)出驚慌的表情。對于這一反應(yīng),那位敏感的司徒俊好像并沒有察覺,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誰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當(dāng)然,你沒有必要捏造謊言,而且,你似乎也不想那么做。那好,我再來問問你,在那以后你去哪兒了?”
“那四個強盜把我抬到了屏風(fēng)后面?!?br/>
“不,我的意思是,一開始被他們抬進這個房間時。”
“就是靠在進來的那個門口?!?br/>
“當(dāng)時,屏風(fēng)在哪兒擺著?是不是就在大壁爐的前頭?”
“不在那兒,而是在壁爐的左側(cè)?!?br/>
“好吧,我們把它擺一擺,看看究竟是擺在多遠處?!?br/>
黃秀萍站在身來,孔捷也上去幫忙,把屏風(fēng)移到了壁爐的左側(cè)。之后,孔捷倒退了兩三步遠,看著屏風(fēng)說:
“我很想把這個屏風(fēng)的四角的位置在地毯上做上標(biāo)記,可是,我沒有粉筆。??!黃秀萍,你常常做衣服嗎?”
“是的,有時,我也幫那個女仆做一點兒裁縫活兒?!?br/>
“那么,你肯定會有裁縫用的畫粉片了。”
“有,我經(jīng)常帶著它?!?br/>
說著,黃秀萍把手伸進衣袋里。但是,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地叫了一聲,往后退了好幾步,神色極為慌張,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兒血色。
“我,我在胡說些什么?”她的聲音發(fā)起抖來,而且變得嘶啞了,“我身邊沒有畫粉片了,前幾天就用完了。”
“把衣袋里的東西摸出來看一看!”
這時,孔捷的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溫和,變得異常嚴(yán)厲起來,他臉上也沒有了笑容,眼睛射出兩道兇光。
“不,不,我身上沒有畫粉片了?!秉S秀萍顫抖著說道。
突然,孔捷猛地撲了上去,右手按住她,左手伸進了她的衣袋里。
“放開手,放開手,好痛呵!”
黃秀萍一邊喊著一邊使勁兒掙扎。
此刻,孔捷一把將她推到旁邊,又往后退了幾步,高聲問道:
“這是什么?”
孔捷將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的一個藍色畫粉片,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個畫粉片的顏色,與白郎簽名的顏色完全相同。
但是,此時的黃秀萍不僅沒有面露羞愧之色,反而挺起了胸脯,睜大了眼睛,毫不在意地說道:
“真是豈有此理!一個女管家身上帶了做衣服用的畫粉片,竟被安保非常野蠻地奪了去,真是豈有此理!”
她大聲地抗議著,司徒俊面帶驚訝地望著她,孔捷也感到始料不及。
“我的這種做法是否正確,應(yīng)該讓案檢官做出評判,如果你想申辯,可以去找案檢官講清楚?!?br/>
說完,孔捷把走廊里的歐陽斌安保叫了過來,命令道:
“那輛用于押解的馬車到了以后,先把這個女人送到分局去?!?br/>
“我沒有犯罪!我是清白無辜的!難道我把裁縫用的畫粉片放在衣袋里,就是犯法嗎?”
“你去跟案檢官說好了,和我吵破了天也沒有用!依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走一趟吧!”
孔捷非常冷淡地對她說,黃秀萍瞪著大眼睛盯著他,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司徒俊,才挺著胸脯跟著安保安靜地走了。
“您瞧,我們終于找出了一個嫌疑分子?!笨捉莸靡鈸P揚地說。
“您根據(jù)什么把她抓起來?有她犯罪的證據(jù)嗎?”
“有的,這個畫粉片不就是證據(jù)嗎?它與白郎留在墻上的簽名是同一種顏色。那個女人藏著它,絕對可疑,這肯定是白郎簽名時用的,一定是這樣?!?br/>
“啊,原來是這么回事,可是,不管是誰,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時,肯定會認為她是世界上最誠實、絕對不會說謊的人。”
“正因為這一點,使您對白郎這個人沒有一個較為透徹的認識。在白郎這家伙身上,具有一種非常強的同時又是令人費解的男性魅力,每一個女人都甘心情愿地支持他、保護他。為了白郎,她們情愿幫他做一切事,哪怕是壞事。”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孔捷走過去把話筒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