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無風無雨?!貉?文*言*情*首*發(fā)』
天霸山寨內(nèi)四周寂靜一片,黑暗中有一個小身影鬼鬼祟祟地沿著墻角向山寨西邊摸索前行。
此人正是午時被黃天霸趕出山寨的春姑,給黃天霸他們做好了‘超人隊服’之后,春姑蠻以為會得到黃天霸的贊同,并且能在站同之后獎勵她點銀子,或是一頓大餐??扇f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在這天午時還沒吃一餐午飯就被他趕出了山寨。
而也就在她被趕出山寨的時候,聽到了‘咕咕’兩聲雞叫,心下動了半夜來偷雞的打算,于是找來個地兒潛伏到了半夜。
啥!偷雞干啥?當然是吃了!說她嘴饞?當然饞啦!
穿過來這些天,日日菜湯下肚!相公有婆婆準備的雞腿吃,大姑小姑也有雞肉可以吃,唯獨只有她,連根雞骨頭都啃不上!實在是太想吃肉了,聽到雞叫聲腦子里就浮現(xiàn)了鮮嫩美味肉肉的畫面。
春姑立刻回過神,想著當時她就留意了一下山寨地形并不繁雜,而且并還沒有守衛(wèi)。所以偷個雞憑她的能力還是可以辦到,多少天沒吃肉了,人總要在絕境中才能逼出自己的潛能量。
所以,白天她就在山寨無人之處逛了逛,等到晚上才摸進來動手。
春姑輕手輕腳,弓著身子,一步三回頭地向前移動著!十分小心謹慎,謹慎得都快流汗了,一看就是沒有做過賊的樣子!
春姑總覺著暗處有人在盯著自己,但是回頭又沒有看到人,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賊心虛??!原來做賊也是一個技術活,而且心里素質還是要很過硬才行。頓時不禁對最看不起的職業(yè)有了幾分敬畏!
早知道做賊是如此辛苦,自己就不在這山寨里待大半天了。偷個什么雞呀,還不如在河里抓幾只魚烤來吃。真是白白浪費了大半日的光陰啊!
正在春姑惋惜大好的時間被浪費,糾結這雞還偷不偷的時候,幾聲清脆的雞叫聲響起!春姑堅定的眼神盯著雞叫的方向,點了點頭,好吧,姐就當這么一回賊!
誰叫那個黃天霸如此小氣!還敢叫一霸!老娘我回答那牛二虎一個問題,人家都還要送我兩個蛋!幫他黃天霸做了隊服的設計,連根雞毛都沒有看到!偷他一只雞還真是算的便宜他了!
春姑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坦然多了,也不再扭扭捏捏,一會兒就走到了雞宅前,一路十分順利。春姑看到雞群,雙眼冒著渴求的火,心里熱血沸騰,想像著那烤好的雞肉多么的美食,自己都快記不得雞肉的味道了。
春姑激動的走向雞宅,沙沙地腳步聲將雞驚動了,雞宅里發(fā)出一陣騷動,雞兒們都撲騰起翅膀咯咯咯的叫了起來。
“噓!噓!”春姑怕雞的驚叫聲驚動了山寨里的人,對著那群雞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放輕了腳步向雞宅靠近。盯準一只肥點的雞,慢慢準備要下手,嘴巴邊附和著說,“你們別叫,我只要你們中的一只,乖乖到我這邊來,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沒想到你還懂雞語!”身后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
“什么人?”春姑嚇了一跳,冷汗直冒,心想這要是被那個死黃天霸給抓到,會不會讓老娘再給她設計一套隊服!
本能反映的轉過身,卻看到來人一身玄色僧袍,臉雖然背著光,但那個光禿禿的腦袋就讓春姑一下確定出來人就是南拳三叔。
“是你?!贝汗锰裘伎粗先澹南脒@個禿驢總不會是迷路迷到這天霸山寨吧!
“是我!”南拳三叔上前兩步,從暗處瀟酒地渡了出來,今天的南拳三叔再沒有自稱貧僧,也沒有彎身扶禮。
“你來做什么?”春姑古怪的看著他,雖然心里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忍不住問出聲,“是來救我的?”
“我來的時候并不知道你被抓來了這里,還在這里養(yǎng)雞?!蹦先蹇粗汗靡苫蟮谋砬?,好心的道明自己的來意,“我是來偷雞的!”
“偷雞?你來偷雞的,可是你為什么要偷雞?”春姑想了很多種在這里碰到他的可能,比如找黃天霸單挑,來救自己,或者是迷路了,最不可能的就是來偷雞了!春姑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這個南拳三叔,她此刻真的很想知道一個和尚偷雞的理由是什么。『雅*文*言*情*首*發(fā)』
“難道你是要放生?”春姑想想覺得和尚是不贊成殺生的,應該是這個理由吧。
“不是!”
“還是你被黃天霸打敗了,要偷了他的雞解恨?”春姑繼續(xù)猜測。
“不是!”
“那是你要把這些雞偷走送給貧苦受黃天霸欺壓的百姓們?”春姑鍥而不舍的追問。
“不是!”
“這位禿驢你除了回答不是,還會說什么?”春姑被和尚這般淡定卻又不告知答案的態(tài)度惹毛了,怒罵了一句!
“那你為什么要偷雞?”春姑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問出心中的疑問,靠!老娘今天就跟你杠上了!
“偷雞需要理由嗎?”
“難道不需要理由嗎?”
“需要嗎?”
“不需要嗎?”
“好吧,我想吃雞!”南拳三叔見春姑已經(jīng)氣得臉色發(fā)綠了,于是松了嘴面色很平靜地說。
春姑嘴巴張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南拳三叔,良久,終于消化完和尚這句話!
“你不是和尚嗎?”春姑不可思議的看了南拳三叔一眼,好心地提醒著他的職業(yè)。心想,這丫的也太不敬業(yè)了吧!
“誰說我是和尚了?”南拳三叔挑著俊眉,凝視這春姑。
“不是和尚?那你穿僧袍,禿著頭干什么?”春姑不示弱的指出疑點。
“僧袍嘛,是因為除了這衣服,我找不著別的能穿的衣服了?!蹦先宀痪o不慢的回答著春姑的問題,看著春姑那義正言辭的表情,仿佛是他做了殺人放火的惡事似的,不禁覺得春姑這樣子很可愛,忍不住想逗逗她!
“至于頭發(fā)嘛,因為天氣漸漸變熱了,頭發(fā)太累贅了!”說完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春姑越變越黑的臉,繼續(xù)臭屁的說道:“再說,我的頭形是很完美的,圓潤飽滿,大小適中,膚質細滑!如果留著頭發(fā),就不能展現(xiàn)我這頭形了。將如此完美的頭型藏匿于頭發(fā)之下,世人不得見,豈不可惜!”南拳三叔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還不忘朝春姑眨了眨那雙桃花眼。
靠!春姑徹底明白了,這里的人都喜歡玩?zhèn)蔚?。假瘸子,假和尚!還有什么是真的?。」烙嬤@里只有她那個雖然有點腹黑、有點腎虛,但對她還算不錯的相公是真的吧!
等等,她在想什么呢?呸!春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怎么會對那個有著賤人長相的相公有了好感!看來是太久沒有吃肉,大腦有點秀逗了!肯定是沒有吃肉的原因!
“我們就別站在這里廢話,快動手吧!等下驚動了黃天霸你想跑都跑不了。到時抓到被他先奸后殺,殺了再奸,你家男人可就獨守空房了?!蹦先逋屏送拼?..[,?。?br/>
(姑,還不忘嚇嚇她。
“那好,你快動手,幫我也偷一只?!贝汗美厮季w,想著有肉吃了,馬上不計前嫌的與假和尚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連忙讓開道,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他裝和尚的事,偷雞重要。
“我為什么要幫你?”南拳三叔挑眉看向春姑,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說我如果現(xiàn)在大叫有人偷雞,黃天霸會不會聽到。”春姑壞笑著,用雙手使勁的抓住南拳三叔的肩膀,心想大不了一拍兩散,誰也吃不著。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不怕他們抓到你?。俊蹦先逡苫筮@小女人居然為了只雞居然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
“我可是被黃天霸光明正大的放出來的,大可以說是在山寨里迷路了!”春姑狐貍似的表情瞅了瞅假和尚,繼續(xù)說道,“誰知道遇到了你這個假和尚在偷雞!所以我就好心的大叫,讓大家來抓賊呀!說不定黃天霸還會為了感激我,送我一只雞呢!”
“……那啥的……好吧!我真怕了你這女人,古言有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蹦先鍩o奈的靠近雞宅,手一抻一縮就提起兩只肥雞來。
“咦!你抓雞,它為什么不叫?”春姑狐疑的看著南拳三叔,心想自己向雞宅走去時只發(fā)出一點點聲響,雞群就嚇得咯咯叫,這兩只被假和尚抓的雞居然如此安靜!
春姑眼睛盯著這兩只沒有掙扎沒有叫的雞,擔心的說道:“不會是死雞吧?你快放下,去洗手!我們不吃雞了!”
“剛才饞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現(xiàn)在居然說不吃了?活雞還不是照樣要宰了才能吃,大驚小怪!”南拳三叔覺得女人真是麻煩又善變,還好自己尚未娶妻!轉身準備抱著雞出山寨。
“不能走!這雞無故就死了!不能吃!小心得禽流感呀!”春姑急忙攔下南拳三叔,不讓他繼續(xù)往外走。
“何為禽流感?”南拳三叔不解的問道。
“額!就是一種瘟疫!從家禽身上傳染的瘟疫!”春姑試圖用古人能聽懂的語言解釋著。
“居然還有這種???我從未聽說過!你是自己沒膽吃,也不想讓我吃到雞,故意編個理由糊弄我的吧?”南拳三叔自以為是的幫春姑解答著!
真沒想到這小女人如此膽小,鄙視的看著春姑,“女人就是沒膽又沒見識,是我點了它們倆的穴道??茨愎侣崖?,我就好心的給講解一下吧!”邊說邊指著雞脖子下方的一點,“喏!這里,叫暈睡穴,運用好內(nèi)力點下去就可以讓雞睡著!”
南拳三叔自顧自的講解完,看了看春姑還握著他雙臂的手,繼續(xù)說,“你不要這樣扒在我身上,男女授受不清,你是有夫的之婦了,行為廉恥還是要講一講的?!?br/>
“假和尚你少廢話,快跟我出去。不然我真的大叫了,到時你也被抓,黃天霸會報上次那一拳的仇,將你烤了當雞吃的。”春姑松開手,沒好氣的向南拳三叔噴火!
春姑只聽一陣風聲,身體就被南拳三叔像抓小雞那樣拎起來,騰空掠地的飛出了山寨。
月影交輝,星光相映。
南橢村北邊的花果山四周,詭異低吟的鳥蟲鳴叫如同嬰兒的啼哭,伴著野獸的凄厲嚎叫在林間回響忽遠忽近。
南拳三叔一手提著只雞,一手提著春姑,步履輕快的在盤曲的山道上行路,寬大的袖袍不時擦過低矮的草叢,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只有月光透過樹冠而下的微芒,四周的樹木生長的很是茂盛,所以一眼看過去四周就是黑沉沉的一片。春姑四處陰風嗖嗖,有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為什么向山上跑?。俊币驗榈谝淮巫鲑\春姑一直都很心慮,再加上怕被黃天霸的人追到,所以一路上沒有開口,此刻看到他們已經(jīng)離黃天霸花果山的山寨那些星火漸漸遠了,才注意到,這個偽和尚南拳三叔,一手抓著她,一手抓著雞,一個勁的往花果山上沖,這樣的顛簸路程讓她不由得心中納悶,不明白既然已經(jīng)偷著了雞,為何不帶著她直接朝著山下的軒轅河直接跑回去,而是要拎著她和雞一起往山上沖?
南拳三叔喘了口氣,道,“因為山上有一處很合適烤雞的地方,到了哪里你就知道了!”他邊跑遍說,步子沒有稍做歇停,眼睛看著前方。
聽到此話,春姑的眼睛‘噌’的一下就睜開了,原來是要找個地兒烤雞!
真他媽是個好主意??!
“那你跑快點啊!這種速度什么時間才可以吃上雞??!”春姑輕聲一嚷,話說她一聽到可以烤雞心中那個興奮勁就難以言表,想想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老娘就每日山野綠湯一碗,別說烤雞了,連半星子的豬肉那都是木有吃過?。?br/>
可想而知此時她對肉食的渴望是有多么的強烈了啊,還是這死禿驢想的周到,倘若真的渡河回家了,別說一兩只小雞,哪怕帶上一個養(yǎng)雞場回去,最后還是會落到自己婆婆手中,自己還是沒有一點肉吃的,想想就來氣,當日她婆婆居然不顧她的死活,將她推給了黃天霸,真是有夠狠毒的!
真是老虎不發(fā)威你當老娘是吃素的,前世被李澤希那個賤人欺,喪命產(chǎn)床上,今日又被自己的婆婆如此推入虎口,除了唐堂,他們整個唐家都沒有一個人愿意挺身出來救她的。
想到這里,春姑心中一狠,看來老娘從前一直都太善良了,才差點讓你們這些豺狼虎豹害的險些命斷黃泉,待老娘吃完這餐烤雞后,從今往后,誰也別想欺負老娘了!
“你有不用出力,只知道催催催,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嫌我慢,要不你下來,你拎著我跟雞,你跑兩步試試?!蹦先蹇诶镫m然這么說著,但是腳子還是沒有停。因為這四周一片黑暗,如果沒有一點功夫根本不可能行走,這加上地上的石頭樹杈橫枝,只怕放她下來只會是寸步難行。
春姑收了收思緒,撇了撇嘴,她雖然沒有下地跑,但也清楚這荒郊野外的山上,一片烏黑,眼前也只能靠著禿驢了,所以她此時很識相的閉了嘴。
并且對南拳三叔這種在黑暗中還可以健步如飛的身手,心中表示還是挺贊的,只是不知道如此的身后怎么就落在了這樣一個小村莊里面。
被南拳三叔拎在手里狂奔的春姑,吃力的微微抬起頭,四十五度角的看了黑夜中狂奔的南拳三叔一眼,月光下,此男身形壯碩,容顏剛毅立體,目光睿利正直,圓頭光亮,雖然比不上她的那個腎虛老公,但其實也算是帥男一枚,尤其是這身手,雖是以極快的速度在黑夜中奔跑,卻聽不到任何聲響,看來,這小村子里的人各個都并非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你在想什么?”南拳三叔一直專注的注視著前方,眼角都沒有瞟春姑一眼的問道。
“沒什么?!辈挥每此椭浪谒伎夹┦裁?,春姑更加確信自己心中所想了。
春姑撇開頭,不繼續(xù)去糾結,看了一眼對面同樣被禿驢拎在手中的雞一眼,那雞已經(jīng)被禿驢點了昏睡穴,此時正呆頭呆腦的睡著了,被禿驢拎著滿山跑,雞毛都被吹掉了幾根。
正在春姑看著眼...[,?。?br/>
(前昏睡的雞子,并勾畫著等會如何把它給烤了,再美美吃上一頓時。南拳三叔卻‘吱’的一聲,驀然的剎住狂奔的腳步,并蹲下身子將春姑放在地上,神色警惕的盯著前面。
“怎么了?這是到地方烤……”春姑奇怪的看著南拳三叔。
夜色很濃,晚風甚涼,春姑那‘烤雞’的‘雞’字還沒說出口,春姑就被南拳三叔用手捂住了嘴,并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將另一只手上那睡著了的雞遞給了春姑,壓低了音量很慎重的對她說,“前面好像有點不對勁,我,你留在這里,它交給你了,你一定要護它周全,不要讓別人傷它一根雞毛啊,它的命只能我來了結,你的明白。”
南隋村那條軒轅河以北山林重重。月色中的“花果山”如半面紅妝的美人橫臥群山之中,一半禿山巖壁呈現(xiàn)出蒼白的光陰,一半被樹林遮掩如籠在黑幕下不見其貌幽深,顯得格外的神秘難測。
春姑此時就以一種母雞護小雞的姿勢蹲在花果山的半山腰上,等著南拳三叔回來。等待的時間總是慢的讓人心慌,何況春姑從未一個人置身山野,此時心里也升出幾份害怕,恐懼總是來源于未知的黑暗,不知道黑暗里躲藏著什么。
而春姑的想像力又是何等豐富,越想越是害怕起來,她想喊兩聲,看看那假和尚能不能聽到,又想朝著他離去的方向尋一尋。但很快這兩個想法都被自己丟掉。但也不能再這里空等啊,要是萬一他不回來,或是迷路了找不到回來的路,那自己不是傻等了。
很快春姑有了打算,那就自己下山吧,反正一個大男人,又是一個會武功的大男人,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于時站起身來,但很快發(fā)現(xiàn)四周圍黑漆漆一片,因為這一片的樹冠生的很茂密,月光遮掩的一絲不留。下山要怎么走?現(xiàn)在完全看不出來。
好在春姑是一個很樂觀的姑娘,不然上一世自己早被那男人搞得想自殺了。所以她有了另一個計劃,就是找個空點的地方,先把雞烤了,邊吃邊等天亮吧,天一亮下山的路也不難找了。
因為看不到路,她只能慢慢的向前移動,等找到一塊空一點的泥石地上,已經(jīng)汗流浹背。
剛剛在地上撿來兩根樹枝,準備效仿古人鉆木取火,聽到草叢里傳來聲響。她出于本能地丟掉樹枝,撿起地上的兩只雞,起身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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