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用上學(xué)的感覺真好,睡大覺,看電視,翻漫畫,逛商場……星期六被池圣錫那倒霉催的弄得身心俱疲,所以星期天我沒有去打工,而是好好休息了一天,就當(dāng)是給自己疲憊的身體一點(diǎn)小小的補(bǔ)償。
可惜,由于囊中羞澀,看到漂亮的衣服我只能吞口水。
即使星期天休息了一下,到了星期一我還是困得自己姓什么都快不記得,現(xiàn)在只想鉆回被窩睡他個天昏地暗。
哈……我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支著千斤重的眼皮像個幽靈似的向操場飄去。
大半個晨會我都低著腦袋,處于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不得不佩服我自己,連站著都能打瞌睡。
真困啊……
做完一個吃美味大餐的夢,我睜開睡眼迷離的眼皮,迷迷糊糊掃視了一下全場的情況,壓低腦袋,準(zhǔn)備繼續(xù)補(bǔ)眠。
可正在這時,一陣抽風(fēng)似的笑聲春雷般的炸響!
“哈哈哈……嘻嘻嘻……嚯嚯嚯……”
搞那么?!
我被嚇得差點(diǎn)腿一軟跌倒在地,甩了甩漿糊似的腦瓜,探著腦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看同學(xué)們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只差沒一頭栽倒在地上用拳頭砸地……有什么那么好笑?
“怎么啦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的一句話就像一個小石子被投入了翻滾的波浪,沒有引起任何反應(yīng),轉(zhuǎn)眼被不絕于耳的笑聲掩埋。有個三角腦袋晃到我面前,剛想告訴我,但還是沒忍住笑,身子搖晃了一陣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張得跟一個血盆大口似的。
笑笑笑,我讓你笑!
我一把揪住三角腦袋的衣領(lǐng),把他拎到面前:“快,點(diǎn),說!”
三角腦袋一件我充滿殺氣的眼神,笑容立刻像灌了一桶水泥一樣僵在臉上,他伸出一只手,指向主席臺,手連帶著胳膊像秋風(fēng)中的樹枝,抖啊抖,抖啊抖,聲音也打了結(jié):“美美美女……不,不是我……和我沒沒沒沒關(guān)系……”
我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我頓時傻了眼——
天煞的,那超大的熒屏上播放的正是蹦極時李在澤拍攝的那段恥辱錄像!
不只是主席臺左右的屏幕,操場上其他方向屏幕都在同步播出!
畫面上的我因?yàn)楹ε挛骞侔櫝闪艘粓F(tuán),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正痛哭流涕,表情丟臉到了姥姥家。透過眾人的大笑聲中,還可以聽見聲音——
“啊——救命?。 ?br/>
“哇啊——我怕!……媽……”
看到這里我就像被電擊中一樣,大腦瞬間空白了,然后有很多很多東西咆哮著一起沖進(jìn)了我的大腦,千軍萬馬,排山倒海。
該死的!
我摔開抓著三角腦袋領(lǐng)口的手,拼命咬住下唇,把即將涌出的淚逼回去。
為什么會喊她?!為了錢拋棄我的人……我為什么要喊她?!
閔霓你真是沒出息!不是已經(jīng)放下了嗎?!不是已經(jīng)不在乎了嗎?!不是你說只有自己只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嗎!
絕不可以脆弱,一次也不行!
我攥緊了拳頭,扭頭望向主席臺——果然又是他!
主席臺上,不僅坐著校長、教導(dǎo)主任,還有池圣錫、安牧原和“七少”其他人。
此刻,校長和教導(dǎo)主任一臉不敢責(zé)備池圣錫的吃癟表情,兩張老臉上寫滿了無奈,池圣錫在邊上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而“七少”的另幾個包括安牧原在內(nèi),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連坐姿都那么優(yōu)雅,面對底下排山倒海的哄笑,居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我隨便掃了眼,有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有的在無聊地摁手機(jī),安牧原更是打起了哈欠……
池圣錫蠱惑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操場的每一個角落,震得我耳膜轟轟直響,我甚至懷疑那嗓門在圖書館都可以聽見:“大家請看——哭著找媽媽的蹦極恐龍妹……”
誰給我把刀?!我想殺人——
我頭冒青筋,身上的怒火滋啦啦燒得好不起勁,仿佛都能聽見柴火噼里啪啦的聲響。沒錯,我現(xiàn)在就是一支滿身閃著火星的火把,燒著大火,熊熊烈火!
再看操場上的那群小鬼,無不捧腹大笑、仰天長笑!就像點(diǎn)了穴似的,笑聲此起彼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
我真的真的很想發(fā)作!真的真的很想打得他們腦袋開花!真的真的很想把池圣錫的腦瓜子揪下來當(dāng)球踢!
不過,忍,忍,忍,一定要忍!
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第n+1次架著當(dāng)垃圾一樣丟出學(xué)校,還是忍辱負(fù)重不和無聊的幼稚男計(jì)較,相信沒有頭腦發(fā)熱的人都會從中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憋氣……憋氣……再憋氣……終于把冒到火山口的巖漿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對了,君子報(bào)仇十年不晚!池圣錫,我閔霓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先暫時不和你計(jì)較!
我高昂著頭,把周圍的嘲笑當(dāng)成猴子在亂叫,而池圣錫就是一只領(lǐng)頭的猴子王!
這時,臺上的安牧原清了清喉嚨,握著遙控器關(guān)掉了視頻,低聲和池圣錫說了一句:“錫,別鬧了。”全場瞬間被消音,剛才還笑得昏天暗地的小鬼們飛快地閉緊了嘴巴,站好位置,不敢再往我這里多看一眼。
不顧池圣錫陰沉的臉,安牧原開始了心平氣和的晨會演講,一邊還不忘向我眨眨眼睛。
安牧原,你真是上帝派給我抵抗池圣錫壓迫的最強(qiáng)武器,哈哈哈!
我用夸張的口型無聲地說了個謝謝,伸出右手敬了個軍禮。
安牧原微微一笑,和一邊眼神像是想把我們倆打包裝袋一起扔進(jìn)垃圾堆的池圣錫形成巨大反差。
臭小子你活該,氣死你氣死你,哈哈哈!
我沖他扭扭身子,使勁晃動著我得意洋洋的腦袋,吐著舌頭扮了個鬼臉。
池圣錫難得沒當(dāng)場發(fā)作,一張臉好像吃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伸出一條腿,一腳狠狠踹向墻邊的一棵盆栽,盆子搖晃了兩三下,歪倒在一邊。
我在心里笑了個翻天覆地,池圣錫那張包公臉真是越看越可愛,越看越有趣!氣池圣錫的感覺實(shí)在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