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
一個高聳的山頭上,隨處可見白色的濃郁霧氣環(huán)繞在外,襯映著黑色的夜空,顯得越發(fā)神秘叵測。白霧環(huán)繞的巨大山頭內(nèi)綿綿延延的卻是一幢接著一幢的尖角古屋,被古屋所包圍的是一個直徑約三里的巨大天然噴泉,肉眼可見越是靠近此泉,白霧也就越是明顯,到了噴泉的中央,竟似乎看不出這些白霧是氣體的形態(tài),仿佛凝成了一團白色的屏壁,實為可嘆。
最靠近噴泉的一件院子也是最為華麗和氣派的,院子門前還有兩名值班的奴仆,園、過道、主屋門前各兩名。
而離噴泉最遠(yuǎn)的一間屋子也尤為矚目,原因無它,卻是因為這件小屋離噴泉的距離實在夠遠(yuǎn),一眼望去倒不像是和其他房子同脈相承的一般,加之房子又小又破,方圓近十里無一間房屋,也無一人出入,相比起其他房屋周圍的白霧,它周邊的可算是極為稀少。
破舊小屋里唯一的東西可能就是那張幾乎占據(jù)了一半房間的舊床,床上坐著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孩兒,借著偷偷射進來的月光,依稀可見是位眉目清秀的小姑娘。
只見她雙腿自然地盤和在床中央,均勻地呼吸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
吐——納——吐——納——
林清苑自然而然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吞吐方式,淡淡的白色霧氣從她吞入開始沿著她的七經(jīng)八脈緩緩地游走而過,她規(guī)律地吞吐著,源源不斷地補充者體內(nèi)的白霧,亦是不間斷地把濁氣引向外處,凡白霧經(jīng)過的地方,林清苑都可以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舒適感。
突然她周圍的白霧隱隱產(chǎn)生一陣細(xì)微的波動,林清苑睫毛一瞬間輕顫,隨即又恢復(fù)了自然。這時,她四周的白霧以快之前三四倍的速度,朝她身上洶涌而去,之間她的姿勢還是依然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片刻之后,才慢慢恢復(fù)了之前的吐納速度,一吐一納之間都十分地均勻綿長。
又這樣過了一個時辰,她終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眸色之中帶了幾分欣喜,帶著難以言喻的神色望向遠(yuǎn)方,喃喃自語道:“終于進入三層了!凡人的孩子又如何,我自努力即可。娘,清苑定不會辜負(fù)您的厚望!”
天,已朦朦亮。
白天的噴泉似乎與晚上的并無不同,只是白霧不再明顯,僅隱約可見。噴泉旁邊的小園里三三兩兩的少年少女正一起討論著什么。
“再過兩個時辰就是午時了,阿紫姐姐,我好像有點緊張!”
“有何緊張的,不就是檢驗我們的靈根嘛……”說話的女孩約莫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趾高氣昂地抬著頭,臉上的傲氣清晰可見。突然,她眼睛看向園的另一頭,狡黠地笑了笑,提高了音量繼續(xù)道,“我們的父母可都是修仙者,又不是凡人?!?br/>
她身旁的三五個小女孩向她眼睛的方向望去,立刻知會起她的意思,連忙附和道:“對啊,阿紫,我們怎會是那些凡人之子可比的呢?特別是你,父親可是我們家族的大長老,而且父母都是結(jié)丹期的高手??!”話語中自然地帶了一絲羨慕。
紅衣女孩林紫聽了這話,頭抬得更高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林清苑沿著園另一頭走進來,她自然是知道林紫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這種事發(fā)生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她雙眼平視前方,充耳不聞那些嘲諷的話語,平靜地從林紫的身邊經(jīng)過,連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林紫氣鼓鼓地看著她從容離去的背影,想說些什么,動了動嘴角,見著這個未見停頓的身影,憋了口氣雙頰氣得通紅。周圍的小孩子看到這種情況,皆是習(xí)以為常,這林清苑雖只是一屆凡人女子和她們家族一個世伯所生,但每次別人對她的嘲諷她都好似聽不出來,也漠不關(guān)心一樣,不能波動她情緒的一絲一毫。偏偏林紫又最喜嘲諷她,結(jié)果每次都是已林清苑淡淡走開,林紫氣得滿臉通紅結(jié)束。哪知,林清苑越是不理會這位小公主,她就越是變本加厲地嘲笑挖苦她,想要氣她一氣,卻從未如愿,那種感覺就好像用力使出一拳,卻打在豆腐上,軟綿綿的擱在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
聽見背后傳來林紫氣呼呼的喘氣聲,清苑握緊了拳頭。她并非像其他孩子所想看到那樣不在乎別人對她的嘲笑,只是她從小就在這種環(huán)境里生活,遠(yuǎn)遠(yuǎn)比一般孩子早慧,她不是不氣,而是小心地把這種怒氣藏了起來,她無視這些孩子的挑釁,是因為她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在乎越是生氣,別人就會越高興,所以她即使心中在恨得咬牙切齒,面上還是一抹萬年不變的風(fēng)輕云淡。
如今,清苑并不想被這些小事所影響,她和其他孩子們一樣,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等待今年家族的主事人來檢驗自己的靈根。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凡人外,還有一群有著特殊能力的人,他們在凡人眼里無所不能,可以呼風(fēng)喚雨,跺一跺腳就可以引起地動山搖,這群人就是所謂的修仙者。當(dāng)然,真正的修仙者并不是凡人所想一樣無所不能,他們同樣要經(jīng)歷由弱變強的過程,最弱的時候就是還未修仙之時,也僅僅是身體素質(zhì)比凡人要好上一點點。而區(qū)別修仙者和凡人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是否有靈根,有靈根,即是有成為修仙者的可能,沒有則一輩子都只能是一個渺小的凡人。在修仙者的眼里,凡人的生命跟一只螞蟻毫無差別,這也是為什么這些小孩這么看不起林清苑的原因了,就因為她的母親僅僅是一個凡人!
當(dāng)然,修仙者的靈根也是有好有壞。他們體內(nèi)的靈根最多有五根,靈根越多,證明體內(nèi)的雜質(zhì)越多,修煉起來就越是困難,相反靈根越是單一,體內(nèi)的雜質(zhì)越少資質(zhì)越是好,修煉起來也就容易許多。同樣的時間里,一個單靈根的修仙者可以吸收的靈氣比一個五靈根的修仙者要多出數(shù)十倍,所以一般大的家族每年都會給族里10歲左右的孩子檢驗靈根,以確定未來的重點培養(yǎng)目標(biāo),單靈根乃至雙靈根的孩子都是各大家族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一旦到了三靈根,就是非常普通的體質(zhì)了,如果出現(xiàn)了四靈根甚至五靈根,那基本上就會放棄這個孩子。所以,可以說這次的檢驗靈根是關(guān)系到這些孩子一生的事情。
就在很多孩子都緊張萬分的時刻,林清苑的心頭不但沒有一絲緊張,反而還有大松一口氣的感覺。半年前她娘被家族趕出山脈的時候給了清苑一塊樣式普通的玉墜,除此之外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給了清苑一本卷軸,并囑咐她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清苑回屋一看,竟是一本修練心法。她不知道娘是怎么得到這本心法的,只知道這是她娘千辛萬苦給自己的機會,畢竟以她這種身份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到一本心法。更何況,以她的十二歲年紀(jì)早該在前年就應(yīng)檢驗靈根,結(jié)果被族人生生拖到了今年才勉強在驗靈簿上寫上了她的名字,原因無他,只因她是凡人之女。
從那開始,她便每晚偷偷練起了修煉心法,了近半年時間,從最開始連靈氣的存在都感受不到,練到昨晚終于突破了練氣期二層,進入了三層。
盡管沒有人教導(dǎo),清苑還是耳濡目染了一些修仙界的常識,如:修仙從低到高分為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分神、合體、渡劫、大乘八個階段。而每一階段都有十二層,如果粗略地算,可以分為初期、中期和后期。每一階段的前四層都為初期,中間四層為中期,最后四層為后期,如林清苑現(xiàn)在是練氣期三層也屬于練氣期初期。
她之前有所耳聞,比她大兩歲,也就是今年14歲的林墨,既是單靈根,也是林家這百年來最優(yōu)秀的子弟,用天才來形容也不為過,據(jù)說他從開始修煉心法到練氣期三層只用了四個月的時間,而今更是以14歲之齡達(dá)到了練氣期后期,再待得一兩年應(yīng)該就能順利筑基了……那,清苑的眼眸閃了閃,自己達(dá)到練氣期三層用時未超過半年,雖然趕不上百年一見的天才林墨,但至少也應(yīng)該是個雙靈根吧。這樣在家族中有了一定的發(fā)言權(quán),就可以把娘接回來和她一起住了吧!清苑的臉上難得地浮現(xiàn)了一絲笑容,似乎想到了美好的將來。m.ζíNgYúΤxT.иεΤ
這樣想著,時間也仿佛過得快了些,轉(zhuǎn)眼午時已到。
“孩子們,大家依次站好?!边@次檢驗靈根的主事人站起來吩咐場外站著的十幾個孩子道。
原本鬧哄哄的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第一個,林立!”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恭敬地上前一步。
“走到那個透明的圓球前面,雙手輕輕地放在上面即可?!?br/>
林立依言放上去,一紅一黃兩道光芒立即從透明圓球里釋放了出來,照亮了周圍兩米內(nèi)的一圈。主事人帶著驚喜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捋著胡子哈哈大笑了兩聲,搖頭晃腦地用靈力在玉簡上記錄好,道:“不錯不錯,居然第一個檢驗的就是一個火土雙靈根的孩子。我林家這幾年真是人才輩出??!”
林立一聽自己是雙靈根,不可置信地望向了主事人,靈動的眼睛更是閃著激動的光芒,久久不能平復(fù)。
“下一個……”
“四靈根。”
“下一個……三靈根。”
“……三靈根?!?br/>
“……四靈根?!?br/>
“下一個,林清苑!”
清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圓球前面,緩緩地把手放在上面。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撒!
這文一看就是冷體質(zhì),但無奈對它有愛啊有愛!
淚目ing……
今天三更,下午4點和晚上7點各有一更
此后每晚7點準(zhǔn)時例行日更,請喜歡的童鞋不要大意地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