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仲秋試圖微笑,卻只是肌肉無力的抽動一下,又不知道此刻自己應(yīng)該稱呼冷疏陽什么,道:“嗨。”
冷疏陽沒有在意她的態(tài)度,語氣有些惆悵道:“仲秋,你過來?!?br/>
冷仲秋就像是著了魔似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往那里走去。剛走了兩步,忽然回過神來道:“你收到我的短信了?”
冷疏陽垂著頭,肩膀聳下:“是,所以我放下事情趕過來,想聽你和我說些什么事情?!?br/>
他的痛悔毫無意義,在此刻只是淡薄的語氣當(dāng)做是冷仲秋面前的一個盾牌,不知道是為了保護冷仲秋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冷仲秋此時此刻看著這個男人的面容,其實和自己是很相像的。
正如謝嬌娘所說,當(dāng)年她刻下子孫偶的時候確實用了心血,想要給這對渴望愛情結(jié)晶的夫妻一個完美的孩子。
這個孩子應(yīng)該有夫妻相貌的優(yōu)點,應(yīng)該本性良善正直,得以從容獲得幸福的一生。
冷仲秋在這一刻竟然難以避免的有些想哭,她似乎帶著這種希冀出生了,卻沒能實現(xiàn)這樣的希冀:“其實,我也不知道要說什么。我只是,想見到你而已?!?br/>
當(dāng)她獲知真相之后,甚至都找不到一個理由可以像從前堂而皇之的讓冷疏陽為自己做什么。連發(fā)個短信約冷疏陽出來都要斟酌再三的語氣,生怕不夠鄭重客氣。畢竟說到底,冷疏陽與她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相反,是她虧欠冷疏陽和冷夫人一條性命,沒有人可以替代給予的生命。
冷疏陽的指尖微微勾動了一下,連接著他如同石雕一般背脊挺直的身軀,可落在旁人眼中仿佛他蒼老的佝僂了腰桿。
“嗯,”他鼻子里漏出來一個音節(jié),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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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仲秋前進幾步,這個有著一個男孩子氣的名字的姑娘,在謝嬌娘的住處的這幾天拉直了頭發(fā)換下了高定,穿著一條白襯衫牛仔褲帶著天真無邪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年輕。她的那些過去像是兵荒馬亂的醉生夢死,掩蓋在翻過去的紙頁,留下一層干凈的溫暖。
她輕聲道:“其實,其實我……”
她快速的說了幾個字節(jié),就像是點了快放鍵之后被忽然點住了暫停一樣止住了自己的話音。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蹭了蹭衣角,找了一個安撫自己情緒的方式之后才能夠道:“我其實,一直覺得,你就是我爸爸,媽媽就是我媽媽?!?br/>
冷疏陽猛地抬起了頭。
在他的視線里,冷仲秋分明就是他曾經(jīng)一起和妻子憧憬過的模樣,那樣的溫暖干凈,像是秋天的一抹陽光,是一花開后百花殺的秋日的澄凈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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