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聞訊而來的林媚立于床前,一臉擔憂的神情,金龍舞自然是知曉此回玩的有diǎn大。
貿(mào)然強行突破,若非是有神秘老者與林戰(zhàn)的相助,怕是自己的xiǎo命,早已魂歸冥冥。
但當他看到向來天大地大的林戰(zhàn)臉上,居然有著那么一絲羨慕嫉妒,難免有些吃驚,然后有了一絲惘然。
他心神耗竭,所以才會昏迷過去,最后凝成戰(zhàn)骨后,戰(zhàn)氣操控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自然不清楚自己修行竟是如此猛烈,破境直入武者。
相較于那些諸多還在武徒境界鍛體修行的人,無疑是一步登天。
林戰(zhàn)看著剛剛醒轉(zhuǎn)的金龍舞,撓了撓頭,暗道這xiǎo子果然福大命大,竟真的靠吃辣椒破了境。自己與爺爺及時趕來助這xiǎo子突破,于他而言,無疑是一種福緣。
爺爺對此人青眼相加,難不成,早就看出了這xiǎo子的資質(zhì)不同凡響?就連剛剛被爹拉去商議大事,臨走前也不忘囑咐自己對他多加拂照。
林戰(zhàn)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不過……這xiǎo子未能修行之時,便可與龍月街頭一戰(zhàn),可見,若是能修行到與自己一般的高度,自己以后的想找人打架,便不愁沒有對手了。
念及此,林戰(zhàn)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之色。
繼而,林戰(zhàn)猛然想起一事,心中不免憂慮。一步登天固然不同凡響。然而,依著他的修行思想,修行猶如筑天闕,入武境修行,底固方成朝天闕。一步登天,憂患太大,一旦與人交戰(zhàn),定然是朝建而夕塌。
金龍舞自是不清楚林戰(zhàn)此刻心中的諸多心思,也無暇他想,只是半仰著身子,靜靜的接受著林媚為他拭去額頭的汗水。
聞著絲絹上的陣陣幽香,不知為何,此刻卻是極為喜悅滿足。
仿佛比那一刻凝骨終成,還要高興幾分。
……
議事廳內(nèi),林俊坐在椅子上,聽著林葉盡述昨日密室商議的情況,雙目微闔,右手端著茶盞,左手揉著太陽穴,顯然是疲憊已極。
整整半個月,埋伏于考校大比之下,心神本就耗費極大,加之昨夜更是強提心神,替xiǎo乞兒引導(dǎo)戰(zhàn)氣凝形,對于他的心神損耗無疑是雪上加霜。
如今只有兒子林葉在,自然是不需強打心神,蒼老之態(tài)盡顯。
林葉在議事廳內(nèi)來回踱著步子,焦躁不安,看著爹蒼老的面容,雖知曉此時不應(yīng)叨擾他,可仍是遲疑了片刻,將爹找了過來。
畢竟,昨夜密室商議一事,拍賣場主太過獨斷專行,輕描淡寫間,便認為此次異族之危已經(jīng)解除,無疑是將整座城池的安危置于個人情感之上。
這叫林葉如何不焦躁!
“爹!那拍賣場主,實在是太過剛愎自負了!如此這般下去,倘若異族只是虛晃一槍,并未遠遁,該如何是好!”
“爹!你作為瀚海七家中的長輩,您若是出面勸解,想來拍賣場主不敢不給你面子。”
“依我所見,當務(wù)之急,是找到來瀚海城的那位使者。既然那使者受命調(diào)查異族內(nèi)奸一事,應(yīng)該有權(quán)反駁拍賣場主的想法?!?br/>
林俊此時換了手法,捏著眉間緩解疲憊,聞言,張開雙目,道:“使者一事,你不用多想了。你此前一直在追查使者一事,費了太多心思,徒勞無功罷了。”
林葉瞠目:“什……”
“此前我早就聞訊過連山易。那xiǎo子對你是守口如瓶,可對我這個“老丈人”,萬萬是不敢撒謊。使者一説,實則是為了混淆視聽,那拍賣場主,便是那真正的使者。你呀!心思皆是白費了!”
連山易,當年追求林鳳,更是將林俊視作老丈人,對其言聽計從。若非后來出了個龍鎮(zhèn)天,只怕就成真的“老丈人”了。
“什么!”林葉拍案而起,驚道:“這般説來,便無人能掣肘拍賣場主了?!那這瀚海城,危矣!”
林俊一嘆。
林葉憂心忡忡道:“主大局者,最忌一意孤行。這般下去,瀚海城必有大禍!我林家世世代代護衛(wèi)瀚海,難不成會在此時折戟沉沙?!”
林俊疲憊道:“為權(quán)謀者,其心思不可揣測。我觀那拍賣場主,自異族襲殺以來,禁城門,查藥店,設(shè)局考校大比,皆是上上之選,沒道理在此時突然感情用事。”
林葉蹙眉,欲言又止。
林俊揮了揮手,平淡道:“天霸羽那xiǎo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如何脾氣,你們或許還不了解,我可是了解的很吶!雖然平時性子剛烈無匹,可卻是真心為瀚海著想,要不然也不能下轄數(shù)百執(zhí)法者??蛇@次,卻顯得過于奇怪,性子暴躁過了頭,不似往常,耐人尋味。你們呀,身在局中,自然是看不透?!?br/>
林葉悚然而驚:“難道説……”
為何拍賣場主會與天霸羽聯(lián)合設(shè)局?難不成,瀚海七家之內(nèi),真有異族內(nèi)奸?!
林俊擺了擺手,示意林葉噤聲,隨即輕聲笑道:“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甚清楚。只是……不可説。”
林葉背后盡被汗水打濕,低聲道:“知曉了?!?br/>
林俊微不可查的diǎn了diǎn頭,起身道:“這半月以來,我心神損耗巨甚,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接下來的事情,你只需裝作不知,配合就好?!?br/>
林葉似有所思道:是?!?br/>
林俊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一事,似有意似無意的説道:“那xiǎo乞兒,你們果真走了眼,雖説資質(zhì)的確稱不上極好,可勝在勤能補拙,日夜修行。此次突破,亦是理所應(yīng)得。既如此,便讓他入了林家吧!”
林俊口中的入了林家,自然不是普通的入了林家。
林葉心中一震,繼而微微蹙眉??杉热坏_了口,自己自然無從反駁,只得低聲道:“是?!?br/>
林俊察覺林葉的些許情緒,也不多做解釋,徑直離開了議事廳。
……
瀚海城門口,一位大漢,低著頭,將身形籠罩在灰色大衣之下,極為不引人注意。
“姓名。”
“宇霸田?!?br/>
“為何出城?”
“押送貨物?!?br/>
“沒問題了,走吧!”
“多謝。”
(這一周,天天被爸媽嘮叨要找工作,滿腦子都被找工作刷了屏,打斷了靈感思路。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