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翻著書,寧之諾似是剛剛在看書,除了客廳,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也不像是有別人在。
低著頭,熱水的霧氣模糊了以濛臉上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微微晃神,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cuò)了。
“這個(gè)時(shí)過來,沒吃飯吧?”寧之諾溫聲問她,“要不,我們一起吃?”有什么話,邊吃邊說,總不至于太過尷尬。
就在他以為坐在沙發(fā)上的女孩兒不會(huì)理會(huì)他的時(shí)候。
她說,“蛋包飯?!?br/>
嗓音低不可聞,他還是聽到了。
唇角大肆上揚(yáng),寧之諾笑,“好?!?br/>
廚房里,修長的手指,他握著筷子熟練地?cái)嚢柚u蛋。
以濛站在廚房門口,就要進(jìn)去,只聽里面的那人說,“聽話,就在外面等著,女孩子一身油煙味,不好?!?br/>
這是什么邏輯?
以濛蹙眉。
柔和的燈光灑落一室,廚房的窗戶里映出寧之諾修長的身影,這樣溫馨的場景,要是以往,以濛總有忍不住上前抱一抱這人的沖動(dòng)。
只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就像寧之諾說的,做不成情侶,我們也還是朋友吧。
她真要和他做朋友?
太可笑了。
廚房里,油熱了,將青綠色的蔥花放進(jìn)去翻炒,不一會(huì)兒香氣就從廚房彌漫出來。
很香,讓人懷念的味道。
高三住校后,食堂的米飯總是煮的生硬,可以濛又最愛吃米飯,餐餐必吃。
每到吃飯點(diǎn),寧之諾看她老是吃這米飯,心疼她,“總吃米飯,胃難受起來可怎么好?讓你吃面,又不聽!”
以濛垂眸看他,“南方人自然愛吃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喜面食?!?br/>
拿著筷子夾了以濛碗里的米飯,他含在嘴里嚼了又嚼,擰眉,是真硬!
學(xué)校里學(xué)生都不吃米飯的,唯獨(dú)這丫頭對(duì)此情有獨(dú)鐘。
“濛濛,從明天起還是不要吃學(xué)校的米飯了?!?br/>
她輕笑,“那你做給我???”
“好?!?br/>
她說笑,他當(dāng)真。一直都是如此。
以濛從來都知道寧之諾是個(gè)怎樣的人,認(rèn)真嚴(yán)謹(jǐn),從不開玩笑。
所以這樣的人,對(duì)她說,“緣盡于此,以濛我們還是到此為止吧?!北闶钦嬉质?。而且,再無挽回余地。
柔和的廚房燈光中,寧之諾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整個(gè)人都沉浸在一種柔軟里。
胡蘿卜,綠豌豆相繼入鍋,香味愈發(fā)的濃郁?!耙詽?,系上最近有公司來談合作,你可知道?”
她沉默,不再說話。
今晚,以濛深知自己不理智。
祁老爺子曾教誨她父親:“不理智,必然鑄成大錯(cuò)!”
此時(shí),隨著客廳里傳來一陣腳步聲,以濛看清楚來人的瞬間,忽然苦笑,果真如此。
“諾,你在做什么?好香?。 ?br/>
睡眼惺忪的女人,光著腳,身上還套著寧之諾寬大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