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知道他會如此說一般,寧沁兒面帶不悅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就恕本宮不能同你回去。因為本宮著實沒辦法,把自己的命交給一個對我。有所保留的人手上,更何況本宮不過是想要知道一個真相罷了。”
寧沁兒不覺得她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有什么過分的!
若是連這點要求他都不能予以滿足,那他前面說的那些還信得過,還能當真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呢?”秦昊然對于她這番說辭,卻很是不贊同,“難道就因為這最后一個問題,本皇子有所保留。其他的你就通通不相信本皇子?寧沁兒你是否有些太過于武斷了?!?br/>
聊到現(xiàn)在,秦昊然覺得他已經(jīng)算是非常有誠意和態(tài)度良好了。
否則的話何至于她一個口信,他便匆匆趕來赴約了。方才的那兩件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墒翘熘浪銎饋?,花費了多少的力氣和精力。
怎么這些在她眼里全然都不存在呢,反而還執(zhí)著于最后一件。對她壓根就沒有造成什么實際性傷害的事情。
秦昊然是當真不明白,也是真的有點為之惱怒。
寧沁兒,卻絲毫不退讓反而是嘴角揚起一抹諷笑道:“沒什么實際性傷害?好啊,南詔皇子你可以不用說,要不這樣吧。你乖乖聽話吃下一顆慢性毒藥。本宮呢,也保證會每個月定時定量的給你解藥。如果你答應(yīng)的話,那最后一個問題本宮可以不用知道答案。也愿意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南詔去?!?br/>
這,這能是一碼事么?
秦昊然聽言,雙眸瞪的陡大,一臉愕然的望著她。
那模樣雖未言語,卻像是無聲的訴說著。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你可知道自己再說什么?
他很是愕然,寧沁兒卻很是篤定道:“怎么,南詔皇子,你也不愿意了吧?既然如此,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樣簡單的道理。難道南詔皇子你不明白?”
既然要合作,既然要千里迢迢的背井離鄉(xiāng)。那他拿出點誠意來,難道不應(yīng)該嗎?
秦昊然大約并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堅持,看著她這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吹盟燮ぶ碧?,“太子妃,這毒藥豈是隨便亂吃的?切莫說是藥三分毒,就說本皇子若是真死了,難道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她不要忘記了,若是跟著他一道回了南詔。
那么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秦昊然便是她寧沁兒唯一的依靠了。難道他這個依靠死了,憑她一介女流在異國還會過得風(fēng)生水起?
“對啊,沒錯,所以你更應(yīng)該相信我不會害你。”寧沁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不,應(yīng)該是如同你方才說的那樣,你要相信這所謂的毒藥,是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實際性傷害的?!?br/>
嗯,沒錯,他方才就是怎么說來著。
被自己的話打臉,估計是一種很難人可貴的體驗,以至于秦昊然頓時一噎。
竟然不知道該回她什么了,當真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你怎么聰明,應(yīng)該早就猜到了。沒錯,正如你所想的一般。那鈴聲是來自于秘巫的一種巫術(shù),可以暫時的控制你的心神。左右你內(nèi)心的意愿。”
所以那次在城南街上的時候,她當真是被控制了。難道她就說嘛,為何她會有那般身不由己的感覺。原來這一切當真是他的陰謀。
想到此,寧沁兒眼神倏地一冷,臉寒了下來。
冷颼颼的刮了他一眼,才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你何必要征求我的意見。直接用那東西蠱惑我,將我擄走帶回南詔不就行了嘛?!钡綍r候她不就成了他的傀儡,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豈不是比現(xiàn)在這樣折騰一番,要簡單直接說了。
秦昊然聞言點了點頭,“嗯,沒錯,若是如此的話,的確要簡單很多。但是,寧沁兒你要搞清楚。本皇子要的是你這個人,是完完整整的你。包括你的思維,你的想法。若是你被本皇子操控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那你與旁人有什么不同?”
他可不是外面那些見色起意之人,既不垂涎于她的傾城容貌,也不想用她來對付蕭齊玉。
那么他控制她作甚?
聽到這寧沁兒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原來他真是一心沉迷那天女夢里面。信奉著得天女者得天下。雖然為他的愚不可及感到悲哀,但是寧沁兒轉(zhuǎn)念一想。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眸色陡然一亮,“那既然如此的話,你為何還要讓秘巫的人控制我。難道你不知道這種操作做多了,我的腦子也會隨之便愚鈍嗎?到時候,莫要說什么統(tǒng)一天下了,只怕你想要順利取得南詔。我都未必能給你什么指示?!?br/>
她這話可謂是戳中了秦昊然最在乎的一點。
聞言,他趕忙擺手解釋道:“不,不會的,你放心好了。這種巫術(shù)不會對你造成傷害,而且只要不持續(xù)……”
說到關(guān)鍵處,秦昊然卻突然停頓了下來,因為他也意識到。他自己當真太著急了,以至于差點將秘密給泄露出來。于是趕忙三緘其口,避而不談此事了。
可寧沁兒試探了怎么久,要的就是他這個結(jié)果。豈會讓他真避而不談呢。
“只要不持續(xù)什么?。俊睂幥邇毫家话?,不悅道:“南詔皇子,你這般吞吞吐吐的當真是讓本宮。對你越發(fā)的起疑了,也對你說的話越來越不放心了。誰知道下一秒你會不會有對本宮。行什么巫術(shù),可怕,當真是太可怕了!”
瞧她這模樣,好似并不像是再說笑。
秦昊然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出言解釋道:“只要不持續(xù)用藥的,你這巫術(shù)很快就會自動解除。而且巫術(shù)不過是聽起來很厲害。實則,都需要搞下藥來完成。就好比第一次就是因為,沈懷瑾對你下藥成功。故而本皇子才能順利實施計劃。”
這回他夠坦誠了吧,連她都沒有問的。他都自動說了出來。
怎樣她這回沒什么話要說了吧。
“那除了這個辦法,難道就沒有其他解法了嗎?”寧沁兒的確沒有,再為難他了。而是問出了困擾她心中已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