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凝形的魂氧如黃河虧提般澎湃洶涌,無一處能逃滌蕩。又如銀河九天之下,聵聾之聲響破九幽,魂悸魄動。心田的激蕩,季贏勉強咬牙強撐著,苦苦久久的不肯放松,這已經(jīng)不是他應(yīng)有的力量了······
此刻,他臉上堅毅之中暴露了許多凸起的青筋,面如血色中充滿了痛苦之色。
這是對精神的一種磨練,這是對意志的一種考驗,這更是對魂凝實的千錘萬擊,只為將來一具無敵魂身。
季贏緊閉著自己的眼睛,仿佛這樣他可以減輕點痛苦。只是,在他同樣緊閉的嘴唇處流出了醒目的血跡,這畫面看上去極怪異,又是觸目驚心。
···
勉勉強強。
又是一天過去。
···
最后,魂氧彌漫在朦朧的沌混之氣之中,分不出彼此,如同融合成了一體,化成了一場席卷心田的風暴。原先,十米之處還是一片清楚可視的,現(xiàn)如今都成了一片迷茫,甚至比領(lǐng)地當時還要混沌。如果僅用眼睛,即使翁老和季贏如此之近,恐怕都看不到對方了吧。伸出五指放在眼前,也不知道到還能虛幻的看到什么。
···
魂界,仙就如同魂日般遙遠。
···
翁老在季贏的心田,他看的清楚透徹,心田里所有的變化也都瞞不過他,畢竟他曾是仙!雖然如今被打落凡塵,修為不再。但這些最起碼的見識還是有的。而季贏要成為魂修,那么在這條道路上,歸墟的痛苦是必須承受、度過。這是沒有半點捷徑和僥幸的,不然,魂修不可成,魂蛋不可破。
即使真如荊不換所說,睡上百年蛋碎。沒有這份拼命和執(zhí)著,沒有這份目標和希冀。最后,他也只會像翁老所說的那些平凡之人一般,沒了自由,沒有命運。反抗!季贏在地球上就做的很好,魂界,一樣可以······
“啊!”
季贏又是大吼,吼聲的背后藏著無盡的折磨。生命仍在,但忙忙碌碌鎖著眉頭,即使耗盡身上最后一滴血,也沒能力保護那些比生命更高貴的東西的未來,又怎是自己可以接受的。
現(xiàn)在還有選擇,那自己就壓榨。壓榨到不給自己一點喘息,壓榨到完全窒息,自己、自己還尚有余力,季贏一遍遍的告誡,一次次吞回嗓子眼將涌出的熱血。
強大的意志無聲中激發(fā)出來,這讓一直旁觀的翁老也一次次震驚了,盡管自己之前對季贏的要求很高,但是季贏對自己的要求更高!這難道真的是那個在一群小孩中沉默的孩子么,瞬時,翁老腦海之中又浮現(xiàn)季贏咬著孩子王手時的眼神,不知畏,更沒有懼!只不過,在季贏以后的成長,他又學會了堅持,學會了獨立,學會了像一個大人一樣將那個勇敢自己冰封。
如今,爆發(fā),久積之后更加狂猛。
尚憶否?
十年后,他已經(jīng)和那個山頂上那個瘦弱的自己告別;車禍后,他也已經(jīng)和鐘愛一生的事業(yè)和愛情告別?;蛟S,這會是又一次的冰封,只為等待下一次的解封。只是,不知時間是否會如愿,又或這是一個自欺欺人的祝愿。
季贏一直處在煎熬之中,嘗盡百般苦頭。其實,只要他愿意,隨時他都能解脫而出。他只要他身心一放松,之前所有的傷痛都會痊愈,也再沒有精神上支離破碎的撕心裂肺。
可這,季贏又何嘗不知。此時的他就像是站在地域和天堂的門口,沒有猶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因地獄成佛!
所以,這對于季贏又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
季贏在用生的信念和命的意志,但他卻阻止不了心田的演變。相反,恰是由于他堅持到了現(xiàn)在,心田才能發(fā)展到了這一步,當然,這還只是個前奏又或者是說成歸墟的前兆。只見,心田的虛空裂縫逐漸擴大,漸漸地原先存在的空間也要崩塌。
萬物皆滅,吞噬一切,什么魂氧,什么沌混之氣,最后不過一團漿糊。什么方向,什么時間空間,到頭不過是一場虛妄。眼見則明,耳聽則聰,可是在這混沌的心田,不得不說,除了魂識,其他一切的感官都是個笑話。
然而。
季贏已經(jīng)完全收回散出的魂識,他要將全部的精力壓下。這就像是場豪賭,他只要盡量做好自己的牌,而翁老始終都在旁而觀,就像是當初季贏獨自面對心魔時,他可以隨時出手相救。不過,那只會出現(xiàn)在萬不得已的時候,而在那之前,翁老所剩下的都是信任,信任這個堅韌的孩子。
當這一切愈演愈烈,當心田所有的一切如同灰燼,季贏不滅。他就定在了虛空,這是他的心田,在一切還沒有完全失控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失足,又或是毀滅。可是,他已經(jīng)被無盡的恐怖混沌包圍,沒有出路?,F(xiàn)在,即使他真想要退出,也都不可能了!
“啊!”
季贏的喉嚨撕碎了,重重的喘息似乎是龍息,像是在憋了一口很長的氣后,此時再也忍不住。這還沒完,他嘴角流出大口血來,落在他的衣服上,鮮紅的血跡猶如一朵玫瑰欲綻的花蕾。也就在此時,季贏終于感覺到透支的不可承受,第一次的減緩了魂氧的吸納速度。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只因為,那種程度的吸納已經(jīng)讓他快脫虛了,他極需要時間來緩沖一下,不然到時別說歸墟,那是歸西。
魂氧還在吸納當中。也就是說,心田的異變還在繼續(xù),還在急劇,季贏并沒有放松。
不過,倒是翁老松了一口氣,如果季贏持續(xù)之前那種程度的吸納,他真怕季贏會承受不下來。這就好像兩種藥劑,一種是猛藥,另一種是慢性的,自己沒想到他會選擇前一種,而且還堅持如此之久。當然,這種堅持,將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只要他真能持續(xù)下去。
知輕重,懂進退,翁老在心里不禁暗嘆,季贏到底還有多少以前不曾表現(xiàn)出來的品質(zhì)。難道有了季大,有了花香的他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鋒芒么?
這些翁老從未發(fā)現(xiàn)的性格,難道真的屬于那個整天鉆研魔術(shù),內(nèi)斂到只有在舞臺上表現(xiàn)陽光的季贏么?翁老有種見到大海一般的感覺,不是想吐,那是他的包容、澎湃、穩(wěn)重。
恍惚間,翁老好像看到了打坐的季贏未來強絕的身姿。
······
···
歸墟!歸墟之焚!心田明明沒有一絲火,又怎能說成了焚?
···
與此同時,領(lǐng)地也進入另一層境地,那一個個脫困、飛舞的火球演變成了一只只三足金烏。金烏擺尾,火光飛濺,落下了焚世的火焰。無論天上,無論地下,鋪天蓋地,領(lǐng)地完全已經(jīng)熾熱起來,經(jīng)受不住萬千金烏的灼燒······
火燒地,大地融化;火燒天,天空虛幻,仿佛領(lǐng)地之中所發(fā)生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詮釋了歸墟的含義,而且這才是‘焚’。
到最后哪還有青冥?到最后哪還有黃地?即使是沌混之氣也無影無蹤!難道,天地為虛,只有火為本源。
遮天的金烏,這是要毀滅世界,這是要毀滅領(lǐng)地?
······
無論季贏還是翁老絕想不到,領(lǐng)地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和季贏心田所經(jīng)歷的何其相似,只是形式不同罷了。
歸墟,本就是將一切化為虛無,斬斷一切聯(lián)系,摧毀所有舊秩序,只為誕生一個全新的世界,無論心田還是領(lǐng)地莫不如是。
翁老一直關(guān)注著心田的變化,但是,他更關(guān)心的仍是季贏,因為季贏不光是他的希望,另一種層面上來講還是他的主人。
之前。季贏感受到魂氧間那種排斥,在此刻終于開始慢慢減弱,而這就是斬斷!同時,魂氧之間逐漸有了絲吸引之力,還在不斷的增加之中,這就是新生!
“快了,火元將出?!蔽汤陷p聲的說了一句,他知道只要季贏能在最后的關(guān)頭把握住,一切有望,甚至,他覺得有必要將原先擬作的那份重新訂正一下了。
翁老所愿看似簡單,但是,在魂界不知有多少人的一生都被卡著這道門檻,永遠無法踏足修魂。堅強如季贏,也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他顫栗的身體,緊閉的雙眼也開始亂跳,可他還在拼了命強制的穩(wěn)住身子,因為,他討厭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尤其是專屬與他的東西。
···
隨著時間流逝。
···
心田也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最后階段,歸墟也如翁老所言快了。
突然。
沒有任何的暗示,也沒有什么預(yù)感,盡管頂著莫大的壓力,季贏吸納魂氧的速度竟然敢又一次增加。他所做的明顯有些近乎瘋狂,畢竟極樂生悲的故事從來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誰也無法想象季贏會如此一手!
“人嚇人還真會嚇死人?!蔽汤隙亲由系氖忠幌伦影崔嘧?,不敢亂動。季贏這還真把他嚇到了,他真是沒想到季贏敢于拼搏到如此程度,這簡直就是不怕打的遇到不怕死的兩種境界,
不得不說,季贏的瘋狂永遠帶著世界上最清醒的腦袋。
當他真正立于歸墟之境,頓生一種起死回生的感覺。這是靠自己的力量闖過的鬼門關(guān),立地成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