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剎。
國師垂視沈姑娘的臉頰。
沈姑娘看見國師撐在身前。
側眸,睨了一眼帷幔。
看不到帷幔外面地宮人。
宮人們守著,同時也在監(jiān)視著國師。
仔細聽著國師是否說什么。
沈姑娘凝見國師伸出雙手。
國師握住沈姑娘雪白的手腕,阻止沈姑娘起身。
徹底挨著沈姑娘,殷紅的唇近沈姑娘耳骨,聲音輕啞,宮人聽不到。
“師父,我既然已經(jīng)帶你過來,在別人眼里,我就是貪圖舞姬,又怎么可能帶回房間什么也不做,師父配合我,假裝一下,騙過那些人,好嗎?”
沈姑娘微微嗯了一聲,答應國師。
國師抱近著沈姑娘,像是侵占沈姑娘。
沈姑娘眼瞳微微閃爍,避開國師的眼睛。
半晌。
沈姑娘意識昏昏沉沉。
配合國師騙過未睡守夜的宮人們。
國師不小心真的碰到沈姑娘唇瓣,沈姑娘神志不清醒,下意識摟住國師的脖頸。
主動非禮著國師殷紅的唇。
國師的呼吸微亂,桃花眼染上迷離繾綣。
沈姑娘在國師身上留下痕跡之后,閉上墨眸,沒有下一步。
國師看見沈姑娘躺在床榻,想起監(jiān)視的宮人,唇挨沈姑娘耳尖,低聲:“我是為了騙宮人才這樣,不是徒弟喜歡師父,只是為了留下痕跡騙人。”
漸漸。
國師像是纏人的狐妖。
沈姑娘凝白如玉的漂亮肌膚,染上微紅。
鎖骨處留著抹草莓印。
卯時。
夜離開,呈現(xiàn)著白日。
沈姑娘睜開朦朧困意的眼睛,看著國師和她很近,國師脖頸染上紅痕。
頓時。
沈姑娘烏眸清醒,憶起昨晚和國師的事,哪怕沒有發(fā)生其他關系,但她意識不清醒,主動非禮她家國師阿禮。
國師漸醒,對視沈姑娘微慌閃躲的眼眸。
沈姑娘低眸,看到她的鎖骨出現(xiàn)草莓印,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杰作。
目光幽怨,看向國師。
國師低語:“都是為了騙過宮人。”
沈棠翻過身,搶走國師身上的被子。
任憑國師如何哄她,也不理會國師。
半晌。
國師想伺候沈姑娘起來,沈姑娘拒絕國師。
吃著早膳。
沈姑娘聽到國師像是小媳婦的聲音,依舊不理著國師。
某位宮人看了一眼國師,緩緩低首。
國師是虛職,但私底下這些年也不是單純如此,宮里某部分的人,是國師的手下。
剛剛看著國師又低頭的那位宮人,還有皇帝身邊的貼身公公,都是國師的人。
國師拿捏有些人的把柄,又會救別人,留下恩,更會金錢利誘。
他和沈姑娘一樣,私底下都有各種鋪子做生意。
并無其他心思,只是單純想手下多一些,知曉某些消息。
良久。
七皇子并不是由于其他原因瘋病,‘查清楚’之后,皇帝放著舞姬和三皇子與國師離開。
皇帝得知國師帶走著名叫阿暮的舞姬,并未放在心上。
不出幾日,阿暮舞姬中毒身亡的消息傳來,聽說阿暮是吃國師府里的食物,才會出現(xiàn)毒發(fā)身亡。
旁人以為國師府里的舞姬真正死亡,殊不知,沈棠是不想繼續(xù)假裝舞姬,故作中毒死亡的假象。
假裝中毒一事只是騙過外人,府里并無人下毒,也沒有下人受到牽連折磨,放假消息罷了。
本容貌美的姑娘,未再易。容。
聽到傳出七皇子瘋病發(fā)作的厲害,竟然跑出宮里,砍傷入宮的三皇子,最后七皇子失足落水,溺死。
閻朝忌三皇子與七皇子感情似乎頗好,得知七皇子身死,像是十分痛心,多日心情不佳。
次日。
沈棠暗中幫黃善對付穆藕,又幫穆藕對付黃善,來回拉扯。
穆藕與黃善的關系越發(fā)差勁。
兩位不正規(guī)系統(tǒng)因它們的宿主亂搞道具,不管在線系統(tǒng)和不在線系統(tǒng),都受到了隱藏的傷害,系統(tǒng)能量漸漸減弱一些。
未時,靈藥拍賣現(xiàn)場。
沈姑娘坐在一處,拍賣著靈藥。
需要此靈藥的人并非很多,爭相拍賣價位的人,只有兩人。
沈姑娘差點買到靈藥。
這瓶靈藥可以快速修復臉頰,并無后遺癥和損害。
只是,國師想要的,是服用自己手里的靈藥,慢慢恢復,能多一些時間,得到沈姑娘的在意,若是直接吃下沈姑娘拍賣的靈藥,豈不是很快臉好,不能繼續(xù)裝作自卑可憐巴巴。
下一刻。
藏在別處的國師,立刻讓人拍賣抬價多次。
良久。
國師拍賣成功。
沈姑娘打算和拍賣成功的人見一面,商量買靈藥的一半,這樣她家國師和拍賣的人,都能用到藥,也可恢復臉。
然而。
國師派來偽裝拍賣成功的人,居然‘不小心’打碎了靈藥。
沈棠眼瞳沉色,死死盯著灑在地上的靈藥。
【宿主不要急,日后還有機會買治愈臉的靈藥】
那人看見沈棠神態(tài)似顯情緒不好。
主子是真有錢,買靈藥故意安排打碎,好離譜的行為。
思及這里。
那人假裝藥碎著,一副像是痛心疾首的模樣。
*
回府。
沈姑娘看見國師歸來,又是敏感自卑。
本想替國師化妝,掩蓋國師臉上的傷痕,認為這樣,國師可能不會自卑。
國師抱緊緊他的師父沈棠,語氣不易察覺的茶藝可憐。
言語之間隱隱透露著,他不想掩蓋傷痕。
【宿主棠棠,我覺得他就是喜歡頂著傷臉,以后還是不要給他買靈藥,讓他這樣算了,說是自卑害怕別人歧視他的臉,又不讓宿主化妝掩蓋傷痕,聽著就是十分古怪】
沈姑娘安撫著國師,語氣微沉【別這樣說阿禮】
修正聞言,冷嗤一聲。
國師明明就是想博同情可憐在意,宿主像被蒙蔽了雙眼,看不出來國師的古怪。
翌日。
黃善陷害穆藕出事,穆藕被人追殺。
虛擬系統(tǒng)下線,并未幫助穆藕。
穆藕使用著小道具保命,逃竄著。
翌日。
國師知道沈棠請來教學的人,具體教學什么。
國師也跟著一起學。
半晌。
教學沈棠的人,緩緩又道:“其實姑娘不必學習這些,學克服鬼氣控制也無用,從姑娘身上看不出鬼氣,何必克服鬼氣?!?br/>
沈姑娘沒有吭聲,看著教學的人。
教學的人是下山歷練,教學一段時間之后,離開國師府,準備回山。
沈姑娘按照此人所教,練習多次,若是有一日被鬼氣控制,她可以和國師克服鬼氣,不被鬼氣控制。
修正并不知曉沈棠練習什么,他不在線。
沈姑娘和國師繼續(xù)重復練習著。
但,沒有鬼氣發(fā)作,不知練習的成果如何。
沈棠不知,她的身上留著前世惡鬼設下的禁制,禁制會讓她在某個時候,無法被鬼氣控制太久。
*
夜深人靜。
沈棠縱容國師爬床榻。
國師依舊像之前,緊抱沈棠,漸落深夢。
倏然間。
沈棠頭部兩側太陽穴猛烈泛疼,漂亮杏圓的眼睛,染上深深的戾色。
身現(xiàn)鬼氣。
避免鬼氣控制她的思維,下了床榻,走到屏風后面,遮擋住她的身影。
按照所學,克服鬼氣控制。
然而,無用。
那人教的時候告訴過國師與沈棠,是第一次教學,不確定能不能教對,更不確定多長時間可以克服鬼氣,他只是知曉這個方法,從未實踐過。
眼瞳漸染著猩紅,鬼氣控制住沈棠。
沈棠坐在新屏風后的軟榻上面,又在不自覺的修煉著鬼術,思維不清醒。
身體里的禁制出現(xiàn),阻止沈棠再修著鬼術。
下一刻。
沈棠身晃,側躺著軟榻,昏迷不醒。
一縷魄化成的病服少年,出現(xiàn)沈棠的身邊。
彎腰,靠近沈姑娘。
垂著眼簾,墨眸盯住沈姑娘的睡顏。
白凈修長的手,撫著沈姑娘的太陽穴。
輕輕的按住沈姑娘頭部太陽穴,慢揉太陽穴。
良久。
病服少年離開沈姑娘,走出屏風,往火爐添些上好的火炭。
睨了一眼國師沉睡沈棠閨房的身影。
憶起國師吃醋,問在乎誰的那些話。
病服少年微勾著唇角,嗤笑一聲。
“和自己吃醋,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說到這里。
病服少年眼底彌漫自嘲與苦澀的笑意。
他也是如此,明知國師是真正的商晏,他也是商晏,可他依舊吃醋,隱隱嫉妒。
思及。
病服少年回到沈棠的身前,蓋好被子。
沈姑娘躺在被窩里面,身體溫熱,并未受冷。
病服少年俯身,挨著沈棠,想抱住沈棠。
驟然,他的身影消失。
病服少年落進國師的夢里。
國師如今并不記得自己是商晏,也未曾想起弱冠之年的記憶,仍只存舞象之年的那些記憶。
眼前出現(xiàn)曾經(jīng)夢到過的少年‘商晏’,身穿一襲病服。
國師狹長的眼眸,暈染危險與陰冷。
緊攥一柄長劍,心里想著殺病服少年。
病服少年眉眼漾著嘲弄的笑意,看見國師商禮手中的鋒利長劍。
“商禮,你真可笑,總是問棠棠,究竟選誰,在意誰。
實際上,你不過是在亂吃醋?!?br/>
國師眼神森沉沉,漸迸發(fā)著殺意。
“不許叫師父‘棠棠’?!?br/>
狠狠的刺向病服少年,病服少年身體未受到長劍傷害,魂魄瞬息出現(xiàn)夢里其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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