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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人少,不單是看不到幾個人占座,就連往常黑壓壓一片的打菜窗前都沒有太多人影。人少自然不比久等,于是沒多會兒,侯相兄弟就帶著六個餐盤往回走了——王相一手端一個,王侯一邊捏兩個。
史二的座位正對著打菜區(qū),遠遠地就看著兩人模樣了,霎時一頭冷汗,趕緊上去減輕王侯的負擔(dān)。
“人多就喊我?guī)兔h?!彼⌒囊硪淼亟舆^王侯手里的餐盤,嘴上抱怨著。
“男人多干?!蓖鹾盥掏痰厮墒郑菜颇钅畈簧?。
史二咧咧嘴往回走:“我也是男生呀?!?br/>
“……嗯?!蓖鹾铑D了下,然后點頭,接著卻轉(zhuǎn)腦袋對弟弟說:“下次你坐。”
“啊?要咱做啥?”王相抬起臉,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著哥哥的臉。
“坐等?!蓖鹾钅樣残囊灿?,完全不理弟弟的裝傻賣萌,一點兒都看不出中午安慰何鈴的溫柔勁兒。
刻意裝出的可愛沒能收到半點成效,王相只得抽抽嘴角,換個方向抗爭:“咱也是男人喲?!?br/>
王侯這次不說話了,只冰冷地睨了他一眼。于是在史二不解繼而驚慌的目光中,王相把手中的餐盤舉高,擋住了自己的眼。
“啊喂!看路走呀,很危險的!”史二又是一頭冷汗。
……
從窗口到座位這短暫的一路,雖然各種驚險,好在都是有驚無險。只是這三人邊走路邊鬧騰,白白耗費了大把的時間,等他們終于將餐盤放到桌子上時,汪姳已經(jīng)額頭已經(jīng)又抵桌沿上了。
“哎?又撞上了?”史二奇到,放下手中兩個盤子就貼過去查看。
何音擺擺手解釋:“她這是餓的,不是撞的。你當她撞桌撞上癮了嗎?”
汪姳當然不是撞上去的,說來她也沒那個力氣去撞了。沒吃午飯的可不止史二一人,她也同樣。雖然因為自己有幾個小時是處于低消耗的睡眠狀態(tài),比史二晚餓了會兒,但在那三人離開的檔兒,也終于是到了極限,而且這餓還來得異常兇猛。
……
餓了該干啥?吃唄!汪姳餓得狠了,自己都沒力氣動筷子,坐她旁邊的史二便貼心地當起了保姆。
“來,啊——”
史二側(cè)過身子,與汪姳面對面坐著。還別說,這姑娘那嬌小的身子,真給了他一種照顧女兒的錯覺!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上癮了!
“……”
汪姳不說話,也不聽話張口,只是拼命紅臉。史二覺得這像父女間的互動,可汪姳不覺得??!在她看來,這分明就是戀人間的行為,還是特羞恥的那種……不自覺的,她的視線又往王相那兒飄過去,不過下一瞬就僵了下——不好不好,史二會吃醋的!
怎么辦呢?汪姳的思維一瞬間爆炸開來,然后如神來之筆般,視線順勢從王相的小胸脯上劃過,落在鄰座的何鈴身上。
“咦、咦?我怎么了嗎?”
突然被看,何鈴以為自己出了什么不妥,忙抬胳膊摸頭飾,到處檢查起來。
見對方反應(yīng)這么大,汪姳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尷尬地說:“沒事沒事,我就隨便一看。”
“是、是么……”何鈴猶猶豫豫地放下胳膊,卻還是不安地看了看兩側(cè)的裙擺。
“汪姳,快點快點!”
“?。颗?、哦……”
被邊上的同桌大人叫回頭,迎面便撞上期待滿載的晶亮雙眼。被那股興奮至變態(tài)境界的氣魄所懾,可憐的汪姳小姑娘還是不情不愿地微微張開嘴,把遞到嘴前的菜給吞了。
“——!”看著身前的嬌小女孩兒紅著臉嚼了嚼,然后緊閉著眼睛咽下,史二不禁渾身顫抖起來——爽的。
不、不妙……他一邊壓著顫抖的身體,一邊心道。這毫無疑問是變態(tài)的節(jié)奏,他在小黃書里看到過不少的!那些變態(tài)紳士在面對可愛小○生的時候也是這種反應(yīng)!啊不過說汪姳是小○生會不會太失禮了些……想到這個,他下意識地朝汪姳胸前瞟了眼:嗯,果然有些失禮,那里明顯超水準了。
“你、你在看什么……!?”
“嗯……?啊……!”
面前顫抖的聲音讓史二醒過神來,目光一聚焦,便看到面前的汪姳正一臉畏懼又期待地雙臂抱胸,縮著身子,還同樣有些哆嗦。
糟了,失態(tài)了……他立時出了一身冷汗,但轉(zhuǎn)瞬又疑惑了下:咦,期待……?
不過現(xiàn)狀不允許他深入思考下去了。
“史二……”一聲仿佛自九幽地底透上來的可怕呼喚蕩到他耳邊,差點兒讓他后背上的汗結(jié)成冰,“可以請你去跑兩圈嗎?”
“……?。颗軆扇??”史二正驚恐萬分地等待審判降臨了,結(jié)果就出了這么個玩意兒。這完全不明所以呀!期待與現(xiàn)實反差大過了頭,他一時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了。哦,這個大概不能稱之為期待……
看到史二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崩壞掉,王相的笑容瞬間燦爛:“嗯,裸奔。”
咚!
“啊疼……!”隨著一道微妙的撞擊聲想起,王相的燦爛笑容頓時成了抽象畫。他捂著額頭,眼角秘淚,完全就是剛打飯那會兒汪姳的翻版。不過汪姳淚了后就沒了后話,他卻恨恨地瞪向了自家哥哥:“很疼的哎!很危險哎!會戳著眼睛哎!”
戳完額頭的筷子收回,王侯漠然地睥睨王相,絲毫不為其可憐樣兒所動,只冰冷冷地掉出兩個字,砸在桌子上乒乓響:
“文明?!?br/>
看著王相恨恨的眼神變委屈,史二隱約覺得這搞笑場面有些熟悉,但一番回想后,他確定自己確實沒見過相似的場景,最后只能認為是自己記錯了。
教訓(xùn)完調(diào)皮的弟弟,王侯敲了敲餐盤:“吃飯?!?br/>
這毅然是副一家之主的做派,但配合上高大壯實的身軀和那張冷臉,真是毫無違和。
史二暗嘆了句,然后繼續(xù)夾起一撮菜:“來,啊——”
“呼咔——!”
汪姳還沒來及作何表示,王相就先炸毛了,當然,緊接著就被王侯一筷子砸趴下了。看那整張臉都埋進飯里的架勢,這一擊可真是毫不留情呀。
“無妨?!蓖鹾罾涞貋G給身邊的二人兩個字,繼續(xù)扒飯去了。
“……還、還是我自己來吧……”
“……是、是呀……”
史二和汪姳都有些訕訕。
倒不是說他們怕了什么,只是被這樣一番鬧騰,之前的氣氛已經(jīng)丁點兒都沒了。從這方面來看,最終導(dǎo)致他們放棄的,正是王侯的那句“無妨。”。這大概就是所謂“不能明說的藝術(sh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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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貌似好了些,貌似沒怎么好……微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