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越生看了裴沛一眼,眸中深意皆是詢問,裴沛聳聳肩,表示不知情。
“那幾天我只記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傷,后來記不太清楚,但她跟墨連城私奔了。這世界上我最最愿意信任的人,卻教會我不能輕信任何人……那是我也下定決心不會再去找她……”
霍北溟狠狠咬緊牙,“可是……我只熬過了一年多,就受不了沒有她在身邊,我又想盡辦法把她從國外逼回來,她恨我入骨,抗拒我,厭惡我?!?br/>
“有時候我經(jīng)常想不通,我們?yōu)槭裁磿叩浇裉爝@個地步,明明小時候她在我身邊,那么溫順,到了后來,怎么就會兩看相厭?”
“我經(jīng)常想不通。”
“她連第一次例假嚇得不敢睡覺,都是我去給她買的衛(wèi)生巾,她肚子疼也只告訴我,我以為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我卻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愛上了墨連城,老天爺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br/>
“她為了保護我,那么瘦小的身材,敢拿著棍子第一個沖上去打狼……她以前跟在我身邊,連老鼠都怕,她居然敢去打狼,我一想到這件事,我就……”
“她15歲的時候,有次我被母親弄到外婆家反省,不準我和顧南熙接觸,我得了很嚴重的流感,打電話給母親,她以為我是博同情,沒理我。后來我就給顧南熙發(fā)消息,我說我快死了,得了很重的傳染病。她連夜就偷偷坐車跑到了鄉(xiāng)下,她吃我剛剛吃過的碗和筷子,喝我喝過水的杯子,跟我說,‘哥哥,如果你要死了,我得和你一樣的傳染病,跟你一起死,你死了,我就沒有親人了……’每次我想到這些,就對她恨不起來,這些事放在我的心里,我可以記一輩子,我覺得她喜歡過我……”
“可是……女人太善變了……”
霍北溟的拳頭握得很緊緊,手背上的青筋一陣陣的跳起來,沉睡時他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處像不斷的泉水一樣外流。
裴沛站了起來,情緒有些焦慮的看著萬越生,她不能開口說話,便拿起一張紙,在紙上寫到,“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對,他的記憶很混亂,人物性格都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我懷疑,有人給他做過洗腦!”
萬越生心下一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裴沛的眼睛,事情如果在繼續(xù)發(fā)展下去,裴沛肯定要懷疑了!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進行下去,“你先出去,這件事情我來處理?!?br/>
萬越生在裴沛的筆記下寫到。
裴沛瞪大眼睛看著萬越生,“你看不懂嗎?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貓膩,我得查清楚,這件事不能再繼續(xù)了!”
“出去!”寫完這兩個字,萬越生把筆放在桌上!
裴沛還來不及發(fā)火,霍北溟突然醒了過來,呼吸急促且大聲,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搏斗一般疲累。
他自己從深度睡眠中抗爭著醒了過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先走了?!?br/>
他沒看萬越生和裴沛,幾乎是一連串的動作。
“北溟!”裴沛追上去。
萬越生快步走到了門口,“霍先生,怎么了?你是懷疑我的專業(yè)還是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這件事我會守口如瓶?!?br/>
霍北溟搖搖頭,“算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br/>
裴沛拉住霍北溟的手腕,“北溟,你告訴我,怎么了?”
“有些事情,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