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寧采臣還是不肯承認(rèn)自己是金童,但他們早晚三柱香的跪拜塑像,有朝一日塑像變成了真人出現(xiàn),怎么可能不是金童?無論寧采臣怎么否認(rèn),觀主就是不信,心里還是將他當(dāng)做金童。寧采臣挑眉,也不反駁什么,只是要求觀主帶他去姑娘們祈禱的密室看看。觀主想了想,覺得金童大仙這么做肯定有理由,還是不要違背神靈的旨意好,于是帶著寧采臣去密室了。
轉(zhuǎn)過幾道彎,穿過幾條長廊,幽暗雅致的院子里,一座木屋立在那里。
“大仙,密室就在那里了,我……我還要進去嗎?”觀主從來沒有進去過,有點惶恐。
寧采臣道:“一起吧?!?br/>
觀主真的激動了,他聽到了什么?大仙叫他一起?。 昂谩玫?。”觀主忙不迭的跟在寧采臣身后。
古樸精致的門被推開了,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寧采臣吸了吸鼻子,皺眉。密室非常奢靡,鋪著波斯羊毛地毯,還有一張柔軟的床,紗帳應(yīng)該是絲綢的,非常光滑。正前方就有一座塑像,那里的寧采臣穿著非常精致,嘴角的笑容帶了一□惑的邪氣,看得人口干舌燥。燕赤霞看著塑像,張張嘴,咽了一口唾沫,心道:真是……迷惑啊,也怪不得那些姑娘這么喜歡來這里了。寧采臣走過去摸了摸塑像,感覺到上面有些細細的粉末,收回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若有所思。
“賢弟,有問題?”燕赤霞不解的問。
寧采臣轉(zhuǎn)頭,問道:“觀主,這里你們有沒有打掃過?”
觀主搖頭:“沒有,我們沒有接近過這里?!?br/>
“從來沒有?”
“是?!?br/>
寧采臣哦了一聲,仔細打量著屋子,掀開姑娘們跪拜的蒲團,手在墻壁上敲來敲去,翻了翻床鋪,甚至連塑像都摸了幾遍。燕赤霞疑惑的問:“賢弟,你在找什么?”
寧采臣回頭:“大哥不覺得這房里的氣味有問題?”
寧采臣嘴角一勾,冷冽的說:“不只香,我看……恐怕是讓人迷惑吧。”
燕赤霞恍然:“你認(rèn)為有人在這里下了迷藥,然后……”□了那些姑娘,不然她們怎么會有孩子?說實話,燕赤霞不信神靈會下凡,尤其還是金童這樣只侍奉觀音的童子,他本以為是妖魔什么的作祟,但看寧采臣的意思,難道是人?
觀主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寧采臣,他認(rèn)定的金童大仙——寧采臣摸著下巴看了塑像一會兒,爬上高臺將手放在塑像的鼻子下,蹙眉:“大哥,藥是從這里來的。”鼻子通風(fēng),必定有來處。
“賢弟看到了什么?”燕赤霞飄到一邊。
觀主目瞪口呆,立刻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不是神靈哪會飛?
寧采臣按下塑像的眼珠子。地下無聲無息的開啟了一道小門,一條窄窄的僅能通過一個人的小道出現(xiàn)了。燕赤霞一驚:“賢弟,他從這里來的?”
觀主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對了,驚疑不定的看著寧采臣:“那些事……真的不是金童大仙做的?”
寧采臣沒有否認(rèn)自己的身份,道:“利用金童名義欺騙姑娘,該死!”如果這事爆出來,那些姑娘怎么辦?那些孩子怎么辦?她們未婚**……寧采臣打了一個寒顫,在“存天理滅人欲”的時代,這可是大罪啊!
觀主滿頭冷汗,真是如此,自己豈不是助紂為虐?難怪金童大仙怒了。
燕赤霞道:“賢弟,有目標(biāo)了嗎?”
寧采臣點頭:“誰這么好心的修了道觀,誰這么好心的養(yǎng)著他們……不是很明顯?”
燕赤霞了然。
寧采臣道:“觀主,這事還望你保密?!?br/>
觀主眨眨眼,冷汗自額頭滴落:“為什么?”既然知道有人作惡,怎么能不告官?怎么能讓他逍遙法外?
寧采臣道:“說出去,她們都會死?!?br/>
觀主聽明白了寧采臣的言外之意,可心情很差:“那就這么放過那個人?”
寧采臣道:“當(dāng)然不可能,但他即使是死,也不能是□的名義。”
觀主疑惑的問:“那公子你……”
寧采臣擺手:“觀主不必管,你只要繼續(xù)做你的觀主就好,以后這密室關(guān)掉。你就當(dāng)做……從來沒有這回事?!?br/>
觀主點頭:“那個人……”
寧采臣道:“放心,利用我的相貌作惡,他也不想想我愿不愿意。”就算沒有自己相貌這一回事,遇見了寧采臣也不會放過他。
觀主點頭:“一切拜托公子了。”
寧采臣嗯了一聲準(zhǔn)備離開,觀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沒有香火,我們……”
寧采臣冷眼一瞧:“自己種田不會嗎?實在過不下去就離開?!?br/>
觀主趕緊道:“知道了知道了?!边@位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好強的威壓,或許……真的是神靈?他親自下來對付借他名義傷害別人的壞蛋?
“觀主,觀主,那些姑娘家的人來找金童大仙了?!毙⊥谕饷娲蠛粜〗校褪遣桓疫M來。
寧采臣眉梢一挑,原來道觀周圍的人是那些姑娘的家人啊……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什么金童的,只是大家不能說吧,看來自己被當(dāng)做替罪羔羊了。
“公子……”觀主滿頭冷汗的寧采臣。
寧采臣摸摸下巴,道:“觀主放心,你先走吧,我們等一會兒就出去?!?br/>
觀主不太相信寧采臣會出去,眼神閃爍的看著他。寧采臣冷眼一掃:“出去?!?br/>
“是?!庇^主被寧采臣一嚇,趕緊出去了。
“賢弟,你打算怎么做?”讓寧采臣為莫須有的罪名負(fù)責(zé)?就算寧采臣自己不介意,燕赤霞也不會允許。就算他不會說出自己的感情,也不允許寧采臣被逼妥協(xié)。
寧采臣道:“自然是找兇手。”
“那外面……”燕赤霞疑惑的問。
寧采臣似笑非笑的看燕赤霞:“大哥不是有式神嗎?”
燕赤霞哦了一聲,手一甩,一模一樣的寧采臣和燕赤霞出現(xiàn)了。
“他們變點戲法應(yīng)該可以吧?”寧采臣問。
燕赤霞道:“還行,他們有智慧有法力……賢弟是打算讓金童下凡坐實到底了?”
寧采臣攤手:“雖然是她們自己愚笨被騙,但我能見死不救嗎?”那些姑娘,那些孩子……寧采臣當(dāng)然可以毫不猶豫將兇手交出去并且公布他的罪行,可姑娘們和孩子們怎么辦?
“賢弟打算怎么安置孩子和他們娘?”不要告訴我你真打算全部娶回家,燕赤霞的眼神如是說。
寧采臣嘴角一勾:“我當(dāng)然不可能娶回去?!彼稽c都不喜歡綠帽子,“給她們一個夢吧,一個真實的夢?!?br/>
燕赤霞恍然:“賢弟打算利用昆侖鏡?”
寧采臣點頭:“雖然昆侖鏡是美夢成真,但里面的世界卻是真實的?!闭驗槔鲧R能將你的夢想化為真實,所以才是天下至寶。
燕赤霞道:“我立刻聯(lián)系小師弟。”
寧采臣點頭,走入通道:“大哥,我們走吧?!?br/>
燕赤霞嗯了一聲,看了式神一眼,跟著寧采臣離開了。式神相視一笑,一前一后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