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路漢軍合兵之后,與鮮卑決戰(zhàn)已經不可避免,由于鮮卑兵力占優(yōu),因此漢軍并無勝算,考慮到大軍云集之后,決戰(zhàn)之時已經毫無取巧的余地,夏育特地將劉備分到后軍,讓他負責隨軍牲畜的放牧和管理工作,意在保全劉備,這也是夏育為國惜材之意。畢竟劉備還年輕,而且已經立下大功,只要能安全回家,日后飛黃騰達已經指日可待了。
大軍抵達漠南草原之時,漢軍捕獲的牛羊牲畜已經高達兩萬多頭,如此龐大的畜群,不可能都隨軍行動,因此主將田晏特地讓他的司馬宗員負責管理牲畜,在主力大營之后十里,別立一營,專責放牧這些牲畜,以供軍需。
自北伐以來,就數夏育這路繳獲最多,戰(zhàn)果最大,這大半牲畜,都是夏育的戰(zhàn)果,夏育為了保證自己繳獲的牲畜不被田晏等人隨意瓜分,自然也要派自己人在后營管理牲畜,這個任務,夏育就交給了假司馬箕稠和新提升的假軍侯劉備,為了保證后營的安全,夏育將涿郡的五百郡國兵整建制的撥給了假司馬箕稠,又撥了一百騎兵交給劉備,加上劉備自帶的六十親衛(wèi),光夏育在后營就放了六百六十余人,而司馬宗員手下也有步軍五百,騎兵三百,共一千四百余士兵,另有虜獲的婦孺、“民夫”等三百余人。這些人的任務,除了放牧牲畜外,就是保證后營的安全。
這兩日,劉備知道漢軍在和鮮卑決戰(zhàn),故此每日都帶著親衛(wèi)在戰(zhàn)場后尋高處眺望。這日,劉備見兩軍鏖戰(zhàn)正酣,忽見北面天色發(fā)黃,風沙突起,心知不妙,立即打馬狂奔回營,一面稟告司馬宗員和假司馬箕稠,讓他們立即收攏人員牲畜,加強防御,一面帶上自己本部的上一百六十名騎兵,驅趕著牛羊向前方大營而去。
劉備一行趕著畜群剛剛行出兩里,就見有漢軍潰退的騎兵落荒而來,后面還有大隊的鮮卑騎兵在尾隨緊追。劉備趕緊收攏身邊的百余騎兵,向前接應,另留幾十名騎兵繼續(xù)驅趕畜群,吩咐他們,但見大股鮮卑追兵趕到之后,就立即趕散畜群,攔住追兵的道路。
大風突起之后,正在迎風野戰(zhàn)的漢軍受大風所迫,迅速潰敗,鮮卑騎兵則隨后猛追。一些漢軍騎兵退到己方大營附近之時,為擺脫尾隨的鮮卑追兵,退入大營防守,就開始控馬繞營,而鮮卑人依舊緊追不放,在營內防守的漢兵見本部潰退,紛紛依著寨墻,用弓箭亂射貼近的敵軍。不少后續(xù)的鮮卑騎兵在繞營之時被營內的漢軍亂箭所傷,先到的鮮卑騎兵見寨中漢軍人少,于是一擁而上,開始沖擊漢軍大營。不多時,檀石槐隨后趕到,一刀砍了正在指揮圍攻大營的頭領,然后傳令:“窮追漢軍騎兵,務必將漢騎徹底擊潰”。就這么耽擱了一下,卻讓潰逃的漢軍騎兵得以和大部鮮卑追兵拉開了一小截的距離。
劉備領著手下這百余騎兵,藏在一個草坡之后,放過漢軍大隊,然后突然從側面橫沖鮮卑騎兵。劉備所部雖然人少,但都是精銳,又是體力充沛的生力軍,故此瞬間就從追擊的鮮卑騎兵之中貫陣而過。沖在前面的鮮卑追兵見有人攔截沖陣,紛紛勒馬減速,準備廝殺,而劉備貫陣之后,卻停都不停,直接領人折而向南,加入了撤退的行列。
幾十名驅趕畜群的騎兵見漢軍大隊剛過,鮮卑大部將至之時,就一起抽打牛羊,橫插過來,數千牛羊遭到漢軍騎兵亂趕,當下四散逃開,堪堪攔住了后面的鮮卑追兵之路,一些鮮卑騎兵速度過快,避讓不及,撞到畜群之中,頓時摔了個人仰馬翻。后來的鮮卑騎兵見有畜群攔路,也不得不勒馬減速,繞道追擊。
劉備領著百余騎騎兵,殺散了追得最緊的百余追兵之后,就趁著鮮卑大部未到之時,逃入了己方大營。一些正在潰逃的漢軍見與鮮卑追兵脫離了接觸,心內稍定,又聽見己方后營內的漢兵在大聲招呼,于是穩(wěn)住心神,大部分人都控制住馬匹,打了個彎,自營后逃入營盤之中。
當檀石槐率鮮卑大軍追趕而來之時,受四散的畜群所阻,也不得不勒馬減速,待鮮卑人繞過攔路的畜群,圍住大營之時,大部分潰逃的漢軍騎兵,都陸續(xù)涌進了大營,看規(guī)模,約有八千余漢騎,加上后營的留守部隊,漢軍算是又聚起了萬余部隊。
劉備所在的營盤實際上是一個大的牲畜棚子,營盤很大,但是防御力不高。檀石槐見漢軍營盤破爛,且內多騎兵,當即指揮手下騎兵,占住上風,順風對營內放箭。三萬多鮮卑騎兵,一次發(fā)射就是漫天的箭雨,許多漢兵猝不及防,立即中箭倒地。幸虧箭雨受變幻的風沙影響,沒多少準頭,且沒能覆蓋漢軍大營,故此傷亡不大。營中漢兵因為風沙所阻,無法還擊,只得四散躲藏。幸好營寨本是畜棚,為了隔開人畜和不同的畜種,在營寨中間,還壘起了數道土壟,漢兵伏在土壟之后,稍稍能夠躲避弓箭,只是馬匹無處可藏,受傷后開始在營內亂竄,踩傷了不少漢軍。
鮮卑騎兵見漢軍只能被動躲藏弓箭,當下不慌不忙,調整隊形,不斷試射,修正精度。逃進大營的劉備見此情景,情知若再不采取措施,一旦鮮卑人的箭雨覆蓋全營,那么漢軍必將是全軍覆滅之局。當下,懇求夏育帶上尚能戰(zhàn)斗的精騎和所有馬匹,迅速從營后退出,于營后結陣,只留步軍和馬匹傷亡的騎兵在大營內堅守。劉備自己將則帶著本部親衛(wèi),伏在寨墻之后,協(xié)助司馬宗員和假司馬箕稠堅守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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