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夠了西瓜,還剩下一塊,阿玲拿大碗裝了,又在上頭蓋了一個碗,“這塊給娘子留著,傍晚時分又想著要吃?!?br/>
江敬雪一樂,“你說得我像是嘴饞得很?!?br/>
阿玲笑著說,“不是娘子嘴饞,是娘子肚子里的小郎君嘴饞呢。”
說完,阿玲端了碗去了灶屋,方氏笑著說,“你和阿玲倒是很合得來?!?br/>
江敬雪點頭,“是啊,也是我們的緣分,相處這么些時間,阿玲是越來越了解我,我什么時候想吃了,什么時候想喝了,還沒開口,就已經(jīng)遞到跟前,我是越來越懶了?!?br/>
方氏也高興,“身邊有個可心的人自是好,我照顧著你嫂子,有時候顧不上你,有阿玲在,倒是放心很多?!?br/>
荷香笑著說,“我倒是得了好,婆母顧著我,連雪兒都忘了?!?br/>
在胡家說了一下午的話,幾人都得了樂趣,太陽西斜,胡尚軒和江承家一同回來的,江承家挑了兩個籮筐,一個里頭放了兩個西瓜。
兩人進(jìn)了院子,江承家道,“尚軒說西瓜地里的西瓜熟得快,摘幾個給娘子娘家送去?!?br/>
方氏笑了,“你只聽尚軒哄你,西瓜熟得快,山莊里要吃的人卻多,哪里有余下的?咱們自家后面的不也熟了好幾個?”
江承業(yè)摸頭,笑了笑,胡尚軒道,“當(dāng)真是熟了好多,客人要吃,總不會一直吃西瓜,白家也好幾口人,摘了這幾個解解渴,明年育苗多育一些,看他們要不要種幾株?!?br/>
方氏道,“既然摘了,老大就給白家送去,早些回來?!?br/>
江承家笑著應(yīng)了,接了荷香遞過去的水喝了一碗,挑起擔(dān)子又往響水村去。
方氏道,“尚軒既然回來了,我也就和荷香回家去,明日得閑再過來說話?!?br/>
江敬雪點頭,到院子里去送,胡尚軒趕緊扶著她下臺階,看著那肚子就嚇人,晚間睡在一起,他是又想抱著,又怕她難受,真不知如何是好,聽人說,往后頭走,這肚子還要大一圈,真是嚇壞了人。
夫妻兩個送走了方氏和荷香,往回走,胡尚軒小心翼翼的扶著,真是自己步子都變輕了,總覺得聲響大一點都要驚著她。
江敬雪看得好笑,“倒像是碰也碰不得。”
胡尚軒道,“從前也不是沒見過懷孕的婦人,只記得肚子沒這么大,大概是沒有細(xì)看?!?br/>
江敬雪笑著說,“別人家的,也就是時不時見著一眼,而你與我朝夕相處,自是覺得肚子大得嚇人,再者,又添了幾分關(guān)切,更是不一樣了?!?br/>
“雪兒這可說得不對?!?br/>
江敬雪好奇,“那你說說看,我哪里說得不對。”
胡尚軒道,“不是多了幾分關(guān)切,而是十分關(guān)切,如今我就惦記著你,只希望平平安安?!?br/>
江敬雪笑著說道,“一定會的,我懷孕以后,一直都很順利,再沒有什么擔(dān)心的。”
這時候懷孕生子如同鬼門關(guān)走一遭,多少婦人因為生孩子葬送性命,江敬雪自己也是擔(dān)心的,所以時常會去空間里待著。
她沒辦法帶荷香去,便配了一種蜜餞吃,里頭加了些對生產(chǎn)有益的藥材,味道也很好,這蜜餞荷香愛吃,想來是有幫助的。
胡尚軒扶她進(jìn)屋,江敬雪又問起山莊的事,“今日還是差不多,也沒什么事,就是客人滿滿的,你是不要去,一來是費心思,二來又怕有人撞到你?!?br/>
江敬雪道,“我倒是許久沒去山上了?!?br/>
“等孩子出生,有你去的時候,如今為了安全著想,不許去。”
江敬雪很聽話地點頭,“我就在村里走走,尚軒不讓我做的,我都不做,可以了吧?”
胡尚軒伸手摸摸她的臉,“這才乖。”
天快黑了,江承家才擔(dān)著擔(dān)子回來了,在路上還遇上了胡秀才,見他臉黑沉沉的,胡秀才道,“這是去了哪里?怎的不高興?”
江承家這才看到了他,忙換上了笑臉,“我去響水村給白家送西瓜,誰知遇上了奶奶,她哭著說我們有好的也不給她,只知道自己享福,還要搶西瓜,鬧得亂哄哄的?!?br/>
胡秀才也是一陣氣悶,這江家的人消停了挺久了,怎么又鬧了起來?
“大郎可給了西瓜?”
江承家搖搖頭,“西瓜都是給白家的,已經(jīng)交給了白家,怎么能再拿回來,我回去問了娘,看看是不是要再送去。”
江家的事胡秀才可不好插嘴,笑著說,“大郎思慮周全,回家去吧?!?br/>
錯開身各自回了家,胡秀才見著江敬雪大著肚子在院子里散步,趕緊讓胡尚軒扶著,“你也是,如今是什么時候了?敬雪身邊可少不得人?!?br/>
胡尚軒不辯駁,江敬雪笑著說,“爹進(jìn)院子之前他還在呢,剛剛是進(jìn)屋拿扇子?!?br/>
胡尚軒哼哼了聲,一臉“你看吧,你誤會我了”的樣子。
胡秀才笑了笑,進(jìn)屋去喝了杯茶,心里琢磨著,這事兒還是該跟尚軒說說看,讓他心里有數(shù),江家那老兩口消停了這么久,也不知會不會鬧,要是上門來,敬雪挺著大肚子,倒是不好應(yīng)付。
江承家回了家就把這事兒說了,方氏嘆口氣,“幾個西瓜倒是不算什么,只是送了我這心里憋屈,咱們不管這個,我只做了這個惡人,左右你爹也快回來了,到時候讓他送幾個去,他一個人孝順便是。”
荷香道,“鬧起來到底不好看?!?br/>
方氏冷冷一笑,“再不好看的都有過,荷香啊,你也是響水村的,以前江家什么樣,你就算是不知全貌,也該知曉一二,他們只當(dāng)我們是爛泥,如今見我們?nèi)兆雍昧耍睦锉悴黄搅??!?br/>
“這個好人我是不做的,你對她好了一分,她便想著三分,總有一日十分都嫌不夠,我擔(dān)著這個惡毒的名聲,倒是讓他們心里有數(shù),以后你爹不在家,他們便不會上門來。”
江承家和荷香一琢磨,的確是有道理,要不然以后三天兩頭就要上門來。
他們罵得難聽,但是隔著一個村聽不見,只當(dāng)沒有這事兒了,不給自己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