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心竹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點著頭,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她的龍湫不會怪她,她的龍湫舍不得怪她,她的龍湫只會寵著她,由著她,慣著她。
“好哇!竹娘子,還以為你有多貞潔呢,原來你背地里偷男人!”
兩人轉過頭,看著站在院門口,一臉驚愕的陳媒婆。這婆子一邊指著兩人,一邊慢慢走進院子,“虧我侄兒還把你當個寶,非要娶你進門,這還沒過門呢,就紅杏出墻了!我現(xiàn)在抓個正著,看你還怎么說!”
龍湫目光很冷地看著這婆子,他緊緊捏了一下正準備說話的孟心竹,“你想怎么樣?”
“怎么辦?”陳媒婆陰笑了一下,“公了就上祠堂,讓全鎮(zhèn)的人來評評理。私了也可以,竹娘子乖乖嫁到奚城去,你們的事,就這么算了。”
“她的夫婿還在,你就強迫她另嫁他人,恐怕去了祠堂,要問的是你吧?!?br/>
陳媒婆不由地盯著這個男人,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到他說這類話了,難道他會是墨鐲的爹嗎?不可能呀,今天在學堂門口,明明聽到墨鐲叫他叔叔!
“夫婿?恐怕早就已經(jīng)死了吧!不然這么些年也不會沒打過照面,連墨鐲都沒見過他!”
“陳媒婆!”孟心竹已經(jīng)抹去臉上的淚珠,“他就是墨鐲的爹!我的夫婿!”
龍湫摟著她的腰際,看著她,嘴角不由地上揚。
“你說他是,他就是嗎?”陳媒婆輕哼了一聲。“拿出憑證來,三媒六聘,洞房花燭的憑證。不然,誰相信他不是野男人!”
林可風和龍浩離開竹屋,去安排焰族的事情了,待他們回到湖邊,正見到陳媒婆對孟心竹的指責。兩人相互望望,不由地搖搖頭,皇嫂可是皇兄的心呢,讓皇嫂為難,不就是跟皇上過不去?這媒婆和她的侄兒的日子可不會好過了。
陳媒婆不是笨人,其實今天仔細看到這個男人就已經(jīng)猜到了,墨鐲跟他根本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如今再看到兩人手上的帶著鐲子,又豈會不知道其中的含義。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從第一次見面她就覺得這男人不是好惹的主,既然還不明白這男人的背景,就還是先別把他惹火了,還是回去和她那個侄兒商量一下,再做打算,她當媒婆又豈能沒點個機靈勁呢?再說聽到墨鐲叫這男人為叔叔,估計這里面還是有文章可做的,就先從這丫頭身上下手比較好。
唉,可惜了,陳媒婆這點小計量用在別人身上,也許還能達到一點點目的,可是這次她是惹上了大人物,她侄兒再能干,再本事,能比得上皇上嗎?更何況還有焰族長老和十王爺護航,她那點小算盤打得再精也是徒勞了。
陳媒婆嘀嘀咕咕的前腳離開,林可風和龍浩后腳就跟上了。
龍湫看著他們都走遠了,才回過頭,輕輕握著孟心竹的臉,輕撫著她已經(jīng)紅腫的眼睛,“心竹,答應我,以后都別哭了,我不想成為令你傷心的人?!?br/>
孟心竹點點頭,看著他胸前被打濕的衣襟,“龍湫,衣服臟了,去換件吧。”
龍湫退下外袍,看著孟心竹從衣櫥里取出一件白衫,看著她為自己穿上,他有些驚訝。
“嗯,還蠻合身的,我還擔心做小了呢。”
龍湫抓住正在為自己系衣帶的她的手,“你為我做的?”
孟心竹點點頭,“穿慣了華服,可不要嫌我的針角粗哦!”
龍湫已經(jīng)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了,這是只有他的心竹才能給他的生活,給他的幸福感覺,吃著她親手做的飯菜,穿著她親手做的衣裳。他的心竹從來沒把他當成皇上,他只是她的男人,一個疼她,愛她,寵她,被她記在心上的男人。1
墨鐲牽著小昭的手,回到竹屋時,龍湫正在堂屋中與林可風和龍浩說話,這兩人已經(jīng)干凈漂亮的處理完那陳媒婆的事情,龍湫并不想知道過程,他知道結果就行了。
墨鐲看到龍湫時,她一臉驚訝,她甩開小昭的手,沖進堂屋,站在龍湫前面,眾人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異樣的表情。
墨鐲搖著頭,她不相信怎么會這樣。她知道這白衫是母親為父親做的,她知道母親對于屬于父親的東西的緊張,她知道母親對于父親的情感,現(xiàn)在這衣服怎么會穿在別人的身上。
“鐲兒!”
墨鐲回過神來,轉頭看著站在屋外的母親,她跑上前,拉著母親,“娘,為什么要把爹的衣服給叔叔穿?那是爹的!那是爹的!”
墨鐲沒有等母親回答,便跑回龍湫身邊,她抓著龍湫的手,她已經(jīng)哭起來了,“叔叔,你脫下來,我不要你穿我爹的衣服,我不要!”
“鐲兒!”龍湫不由地皺皺眉,墨鐲的每一滴淚都燙在他心上,他最害怕的就是在這孩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害怕這孩子誤會自己,他害怕失去這孩子。
突然間墨鐲停止哭泣,停止搖龍湫的手,她剛才觸摸到一個很熟悉的東西。她急切地挽著龍湫的衣袖,直到那個墨金鐲子完全暴露在衣袖之外,她呆了。她太熟悉那個墨金鐲子了,從小開始,她最喜歡的就是在母親的懷里,玩著母親的鐲子。她知道那是父親送給母親的,父親手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那是父親的身份證明,是以后相認的憑證,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就來源于這對鐲子。墨鐲有些迷茫地看著龍湫,遂爾看著走到身邊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