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還不給我跪下?”諸葛非明見兒子居然在那里發(fā)抖,氣的大吼道。
諸葛正如連忙改坐為跪,哭了起來。
“你這個廢物,你有什么資格說他是瘸子的兒子?這些話,是我教你的嗎?我曾經(jīng)怎么教你的,咱們寄人籬下,不得不小心做人,可你倒好,以為自己有本事了是嗎?”
“既然你這么有本事,為什么五個人卻打不過他一人?嗯?明天,明天你去給老子向孟先生道歉。明天你去給我跪在學院外的大樹下,若是院子沒去叫你起身,你就不許起來,聽到了嗎?你個廢物?!?br/>
諸葛非明真想一腳踹過去。不過他在心中冷哼。黃無心,你這樣的小角色,就由你猖狂些日子。
這時,卻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猛的推門而入。
“大哥,哎呦,你看侄子被你嚇的?”諸葛達明連忙上前扶起諸葛正如,諸葛非明背過身去,懶得再看這個兒子。
“大哥,不是我說你。咱們諸葛家本就子嗣單薄,好不容易大侄子聰明伶俐,至于這樣嗎?要是正如有個好歹,咱們怎么去和死去的爹娘交代?!?br/>
“哼?!敝T葛非明冷哼道。
“好了,正如今晚去我那睡,大哥,你呀?!敝T葛達明指了指他的大哥,拉著諸葛正如就走了。
而諸葛非明的妻子,此事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輕輕的說道:“老爺,我怕您沒個輕重的,就去找來了二老爺。”眼中此時都能擠出水來,一張臉哭喪著說道。
“唉!都怪你們寵著他,否則哪會有今天?”諸葛非明甩起袖子,也出了門。
而他的妻子,則長吁了一口氣。
“侄兒,你爹為什么大動肝火?”諸葛達明問道。
“二叔,事情是這樣的?!彪S即,諸葛正如將這次的事件,添油加醋之后告訴了諸葛達明。
“豈有此理,黃無心那小子也太霸道了。他老子就是那個黃遠從?”諸葛達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是的,都說他爹是個瘸子,誰不知道?叔叔,你說柳妍妹妹怎么偏偏跑過去和那個臭小子說話呢?”諸葛正如天真的問道。
“侄兒,柳妍那小姑娘我是見過,水靈漂亮,你的眼光不錯。憑著你爹和我對這個家族的貢獻,到時候去求家主,怕是家主也會樂意成全你的,你就等著吧?!敝T葛達明笑著拍了拍諸葛正如的肩膀,哈哈大笑。
“真的嗎?叔叔。我可以娶柳妍妹妹?”諸葛正如一臉喜色,全然忘記了疼痛。
“當然,只要你好好表現(xiàn),讓家主看見你的努力,那就成了,到時候你爹和我,稍微再一旁為你說幾句好話,她一寡婦的女兒,小門小戶,哪有什么難度?”諸葛達明說道。
“再說了,家主為了拉攏咱們諸葛兄弟,樹立一個善待忠誠的榜樣,況且,你諸葛正如也是一表人才,招你為外孫女婿,家主怕是會非常樂意的。”諸葛達明陰笑道。
諸葛正如滿臉笑容,叔叔這么一分析,自己還真是最有希望啊。整個黃氏族學中,除了姓黃的,就數(shù)自己最優(yōu)秀,自己家最得寵。
隨即想到了黃無心,諸葛正如臉色一沉,惡狠狠的說道:“那黃無心這小子的這口氣,叫侄兒怎么咽的下?”
“你要好好表現(xiàn),謙遜待人,讓外人找不出破綻來。至于報仇嘛,叔叔給你出頭,你還用擔心嗎?”諸葛達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陰笑道。
諸葛正如大喜,連忙點頭稱是。
諸葛達明看見自己諸葛家現(xiàn)今唯一的男丁喜上眉梢,然后他就琢磨了起來。黃啟雖然已經(jīng)致仕,當每年還得花很多時間留在中都。一來為了使黃家不至于遠離大宣國的權力中心,而來,也是為了給自己的接班人造勢。
皇帝也樂于見到這樣的情況,故而每個一個月左右都會面見黃啟。在敖闊的默許下,也在黃啟的活動之下,黃鶴即將被調(diào)入朝堂之上。而黃啟,則可以完全卸下肩上的擔子,回余杭來養(yǎng)老。
就在今年秋天,家主還差半個月就要回來了,自己到時候告上一狀,再拾掇那幾家被打的孩子父母,看他黃無心還能怎么猖狂。自己則可以趁機得利了。諸葛達明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去過黃致節(jié)的莊園,冷笑了起來。
接連幾日,無心見事情沒有再往下發(fā)展。諸葛正如也乖了起來,沒有找自己挑釁報復。心稍微安定。不過他的心中始終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危機感令他不敢放松警惕,趁著宋正本府上的青壯需要訓練的機會,將齊澤調(diào)了過來,也好在關鍵時候,給自己一個照應。
又一年的中秋即將到來,滿城都是關于飛來閣今年拍賣的消息,形形色色的人們也都趕往了余杭城。前年的拍賣引起了整個帝國的轟動,更是將飛來閣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如今,余杭的拍賣甚至直追中都的大型拍賣會,很多人生怕再一次錯過這樣的壯舉。
無心今年也不準備回去。今年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另外一件引起所有人關注的事情就是,余杭第一大族,黃氏的家主,曾經(jīng)的禮部尚書黃啟要回余杭養(yǎng)老了?;实郾菹骂H為不舍,親自送其出了都城。并且賜予金幣十萬,布十萬匹,還有一根御賜的龍頭拐杖,以示恩寵。
時間是最好的武器,再威猛的英雄,也擋不住歲月的魔刀。
黃府一時間熱鬧非常,大小官員,包括刺史白仁。還有那些依附在黃家門下的門徒們,也都前來。一來是表示衷心,二來看能不能從黃啟這里,得到一些想要的東西。宋正本也算在余杭城立了足,在一些好友的引介之下,也前來拜訪了一次。
黃啟來者不拒。全然沒有退休了的樣子。也不怕當今皇帝的猜忌。
黃啟正式接掌整個余杭黃氏一族的事務。雖然黃啟是家主,但是平時自己不能在此坐鎮(zhèn),故而由輩分最高的黃放代為監(jiān)管。黃放一般只管祭祀之類的事務。而財權由黃虎打理,族中瑣事則交給最為信任的大總管諸葛非明。如今黃啟回來了,黃放也可以徹底休息了。
在晚上,吃完飯之后,黃啟將家中能夠管事的人全部召集起來,在大廳中開會。黃遠雄也算管理了一個族學,雖然平時沒什么決策的活,但今天也要到場。
黃啟坐在主位,對著家中大大小小近三十個管事說道:“承蒙陛下錯愛,我黃啟衣錦還鄉(xiāng),這是咱們整個黃家的榮寵。當今天下,誰人不知這個余杭城,乃是咱們黃氏的根基。咱們能夠在此立足,靠的就是咱們黃家的威望和產(chǎn)業(yè)。他飛來閣是大,可每年也要給咱們黃家分紅,若是比起在整個余杭城的客棧酒樓,他飛來閣怕是百分之一也算不上。而咱們黃家呢?五成?,F(xiàn)在我聽說揚州陳氏,居然盤下了好幾家酒樓客棧,想在余杭城和咱們爭一爭,他們家那些小算盤打的倒好,想借機往北方發(fā)展。咱們黃家絕不能這么輕易的讓陳家的影響力到達京畿重地,明白了嗎?”
“黃虎,接下來,你要嚴密監(jiān)視陳家產(chǎn)業(yè)的變動,若是在余杭城中還有擴張的話,你知道該怎么做吧?”黃啟看向黃虎,嚴肅的說道。
“大哥,我明白?!秉S虎也不含糊,點頭說道。
“嗯,這是關系到我們黃家的第一要事。不可不重視。好了,還有別的事情嗎?”黃啟眼光掃過去,被掃過的人一一低下頭。
黃遠雄也沒有意識到上次的事件是否已經(jīng)讓家主知道,或者說是,他根本就不覺得那是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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