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薛神醫(yī)和張助理還真的離開了這里,算他們識相?!?br/>
秦葉叼著根煙靠在了柜臺上面。
自己的服裝店開著門,有人進去,自己就過去,沒人進去,自己就在棺材鋪的門前待著。
舒適夾雜著無聊的節(jié)奏,對秦葉來說倒是有幾分難熬。
幸好,自己服裝店的店面有一個鬼差,也算能陪自己說說話了。
季簡沒有接下文,對秦葉來說倒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因為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秦葉很無聊。
真的很無聊。
這個時候,霍蓉走過來了。
“嘿?!鼻厝~打了個招呼,對于霍蓉的到來,秦葉也絲毫不意外了。
其實秦葉有的時候也能猜出來,霍蓉來這里,想擁有一點的概率想撞見梁文的。
但很可惜,這階段梁文很忙。
刑警隊每天都有案子,有的時候還要去外省或者別的市區(qū)辦案。
就比如,前幾天的大隊長就打電話給這個鬼差了,說他自己去秋城旁邊的一個市區(qū)查案子去了。
所以這幾天梁文是不會回來秋城的。
“有什么故事?”秦葉說道,拿了紙杯給霍蓉倒了杯開白水。
不得不說,這個鬼差的生活真的有點樸素。
用熱水瓶裝水,沒有飲水機、
整個屋子,就兩個杯子。
一個是季簡刷牙用的杯子,一個是季簡專門喝水的保溫杯。
至于這些紙杯?
mmp,是我買的。
秦葉覺得季簡一直都不人性化,人家來買棺材,最起碼你給人家倒一杯熱水啊。
不說別的,就說霍蓉這幾乎一周來一次的頻率,你得給人家倒杯水?。拷Y果人家在你這兒坐著聊天,結果到最后自己跑去其他門店買喝的,多尷尬?
只是,鬼畢竟是鬼,而且還是個懶鬼。
怒其不爭啊。
“咦?你們也貼著這尋人啟事啊,你們知道嗎?人找到了?!被羧乜吹搅速N在季簡門口旁邊墻壁上的尋人啟事說道。
“找到了,那倒是可喜可賀了?!鼻厝~笑著說道。
霍蓉則是微微搖頭說道:“一點都不覺得可喜可賀,我倒是覺得有些可笑了,甚至有些同情她了。”
“恩?發(fā)生什么事了?還是你們記者知道的內(nèi)幕多啊?!鼻厝~好奇的說道。
“這個女孩叫做苗欣,二十年前被她親生父母賣給了另外一戶人家?!?br/>
“娘的。”
秦葉低聲罵道。
將自己的孩子賣掉,不配為人父人母。
“或許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吧,或許,那家人窮的養(yǎng)不起?”秦葉說道,“還是說,那家人有七八個孩子?”
如果真的是后一種的話,秦葉就會覺得對方是一個混蛋了。
自己的孩子當做交易品給賣掉,那是生孩子嗎?還是創(chuàng)造物品。
“據(jù)苗欣的父母所說,是窮的養(yǎng)不起?!被羧氐馈?br/>
“也是,有的地方也的確很窮。”秦葉微微點頭。
“那年,她有了一個弟弟,也就是在她弟弟出生沒幾天后,她父母就把她給賣了?!被羧氐?。
秦葉語塞。
季簡淡然。
霍蓉接著說道:“前不久,她弟弟被查出了得了一種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術,而他們都不匹配,于是,他們找到了她?!?br/>
季簡站了起來,將貼在自己門旁邊的尋人啟事給撕掉。
人啊,
真好。
秦葉看到季簡這樣做,他苦笑道:“人已經(jīng)找到了,你撕掉它又有什么用?”
“眼不見心不煩?!奔竞喿叩焦衽_,拿出自己的黑色的保溫杯,里面還放著枸杞。
保溫杯里放枸杞!
有格調(diào)。
論鬼差老干部的養(yǎng)生之道。
季簡喝了一口,擰上。
“捐了沒?”
自然是要問苗欣有沒有同意了。
“捐了。”霍蓉道。
“可以不捐的?!鼻厝~嘆氣道。
“輿論所害。”霍蓉道,“我們主編給我們說了一個故事,幾年前,也有這么一個人,被親生父母拋棄,扔到了垃圾桶邊?!?br/>
“被一對夫婦撿到,并且撫養(yǎng)長大。但后來,親生父母找上門來,懇請自己兒子的原諒。這件事鬧得很大,最后還上了新聞,鬧上了節(jié)目組?!?br/>
“那檔節(jié)目的主持人說他的父母有難言之隱,勸他大度一點,勸他叫拋棄了他二十幾年的親生父母叫一聲爸爸媽媽。那個主持人還說了,只有愛才能感染別人,理解他們。你可以難受,難道你的親生父母就不會難受了嗎?并且說他心胸狹隘?!?br/>
“一連幾天,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非議,他像是一個物品一樣,被五湖四海的人們抨擊著,有人說他不對,有人說他對。有支持他不認的,也有支持他認的?!?br/>
“總之,輿論很大,他被罵的體無完膚。結果...”
“結果怎么了?”秦葉問道。
“他自殺了?!奔竞嗛_口道,“從六樓跳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你也知道這個?”霍蓉驚訝的道。
“前幾年鬧得很大?!奔竞喌坏牡?。
霍蓉道:“當時我還對這種事情絲毫不在意,可真當自己接觸了,進一步看清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這是多么的可笑。”
“那個主持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秦葉道。
“所以人無完人,站在道德的最高度去批判別人,真的很惡心?!被羧卣f道。
“所以要離那些不明白任何情況就勸你大度的人,因為雷劈他的時候,會連累到你。不是所有的過錯就值得被原諒。”季簡輕笑著說道。
秦葉聽著這話似懂非懂。
而霍蓉則是一笑,顯然懂了。
“后來呢?這個女孩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霍蓉剛要說話,自己的微信就響了。
“什么!?”
霍蓉驚訝的道。
“怎么了?”
“苗欣又不捐了?!被羧睾艽颐Φ牡溃骸拔也桓銈兌嗾f了,我先走了。”
“額...”
秦葉有些無語,他喝了一口原本給霍蓉倒的水,之前霍蓉一口都沒喝。
“當年,那個自殺的大小伙子,你見到了吧?”秦葉問道。
“恩。”
“呵呵,果真如此??蓱z?!鼻厝~嘆息道。
“你知道他最后說了什么嗎?”季簡說道。
“說了什么?”
“做人真累。”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