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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容的回答是:“你中暑了?”
中暑倒不至于,傅新好回家后就洗了澡,現(xiàn)在爽得很,要問鄒容能生孩子的問題也是他一時興起開的玩笑,是個人都知道男人那兒大不起來。
傅新好看了他半天,漆黑的眼睛上染了點灰霧,男人松開手,把手搭在額頭,躺著沙發(fā),嗯了一聲。
“我曬魔障了。”他說。
他坐起來,撐著沙發(fā),懶洋洋的瞇眼盯著鄒容。鄒容幫他倒了杯涼水,又給自己倒了杯。
“你給我爸媽說了啥?”他失蹤了三天,今天還缺了一天的課,鄒容猜著傅新好是騙他爸媽,說他到傅家住兩天,今天直接去上學(xué)了。
傅新好懶散的把鄒容心里想的說了一遍,然后說道:“今天我去學(xué)校幫你請假,有一個老師把我攔住了?!?br/>
“誰?”鄒容的聲音在水杯里悶悶的。
“好像是你語文老師,我去找你班主任時他也在?!?br/>
“嗯,他說什么了?”
“他問你怎么沒到學(xué)校。我看著他有些奇怪,沒多說什么,但他看起來對你很關(guān)心。”傅新好瞇瞇眼。
鄒容嗯了一聲:“別管他?!?br/>
傅新好看了看他,沒說話。
“在澳門玩的怎么樣?”
“挺好。我在馬場買的馬很聰明,回來你可以看看?!?br/>
“嗯,那就好?!?br/>
半晌沒聽到傅新好再說什么,鄒容抬頭望向他,發(fā)現(xiàn)他睡熟了。鄒容進屋給他拿了個毛毯,從正門溜了。
他偷偷回家了一趟,看父母還是照常模樣,想了想,搭車去了云縣。
他找丹青要了去小仙鎮(zhèn)的方法,正巧今天傅新好請了假給他,他去修真界逛逛去。
坐著半路搭的拖拉機在云縣外的小林子里下來,鄒容在老大爺小心的囑咐下鉆進了樹林。小仙鎮(zhèn)不大,就在林子后面,識破了幻陣就能進去。
至于丹青,他的小茅屋就在另一邊。
鄒容拿著丹青給他的石頭,上面投映著行進地圖。
低頭穿過茂盛的樹林,鄒容撥開眼前高大的草叢,陽光射進來,讓他不由自主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眼前便是人來人往的盛景。
長袍、大褲衩、西裝,穿著各式衣服的人們在石板路上游走,商販在街頭叫賣,大多都是有點靈力的小玩意,可以說出任何你想聽的話的鬧鐘、證明自身身份的印章?;瘖y品在這兒賣的也很好,隨著時代變異,女修者越來越多,以典宗的大乘修者林慧姑為首,對這些新玩意很感興趣。
街上小孩不多,從三十年前開始,孩子們都要送到凡間讀兩三年書,上初中的時候才回來。
唯一不變的就是街道兩旁的古代建筑,這些建筑從唐代開始確定風格,常年做維修,到現(xiàn)在也沒變。修真界設(shè)下了結(jié)界,內(nèi)部靈力充沛,空氣新穎,放眼望去,簡直是世外桃源。
小仙鎮(zhèn)算是比較小的古仙鎮(zhèn),能讓它從隋唐盛世一直持續(xù)存在至今的原因大多源于定居于此的元嬰老祖丹青。
丹青,原本不是明宗之人,宋朝時被當時的明宗宗主請到宗內(nèi)做長老,他只有元嬰修為,當時未沒受太大的關(guān)注,直到二百多年,龍傲天屠戮修真界,丹青力壓眾大能,將龍傲天從魔界帶回宗內(nèi)庇佑,——雖然這事為秘事,不過丹青的名氣卻為此名鎮(zhèn)東亞。不僅如此,他也是公認的至今活得最久的修真者,有修者推測他是洪荒時期便已存在,亦有人認為他應(yīng)該是三國才出現(xiàn)的,林慧姑誕于隋唐盛世,她曾醉酒評價過丹青,稱他是千年妖怪,無人能敵。
依靠著丹青,小仙鎮(zhèn)至今未曾卷入過修真紛爭,到現(xiàn)在保持著熱鬧平凡的景象。
鄒容在街頭逛了逛,隨便買了點稀奇的東西,然后進了家書店。
人民幣是國內(nèi)通用貨幣,在修真界亦是如此。他挑了幾本,有一本關(guān)于龍神的發(fā)家史,據(jù)說這個龍神還是魔尊的親弟弟,兩家伙天天在天上打架。還有一本介紹合宗執(zhí)政家族蔣家的自傳,鄒容翻了翻,上面還有解說合宗標志的部分。
在旁邊賣特色咒符的商店逗留了一會兒,鄒容挑了幾個祝福家人的咒符,打包準備送給鄒爸鄒媽,商店做活動正好送了他個小儲物袋,能裝下一平米的東西,鄒容把他買的東西全扔進去了。
小仙鎮(zhèn)不大,一個小時就能逛完,鄒容不打算去丹青府上串門,在小仙鎮(zhèn)溜達了一圈后就準備回去了。
合體修為之下的修真者離開小仙鎮(zhèn)的辦法只有,從鎮(zhèn)中心的傳送陣離開,鄒容交了五塊錢,拿了指定的石頭,搭上了車。
操縱傳送真的修真者等了一會兒,見人快滿了,準備啟動法陣。
正在這時,鄒容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石頭脫手而出,他一吃驚,下一秒法陣亮了。
小仙鎮(zhèn)傳送陣只有一個,每人目的地不一樣,拿到的石頭也不一樣,手里沒石頭的人若坐上傳送陣,那就不知道能傳送到哪里了。
鄒容就是這么個情況。
他大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愿意動,而是他稍微一翻身,身下倒立的錐體石塊就可能反過來了,他得掉下去不可。
傳送陣不知道把他送到了什么地方,鄒容旁邊飄浮著大大小小的石塊,與下方的巖漿有千米之遙。
除了石塊,這里沒有任何東西能飄起來,是專門為了限制修真者而下的限制。
這里可能是什么修真禁地。
鄒容吐了口氣,把握平衡,小心起起來。
好在石塊間距不大,鄒容算著距離跳過去,準備到前面那突兀出的空地上去。
半個多小時后,他汗流滿面的踏上那片土地,回頭望去。
這可能是在哪座火山里,內(nèi)部被挖空,土地被一條巖漿河隔開,遙遙相望,在這兩岸中間,漂浮著大小不一的錐形石塊。
鄒容向岸邊相反的方向走了幾步。
由巖漿發(fā)出的光把山頂照得通亮,鄒容看到不遠處放著幾座矮石墩,走近發(fā)現(xiàn)每個上面都刻著圖案,石墩被擺成陣法的模樣,中間最大的石墩上的圖案是金色的。
鄒容仔細瞅了瞅,覺得這圖案很眼熟。
他沉吟了一會兒,從新儲物袋里翻出蔣家辛秘史,對照了合宗的宗徽,悟了。
這里是合宗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