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趕緊以平身最快的速度用刀一架,吃力地頂住了黑衣人的刀鋒:“如果你要我的命,可以,但請你放過我的弟兄們”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也不喜歡殺人,要怪就怪你不該接這趟鏢”黑衣人的刀又來了,就這樣來來回回幾十個回合,絡腮胡快招架不住了.一般做鏢師的大半是趕路的時間多,練功夫的時間少,雖然在刀口上舔生活,卻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碰到馬賊或山頭上的劫匪還能勉強應付,但遇到有組織的職業(yè)殺手,卻是不堪一擊.鏢局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在殘喘地抵抗.絡腮胡的身上已滿是血,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冷清風想出手了,但有個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就在黑衣人的刀要割到絡腮胡的咽喉的時候,一枚銅錢不知道從哪里飛過去,黑衣人的刀頓時斷為了兩截.
劍神,難道又是劍神?冷清風、白如雪和胡裕蘭的心里又驚又喜.
黑衣人像遇到了鬼一樣,他朝四周望了望,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但一個聲音傳出來了:“望什么呀?剛剛你不是很得意嗎?”
黑衣人又四處望了望,還是什么也沒有看到.
冷清風他們失望了,不是凌大哥.凌大哥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只見一個人鬼魅一樣飄到了黑衣人面前:“我在這里,你現(xiàn)在可以仔細的看了”
那人一身白衣打扮,左手拿著酒壺,右手像捏著什么似的.冷清風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就是歐陽情.他該不會是在裝劍神吧?
黑衣人惶恐地看著歐陽情,像嚇破了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絡腮胡像松了一口氣,吃力地躺在了地上.
歐陽情喝了一口酒,裝作凌云霄的口氣道:“你也不想死吧?”
黑衣人木訥地點了點頭,其他人見他嚇成這樣,也不再打斗,看著他和歐陽情.
“你知道我是誰嗎?”歐陽情又問道.
“據(jù)說最近劍神又重出江湖了,而且他不再用劍,用的是銅錢,難道你就是...”黑衣人怯怯道.本來他不相信的,但剛才歐陽情露的那枚銅錢,卻又不得不這樣去想.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那就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要劫的鏢是什么?為什么要殺他們?”歐陽情緩緩道.
“這...”黑衣人望了望其他的同伴,支支吾吾道.
“你可以不說,但一個人的舌頭如果不再長在嘴里的滋味你有沒有嘗過?也沒有人想嘗.估計你也不想嘗吧,”歐陽情道.
黑衣人當然沒有嘗過,所以他還能說話,其他人不禁摸了摸下巴,好像檢查舌頭還在不在嘴里一樣.
黑衣人一個勁地朝他的同伙使眼色,他們這群人中也有些武功不弱的高手,相信十幾人合力,即使打不過一個劍神也可以有機會逃命吧.但這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好兄弟們卻仿佛都變成了呆子,像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樣.
這些人,如果叫他們一起去吃肉喝花酒,一定跑得一個比一個神速,但是要他們一起去拼命,卻只怕比要割身上的肉還難,更何況倒霉的又不是自己.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一人”黑衣人道.
“我在聽”歐陽情道.
黑衣人把嘴伸到歐陽情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
歐陽情的臉色變了變,然后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請凌大俠遵守你的諾言”黑衣人道.
“諾言,什么諾言?”歐陽情皺著眉頭道.
“你剛剛...?”黑衣人恐慌道.
“我剛剛好像說了等于什么都沒說”歐陽情悠悠道.
“你...”黑衣人的臉色頓時慘白,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直冒.:“與其沒有舌頭地活下去,不如...”說著用剩下的半截刀割向自己的咽喉.
但刀口離咽喉半分遠的時候,他只覺得手一麻,鋼刀就掉在了地上:“你既然不守信用,為何要攔住我自殺?”
“我既然什么都沒有說,自然就什么也不會做,如果你嫌活得沒意思了,可以挑個良辰吉日,但不是今天”歐陽情道.
黑衣人又是驚恐又是感激,這個結果太意外,他實在想不到.他一抱拳,半跪在歐陽情面前:“謝謝大俠不殺之恩,我楊有命欠你一條命,他日有需要,隨時來取”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餓了不能當飯吃,渴了不能當水喝”歐陽情笑道.
“那我等告辭了”楊有命一揮手,再鞠了個躬,這群黑衣人頓時全部撤走了.
冷清風他們看到現(xiàn)在終于送了一口氣,他看到歐陽情的兩次出手,不禁又摸了摸自己的劍,如果那天晚上真打起來了,誰勝誰負后果真是難以預料.
歐陽情走到絡腮胡的面前:“還能站起來嗎?”
這個絡腮胡也是條漢子,雖然身上的血還在流,卻想支撐著爬起來,但腳剛剛站直又跪了下去,歐陽情用手扶著他慢慢的坐在了地上,長順鏢局活著的人都圍了過來,連受傷的還有九個人.如果不是歐陽起來得及時,可能都變成了九個冤魂.他們用感激的目光看著歐陽情,什么也沒有說,卻勝過千言萬語.
歐陽情的心里一陣滋潤,他慢慢地明白了劍神的劍為什么只救人,從來不殺人.殺人可以圖一時的痛苦,卻引來無數(shù)的仇恨.救人卻可以令人由仇恨變成感激.甚至變成愛,如果世上的人都能放棄仇恨,那人間處處都是愛,人生豈不是越活越有意思?
“小人長順鏢局的總鏢頭江長順,敢問大俠高姓大名”絡腮胡李長順喘著氣問道.
“凌云霄”歐陽情道.
“凌云霄,你就是傳說中的劍神凌云霄?”江長順和其他的鏢師驚訝道:“難怪他們看到你嚇得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歐陽情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見過凌大俠”長順鏢局的的人一齊跪下道.
凌云霄雖然消失了八年,但他的威名和劍法卻至今無人能及,雖然后來江湖上出現(xiàn)過幾個大俠,但跟凌云霄比起來,卻都是一文不值的大俠.
江長順想掙扎著爬起來行李,被歐陽情止住了:“凌大俠,小人真是祖上積德了,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大俠一面,卻終生無緣.小人真是此生無憾了.謝謝大俠救命之恩”
“江總鏢頭,客氣的話就不多說了,趕緊帶你的弟兄們回去吧,這趟鏢也別壓了,因為別人要的不是鏢,是你們的性命”歐陽情道.
“我們自問素來與人沒有結怨卻為何?”江長順道.
“有些事不是想象的那樣的,趕緊回去解散鏢局,安頓好你的兄弟,這里是療傷的藥,黃色的內(nèi)服,白色的外敷,一天兩次,不出三天就會痊愈”歐陽情邊說邊遞給江長順一小包藥.
李長順感激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自小跟著前鏢頭走鏢,何曾有人把他們當人看過?而今天有幸遇到劍神,不但救了他們的命,還把他們當親人看待,這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忍不住滴下了男兒淚.
歐陽情的心又熱了一下:“大丈夫,流什么馬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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