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涼鞋打得“啪啪”的,灰塵滿天飛。
男人低下眉眼, 神情隱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簡萌心驚肉跳:“大媽,有話好好說, 別動手打人啊!”
劉春花朝她笑得肥肉直顫:“哎喲, 你們城里的小姐就是知書達理, 講究什么動口不動手的是吧?我們鄉(xiāng)下可不興這個,你不知道這小子野得嘞, 你不打他他就越發(fā)沒法沒天了?!?br/>
看這位大媽一副“我會打人我很能”的得意神情, 隨時可能又上手揍人,簡萌抽了抽嘴角, 覺得和她講不通了,只好轉(zhuǎn)頭看向了林遙。
林遙溫柔地回她一笑, 然后轉(zhuǎn)過頭說:“媽, 我看大哥也不是故意的, 萌萌這會兒頭還疼著呢, 不如讓大哥道個歉, 讓萌萌接著睡會兒吧?!?br/>
簡萌:“……”
林遙的心是黑的吧?這又是暗示他把人給打得很重, 又是讓他大哥道歉的,他大哥要道歉的話剛才也不會被打了。
果然, 他話音剛落, 劉春花就又抓起涼鞋“啪啪啪”地朝男人背上砸。
“聽見阿遙的話了?道不道歉?道不道歉?你個死小子!”
簡萌看著都覺得疼, 男人卻是一字不吭地硬扛著。
系統(tǒng)忽然出聲:宿主,我有點兒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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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萌:你個辣雞不卡了?老實說,我也怕怕的,這貨怕不是個假兒砸?他媽快把他給拍吐血了都。
系統(tǒng):我就沒卡過,我剛接收反派信息去了。
簡萌:不用發(fā)給我了,你撿緊要的和我說說就行。
系統(tǒng):按世界原軌跡發(fā)展,林一本是市里富商的獨子,十歲被拐至杏花村,因童年遭遇太過悲慘而心理扭曲,在被賣給寡婦做丈夫以后徹底黑化,煮死了全村的人后,走出大山成了一名施虐型連環(huán)殺人犯。
簡萌咽了口口水:你能解釋一下煮的意思么?
系統(tǒng):沒錯,就是你所理解的。
媽耶,好血腥好殘忍好……變態(tài)的了!
簡萌:……說起來,林家干嘛要買個兒子?
系統(tǒng):不是買的,林遙的姑姑把他拐了回來,卻賣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簡萌:為什么?
系統(tǒng):……他太兇了,買家不肯要。
簡萌:真是個可憐孩子。
系統(tǒng):你的可憐孩子快被打死了,還是因為你被打的。
簡萌一會兒沒留意,這一看就差點兒驚飛了魂兒,她幾乎可以想象自己被丟進鍋里煮吧煮吧的悲慘命運了。
這位據(jù)說很兇的未來殺人犯此刻正跪在她的腳下,一只手正揪著他的腦袋死命往地上按,手的主人還在喊:“說,簡小姐,對不起,我錯了,求您原諒?!?br/>
“別別別介?。。。 ?br/>
她哪兒敢讓他跪啊,她可不想任務還沒接就掛了!
簡萌一個激動滾下了床,跟著跪在了男人的面前,對上了男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以及那雙冷得殺死人的眼眸。
簡萌:“……”
所有人:“……”
“簡小姐!”劉春花說,“你這是做啥子喲?”
蘇曉:“喲,簡萌,這是要拜堂了?”
林遙神情復雜:“萌萌,你……”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tǒng):宿主,干巴爹!
簡萌揉了揉發(fā)僵的臉,朝劉春花伸出了一只手:“大媽誒,我頭好暈啊,站都站不穩(wěn)了,你替我按按成不?”
劉春花是個最好面子的農(nóng)村婦女,對兒子的這位城里來的漂亮女友是恨不得跪舔了,就想著在村里好好兒地炫耀炫耀耍耍威風,只是簡小姐太高傲不拿正眼看她,好不容易肯和她親近了,她自然是笑得瞇起眼,拉著她的手扶著她坐在了床邊。
蘇曉看得暗暗翻白眼,林哥那么帥氣斯文的人怎么有個這樣丟人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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