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莫向北回頭看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帶著無奈,“不是有吹風機?”
    安夕顏一聽,立馬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問,“那你幫我把頭發(fā)吹干好不好?”
    莫向北輕輕勾唇,拉著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從浴室將吹風機拿了出來勻。(800)/
    安夕顏正準備將頭上包裹的毛巾摘下來,卻聽莫向北說,“你乖乖坐好,我來。掇”
    他的嗓音依舊低沉清冷,但在這一刻,卻多了一分讓人沉醉的溫柔。
    莫向北天生冷情,所以,能偶爾從他那里感受到柔情,哪怕僅僅只是一分,也讓安夕顏感覺很滿足。
    她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任由他解開她頭上裹著的毛巾,然后感覺著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fā),他似乎在控制著自己的力道,那份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動作很輕很柔。
    伴隨著吹風機的暖風,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在她發(fā)間穿梭著。
    這一定是他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吹頭發(fā),想著他對她的這份情感,安夕顏心底暖暖的。
    她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他對她的愛,只愿這一刻的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如果就這樣一輩子,那該有多幸福!
    雖然莫向北一直很好地控制著自己的力度,但還是不小心扯痛了安夕顏,聽到她‘嘶’的一聲,他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低聲問,“是不是很痛?”
    安夕顏連忙搖頭,“沒事,我平時自己吹頭發(fā)都有可能會扯到,何況是你呢。”
    “我會注意的?!?br/>
    這一次,莫向北更加注意自己的力道,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靈巧,直到安夕顏的頭發(fā)被全部吹干,他再也沒扯痛過她一次。
    收起吹風機,他又用梳子將她頭發(fā)全部梳順,安夕顏一邊享受一邊問他,“這是不是你第一次做這事?”
    莫向北低頭凝著她,不答反問,“你說呢?”
    安夕顏轉身,一把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輕輕地靠在他的腰間,輕輕地說,“莫向北,我真的好幸福!”
    “所以呢?!蹦虮狈畔率掷锏氖嶙?,大手輕撫著她柔軟的發(fā)頂,“今晚,你是要準備以身相許?”
    前一刻的浪漫和濃情蜜意,被他這一句話沖得七散八落。
    安夕顏伸手,一把掐住了他腰間結實的肌肉,郁悶得直咬牙,“莫向北,你根本不懂浪漫!”
    任由她的小手掐著他腰間的肌肉,莫向北輕挑眉梢,“浪漫?什么玩意!”
    安夕顏,“……”
    算了,和他講浪漫,那不是對牛彈琴么,這輩子都不會講通的。
    莫向北見她不說話,便彎腰直接將她從凳子上抱起來,然后朝大床走去。
    安夕顏勾著他的脖子,紅著臉小聲央求著,“今晚,能不能不要了?”
    莫向北將她放在床上,站在床邊,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解,“不要什么?”
    如果要問安夕顏最討厭莫向北什么?
    答案絕對是……
    “他就是一個腹黑又陰險的大灰狼,明明心里跟明鏡似得,卻偏偏要裝出一副‘你在說什么我不懂’的認真表情!”
    特別讓安夕顏痛恨的是,她每次都會跳進他的坑里,接受他名正言順的對她的關愛。
    這一次,同樣不例外,明明就知道他挖了坑讓她跳,偏偏安夕顏沒得選擇,朝他瞪著眼,“我現(xiàn)在認真嚴肅地告訴你,我今天很累,不想再陪你做床上運動了!”
    莫向北彎腰身子,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俊美如神祗的臉朝她一點點逼近,直到兩人呼吸相通,他的鼻子都快要碰上
    她的額頭,他才緩緩開口,“你什么時候動過?明明都是我一直在動,你只是在享受我動的過程?!?br/>
    安夕顏被他的話弄得羞澀不已,臉上如同火燒一般,燙的要命。
    這個男人,怎么可能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和表情說著這個世上最讓人羞澀的情話?
    可是,為什么她除了有些羞澀之外,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似乎,還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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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之前才跑過三公里,現(xiàn)在兩條腿又酸又痛,即便是只躺著,她也不想啊。
    一邊捂著臉頰,她一邊用可憐兮兮的語氣央求著,“可是,真的好累?!?br/>
    “真累?”
    “嗯?!?br/>
    這一次,莫向北沒再強迫她,直起腰,脫去衣服,然后躺在了她身邊位置上。
    長臂一勾,輕輕地將她勾進懷里,“睡吧?!?br/>
    安夕顏一聽,高興得在他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睡覺姿勢,然后眼睛一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身邊的男人,也在她睡著之后,也慢慢睡著了。
    這一夜,什么都沒做,卻讓兩顆心越靠越近。
    他愛她!
    她更愛他!
    惟愿時光美好,幸福長駐足!
    ……
    一大早,小寶就被老爺子派來的車接走了。
    早飯過后,安夕顏就上了樓,開始碼字。
    整整一上午,她都沒挪地兒,一直在寫,好在思路暢通,三個小時,她就碼完了六千字。
    預存上之后,她就準備下樓吃飯,在經過書房時,見房門虛掩著,便伸手輕輕推開。
    莫向北正站在窗戶前講電、話,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安夕顏便對那頭說了一句,“明天再說,先掛了?!?br/>
    說完,他便收了手、機。
    安夕顏站在門口沒動,,“忙完了么?下去吃飯吧?!?br/>
    莫向北轉身朝她走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朝房間走去,“咱們出去吃?!?br/>
    “告訴李嬸了么?她會不會已經做好飯了?”
    莫向北回頭看她一眼,“不想出去?”
    “嘿嘿?!卑蚕︻伾锨耙徊?,抱住他的胳膊,如水的眸子笑成了彎月,“哪有,我巴不得呢?!?br/>
    今天周末,能和心愛的人出去吃頓浪漫的午餐,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浪漫?
    算了,她還是不奢求了,能一起吃頓午餐也不錯。
    兩人回房間換了衣服,莫向北便帶著安夕顏出了門。
    恰逢周末,又正值午飯時間,兩人抵達餐廳的時候,已是一個小時之后。
    莫向北提前預定了位置,他帶著安夕顏一走進去,便有服務員迎上來,“您好,莫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12號桌,請隨我來。”
    莫向北點頭,便牽著安夕顏的手走了過去。
    待兩人坐下之后,安夕顏環(huán)顧四周,然后看向莫向北,“這家餐廳的老板肯定是個女的。”
    莫向北有些訝異,“怎么說?”
    “餐廳的布置,讓人一走進來,就會不自覺地放松自己,溫馨又自在,也只有女人的心思會這么細膩?!?br/>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三哥,你來了?!?br/>
    安夕顏偏頭,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過目難忘的美。
    她看向她的那一刻,那女子也正好朝她看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安夕顏從她眼里看到了一抹意外,甚至還有幾分莫名的敵意。
    安夕顏忍不住在心里想,她不會就是蘇葉嘴里那些暗戀或明戀莫向北的女人吧?
    就在這時,她聽見莫向北說,“我堂妹,莫尹婷?!?br/>
    堂妹!
    安夕顏頓時為自己的小肚雞腸感到深深的羞愧。
    再看向那女子時,只見她已經沖著她淡淡的笑,只是那笑讓安夕顏感覺到了淡淡的疏離。
    “上次回老宅,就聽大伯母說起你,我應該叫你三嫂嗎?”
    出于禮貌,對方站著,她也不好意思再坐著,從位置上站起來,她輕輕地勾了勾唇,“我叫安夕顏,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br/>
    “安夕顏?”莫尹婷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安丁香和你什么關系?!?br/>
    安夕顏唇角的笑僵了僵,“她是我姐。”
    “哦。”莫尹婷的表情有些夸張,“原來是姐妹倆,怪不得我從你身上聞到了一股子虛情假意的味道?!?br/>
    安夕顏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雖然從一開始她就感受到了莫尹婷的敵意,但她完全沒想到,她會當著莫向北的面,這樣給她難堪。
    很快,耳邊傳來莫向北冰冷的斥責聲,“莫尹婷,你想干什么?”
    “三哥,你怎么能喜歡上這個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姐一直在等……”
    “夠了!”
    莫向北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讓人心驚的寒意。
    他深邃的眸子迸發(fā)著冷厲的森寒,讓上一刻還囂張的莫尹婷嚇得小臉都白了,她看著莫向北,嘴巴動了又動,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三哥,我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這樣兇我?”
    莫向北臉色未變,嗓音依舊冷厲,“如果再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
    莫尹婷氣得直跺腳,“你……”
    但她深知莫向北的脾氣,卻也不敢再招惹,只好心不甘地轉身離去。
    只是在轉過離開之前,她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安夕顏一眼,那股子狠勁,讓安夕顏忍不住蹙了蹙眉。
    莫尹婷為什么會對她有這么大的敵意?
    如果她沒失憶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和她見面。
    頭腦里,不自覺想到莫尹婷之前沒說完的那句話……
    雖然她的話被莫向北及時截斷,但安夕顏不傻,依舊從她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莫尹婷的姐姐?
    她一直在等誰?
    莫向北嗎?
    可是,莫尹婷是莫向北的堂妹,她的姐姐,和莫向北一定也是兄弟姊妹的關系,兩人之間除了親情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牽扯吧?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莫向北的聲音響起,“還愣著做什么?”
    安夕顏回神,抬頭看他,正對上他深邃如海的眸子。
    她很想從他眼睛里找出一點不安心虛的影子,但發(fā)現(xiàn),除了深沉之外,什么也沒有。
    她探究的目光,讓莫向北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不想在這里吃,我們可以換一家?!?br/>
    安夕顏聽了,搖搖頭,“不用?!?br/>
    莫向北直直地看了她許久,最終是抿緊了薄唇,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的時間,是無盡的沉默。
    幻想中兩人獨處的美好午餐,因為莫尹婷的出現(xiàn),弄得氣氛很僵硬。
    吃飯的途中,安夕顏很多次都想出聲打破這份僵硬,但一觸到莫向北那張板著的冷臉,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這家餐廳的飯菜很不錯,但安夕顏卻沒吃出什么味道,原本不錯飯量的她,也僅僅只是隨便吃了幾口。
    飯后,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廳,走到車前,莫向北打開駕駛座上車,而安夕顏猶豫了下,拉開了后車門。
    系安全帶的男人,聽到后面的響動,手上的動作一滯,好看的劍眉深深勾勒成川。
    但他依舊沒回頭,而是直接啟動車子,快速駛離原地,當車子拐入主道,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坐在后面的安夕顏,看著時速表上不斷飆升的數(shù)字,嚇得連忙用手抓住了上邊的拉手。
    這里是市區(qū),車輛很多,安夕顏感受著賓利在無數(shù)的車輛間穿梭急行,一顆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
    終于,在紅燈的間隙,她忍不住開了口,“能不能慢一點?這么多車,很危險的?!?br/>
    莫向北頭也不回,冰冷的嗓音傳來,“你就這么貪生怕死?”
    他的話,充滿了冷嘲熱諷,安夕顏一時氣得小臉都紅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抓緊了手里的拉手,牙齒輕輕地咬住了唇瓣,一聲不吭。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對方愈是生氣抓狂,她就表現(xiàn)得越沉默。
    而此刻,莫向北見她不吭聲,握著方向盤的大手忍不住緊了又緊,削薄的唇瓣恨不能抿成一條直線,棱角分明的臉上更是冷硬得嚇人。
    一路上,兩人再也沒說話,車廂內,氣氛僵硬而冰冷,讓人覺得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車子駛進國山墅,莫向北率先下了車,大步走進了別墅。
    安夕顏站在車旁,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背影,心底一片苦澀。
    李嬸在餐廳聽到車子的動靜,立馬走了出來,一進客廳,就見莫向北大步走了進來。
    剛想開口,卻見他一臉陰沉,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悅的氣息。
    嚇得她也不敢再說什么,站在原地一會兒后,卻左右不見安夕顏進來。
    于是,她趕緊推開門,從屋里走了出來。
    一出來,就見安夕顏站在車旁,表情低落。
    李嬸連忙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輕輕地問,“夫人,這是怎么了?和先生吵架了?”
    安夕顏搖頭,“沒有。”
    李嬸猶豫了下,“我看先生似乎很生氣?!?br/>
    安夕顏在心底輕輕嘆息一聲,“莫名其妙,他愛生就讓他生吧,我有點累,先回房了?!?br/>
    說完,她就抬腳進了屋。
    李嬸依舊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莫名,喃喃自語,“這明明中午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小兩口還手挽著手呢,這不過才
    兩個小時而已,怎么就成這樣了?”
    但轉念一想,小兩口吵吵架不是很正常么?
    俗話說得好,“大吵傷身,小吵怡情?!?br/>
    只要不吵得驚天動地死去活來,那就是沒事。
    ……
    安夕顏上了二樓,卻沒進莫向北的臥室,而是直接進了他對面的她原來的房間。
    坐在床邊,心情很低落,腦子有些亂。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的堂妹欺負了她,怎么現(xiàn)在倒好像成了她的錯?
    安夕顏有些傷心,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外人,在他的心里,卻是連他一個堂妹的分量都及不上。
    越想越傷心,安夕顏忍不住倒在床上抹起了淚。
    以前在安家,她還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緒,不管別人怎么欺負她,她都倔強地忍者淚水,表現(xiàn)得毫不在乎。
    但今天是怎么了?
    莫向北不過是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些,她怎么就哭了?
    越想控制淚水,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越流越多。
    最后,安夕顏索性不管了,任由淚水不停地流著,試圖讓它們能帶走她的傷心和難過。
    她就這樣默默地流著淚,一直流著,直到哭得累了,不知不覺間慢慢地睡著了。
    ……
    莫向北一直待在書房里。
    他今天的確是生氣了!
    除了安夕顏對他的不信任之外,更大的原因就是,她的沉默。
    莫尹婷走后,他就一直在等她主動開口問他;只是,他似乎高估了他對她的判斷,從開始吃飯一直到結束,她一直都在沉默。
    她越是沉默,他就越生氣。
    就算是憤怒的質問,也好過一直沉默。
    沉默,很多時候代表的是毫不在乎。
    此刻的莫向北無法控制自己的有了懷疑,他愛她愛得這么深,而她呢,是不是從來都真正愛過?
    一想到她不愛自己,莫向北就無法控制自己心底的怒火,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愈發(fā)冷硬,一雙深邃的眸子,也深沉得可怕。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旁的煙盒,掏出一支點上,然后坐進一旁的沙發(fā)間,一口一口地吸著,煙霧繚繞間,他的眸子愈發(fā)深沉。
    ......
    ps:最近太甜了,連親媽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小夫妻倆就冷戰(zhàn)了。
    莫向北天生性子悶,安夕顏也屬于那種有話寧愿憋在心里也不遠主動說出來的人,所以,兩人碰到一起,最
    初的開始,肯定會受傷。
    這在現(xiàn)實生活中,就叫磨合。
    沒有誰跟誰在最初的開始,就十分契合,都需要不停的磨合再磨合,才能磨出彼此最需要的那種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