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不去?他去我就不去。”
“那他要是不去呢?”
“那我更不去了?!彼疾蝗ノ疫€去干什么。
程海:“……”
申以默看他一眼,耐著性子說:“我打架那么水還去干嗎啊,就是個拖后腿的?!?br/>
“那好吧,”程海擦擦額頭上的汗,“那我就找他去吧,他那么厲害,一個人能頂兩個呢?!?br/>
“海哥,”申以默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你以后打架能不找他了么?”
“為什么?”
“我怕他受傷,那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呢?!鄙暌阅两襁€記得那天看到的那幫人拿著棍子互毆的場景,要是真的有誰一下打到含光身上,他想想就會覺得很疼。
“呦呵,”程海揉揉他的頭發(fā),“你這么關心他那還鬧什么別扭啊,趕緊主動和他說說話和好算了。不過你這樣很偏心啊,那我也很危險,你怎么不讓我也別打架了啊?”
“你那么厲害也不怕被人打啊,我還怕你沒有架打手會癢癢呢。”申以默拉開他的手,揶揄道。
其實申以默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對于校園暴力這種事大致就兩個解決措施,一是教育施暴者取消進行這種行為的念頭,二就是在他進行的時候阻止他,問題是這兩個措施對于程海都不合適,他肯定不會聽自己說教,看含光的反應就知道了,自己的含光的關系怎么也比和程海強,連他都那么反感那程??上攵?。
至于第二條那更扯淡,上一世他敢夸下??谡f要去教訓施暴者那是因為他當時三十歲,施暴者最多就是高中學生,十七八左右,那想收拾當然很容易,問題是他現(xiàn)在只有十三歲,沖上去就只能是一起被修理的份。
所以,這個事別提多特么糾結了,他至今想想都十分佩服當初無論見到含光施暴還是被施暴都敢義無反顧上前制止的自己……
程海笑笑:“我可以答應你不找他,也可以告訴別人不要通知他,但是不保證會有疏忽的時候,如果他聽到了風聲主動要求參與我們也不好阻止他,當然如果他惹了別人或者別人惹了他要我們去幫忙或報復的時候我們也不能拒絕,這樣你能接受么?”
聽他這么說,申以默只想感慨一句:我說時含光你究竟是有多想打架,還帶主動要求上的,還帶主動去惹別人,被報復了再帶著幫手去找場的!
“我能接受?!鄙暌阅行o力地擺擺手。
“那你究竟準備什么時候和他和好???要不哪天我請你們兩個一起吃頓飯?看場電影?或者你自己說,只要能讓你們和好都行?!?br/>
申以默牽牽唇角:“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我們和不和好也不需要你幫忙,如果你實在想幫就等到期中考試結束的,在此之前我不想和他說話?!?br/>
“哦,好,那就到時再說?!背毯4鸬猛ν纯欤屑氁幌胗钟X得不對,嘿我怎么那么賤呢,人家都說不用我我還總出謀劃策干嗎?沒看人家都嫌我煩了在那敷衍我呢嗎,我還賤了吧唧的到時再說??
程海和申以默打聲招呼就走了,找個沒人地方抽自己嘴巴去。
期中考試前的這段時間申以默照舊該上課上課,該鍛煉鍛煉,老班也沒再找他談話,期中考試的時候他照樣在第二考場,整場考試下來都沒有見過那個人一面。
是啊,就算在一個考場都不一定能見到,何況自己本來也沒想見他。
期中考試結束就到了五一長假,他們初一時的假期還算正常,等到初二初三就要開始補課了,簡直慘不忍睹,高中更不用提。
群里又開始火燒火燎地討論要去哪玩了,貌似那幫人都對這個考試之后的假期特別興奮,因為之前的復習算是被虐慘了。
Mike、一唯、小韓那些人也問申以默要不要出去玩,他總感覺要是每一個邀請他的提案都答應這個假期都要沒有檔期了。
不過說起來他好像的確是很久沒和這些“正?!比艘黄鹜媪耍驗槊康街苣┒紩ソ∩眇^,就連放學后和Mike踢球的時間都少了,除了曠課的因素還有他打算利用那個時間去跑步。
不止一個人問過申以默逃課的時候都去哪了,他都沒有說,以前沒逃的時候倒還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藏在心里,一想起來就會覺得很甜蜜:陪老婆嘛,現(xiàn)在真的逃了也真沒詞了,說我逃課就為了鍛煉身體?連他自己都覺得純屬有毛病……
假期的第一天也就是五一當天申以默全職負責陪母上逛街,這個不多說了,想想就是淚,母上大人專門挑在這一天逛街也實在是醉得不行不行的了。第二天他還是和Mike他們一起出去了,一唯還開玩笑般地說這個日子太值得紀念了,都不記得申同學有多久沒和他們一起出去了。
第三天他才去健身館,這地方假期也不會關門,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那待著了,程??吹剿阏泻舻溃骸皝砹恕G皟商於既ツ牧??”
申以默將自己兩天的行程給他講了一遍,程海只是笑笑沒有評價。
申以默又向外面看了一眼,強忍著哈欠問:“車什么時候來啊?”
“快了,應該還有五分鐘?!闭f著又在他臉上捏了把,“我說你困成這樣昨晚不是熬夜了吧,不是讓你早點睡今天精神飽滿點么?”
“我沒熬夜,”申以默忍哈欠忍到話都說不清楚了,“我就是沒睡好。”
確切地說他昨晚是做噩夢了,夢到自己出車禍的那個時候,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還有更丟人的,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個人。
曾經一個月見不著面的時候他每天都在想,茶飯不思的,現(xiàn)在隔三差五就能見到卻一句話也不說,二者折騰人的程度實在是難分高下。
不只有多少次在心里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了,明明都下定決心老死不相往來了,竟然還控制不住去想。
偏偏今天早晨還要按每天上學的那個點醒來,因為程海說要去農村玩,帶上他一起。
沒錯,那個早就被提上日程的議案因為種種原因被排到了今天,好像之前是因為各種人有事,如今差不多都閑下來了。
只可惜,那個人第一次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雖然是為了幫他應付父母,他還是很期待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去鄉(xiāng)村看看的,如今卻連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是么,那到了車上再睡一會吧,我們應該會坐很久。”程海拍拍他的肩。
上了車申以默和程海坐在一起,他本來打算一坐下就開始睡的,結果旁邊一直傳來一個說話的聲音讓他怎么都睡不著。
聲音當然是含光的,他其實也沒有很大聲說話頻率也不快,就是很正常地在和身邊的人聊天,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別人的說話聲在申以默聽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當催眠了,唯有那個小子的每一句都那么清晰地傳到大腦,他想無視也不行。
這聲音偶爾還帶著笑,聽起來健康有活力的,看來這一通別扭鬧下來只有自己會一直勞心傷神,人家只是稍微糾結了那么一兩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申以默彎下身躺到程海腿上,睡也睡不著還困得不行,這個姿勢是最舒服的了。
車子一直在前進,幾乎很少停下來,據(jù)說這一路大概要兩個半小時,他們七點半就出發(fā)了。
申以默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等他覺得休息夠了便起身的時候,外面的景物已經完全脫離了高樓大廈,而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這是田野么?
上面還有些綠色的小苗,但又不像是草,總之顏色很鮮亮,身邊的程海含笑問了句:“睡醒了?”
“睡醒了。”申以默說,其實完全沒睡著,“還有多久到啊?”
“大概一個小時吧?!背毯?纯幢?。
申以默嘆了口氣,還有那么就啊……
“你以前沒去過農村吧,”程海又開口了,“我去過,那里……”
程海就這樣和申以默聊了起來,后者別提多感激,這樣時間就過得痛快多了。
一邊聊一邊看看風景,其實從城郊開始這景物基本就沒太大變化了,沒有了樓房視野就會變得很寬闊,感覺這一路看下來不是田野就是草地,偶爾還冒出片樹林一條小河的,等到車子終于停下的時候申以默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這地方好像也都是廣袤的田地,只有一條小路是通向外面的。
“來吧,兄弟們,Wel-e!”這是這次行動的隊長,也就是含光給的借口中那個要“回家?guī)透改阜N地”的男孩說的,他第一個下了車,正在熱情地歡迎大家。
申以默現(xiàn)在的心情可比來的時候好多了,休息了一會精神也好了,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一望無際的視野內不是小房子就是田地,看著就心里敞亮??!
“先帶你們去我家里看看,我父母知道你們要來都可高興了?!蹦泻⒄f著便領頭向前走去,一行將近二十個人跟在后面。
小路邊似乎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xiàn)一棟房子,看起來面積還不小,房子的后面就是田野,好像有的是土地有的已經長出了小苗,申以默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苗。
“哎,那是不是小麥???”他聽到后面含光的聲音說。
小麥?那有沒有玉米?。扛吡??大豆?水稻這邊也不知道種不種……
“哇塞,那個是耕牛么?”還沒想完又聽到這么一句,申以默也抬眼看去,現(xiàn)在農民們犁地還不是用機器呢,是貨真價實的耕牛,雖然距離有點遠依然能看清那牛相當健壯。
……不對,干嗎他說什么我就看什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