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凌春一把將王子茂拎雞仔一樣拎了起來,后者悶著頭一言不發(fā),被她拖拽著直接到了床尾處。
“我們家供你吃供你穿,還給你治病,給你地兒住,結(jié)果你這乞丐倒好,竟敢偷我的戒指!”
“快點交出來,不然我真的要報警了。我要把你趕出去,你給我睡大街去吧,你個白眼狼?!?br/>
她狠狠地大罵了一通,猶覺得不解氣。
要不是于婉瑩,她才不會收留這樣的白眼狼小乞丐,她這輩子就沒這么憋屈過,憑什么養(yǎng)一個不認識的小王八蛋在家里?
還偷自己東西!
這些時日她的好心都當驢肝肺了,真是晦氣。
“快點交出來,你啞巴了嗎?你藏到哪里去了?你再不交出來,我真的要報警了!”
任憑于凌春怎么罵他,這小白眼狼居然都無動于衷,像個啞巴似的縮在那兒一動不動。
呵,難道他以為裝死,就能蒙混過關(guān)嗎?
于凌春越想越氣,干脆在房間中翻找起來。
抽屜里,床底下,枕頭底下,甚至枕頭套里都找了一遍,可惜什么也沒找到。
該不會藏在身上吧?
可這小乞丐也不知道愛不愛洗澡,他來的這些時間似乎也沒見著洗澡,反正于凌春沒關(guān)注過,她可不想扒衣服的時候臟了手。
就走下樓去,叫賴秀芬上來搜他的神。
賴秀芬猶豫,“這樣不好吧,他還是個孩子?!?br/>
于凌春怒極,“孩子怎么了?孩子最會撒謊,最喜歡偷東西,尤其是他這種沒見過世面,沒爹生沒娘養(yǎng)的白眼狼,趕緊給我搜。不然的話,我就懷疑你們倆是一伙的?!?br/>
賴秀芬不敢招惹于凌春,在她家干活這么久,她最是了解于凌春的性格。
跟炮仗似的隨便一點就著,沾上了輕易別想甩掉。
“那我洗個手?!?br/>
賴秀芬就走向一樓的廁所,在這個房子里她是不能使用其他廁所的。
“你快點!”
于凌春見到她那副溫吞的樣子就煩,催促了一句也不離開,她要在這兒盯著王子茂,以免他趁機“轉(zhuǎn)移贓物”。
她卻不知道賴秀芬去了廁所,一個電話就給于婉瑩打過去了。
于婉瑩特地叮囑過,希望賴秀芬能在她不在家的時候多照拂一下王子茂,雖然賴秀芬多次表明她完全沒有能力照拂,可事情發(fā)展到如今地步,賴秀芬不想去搜王子茂,就只能打電話給于婉瑩了。
“您還是快點回來吧,太太正在氣頭上,說要把他趕出去?!?br/>
“好的,我知道了?!?br/>
掛斷電話,賴秀芬洗了個手,趕緊上樓。
于凌春等著呢,催促她快搜。
賴秀芬就說:“太太,搜不得呀,這是犯法的?!?br/>
“犯什么法?犯的哪門子法?我在我自己家搜我還犯法了?你別拿這種東西來唬我,叫你搜就搜。”
賴秀芬不敢動。
“你這個阿姨怎么回事??!”
于凌春特別地無語,“我的話你是不聽了是嗎?你這樣的話,你明天不用來了!”
賴秀芬嚇到了,“太太,我一直做的很好啊,盡職盡責,恪盡職守的,你不要辭退我。”
“呵。”丁凌春翻著白眼,“把我的戒指找回來,我就不計較了?!?br/>
“可是我也不知道您的戒指在哪兒?!?br/>
“那你就滾吧?!?br/>
于凌春最后白了她一眼,覺著賴秀芬是沒用了,干脆自己來搜吧,忽然,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自然是于婉瑩打來的。
于凌春不想聽,直接掛斷了。
第二個又打來。
第三個第四個,于凌春煩不勝煩,直接關(guān)機!
隨后,她走到王子茂的面前,開始扒他的衣服,賴秀芬趕忙去阻止,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蠻橫、無禮的女人,她做保姆這么多年,遇到的最討厭的人,就屬于凌春了。
“太太,您不能這樣??!”
“這孩子已經(jīng)受過很多苦了,你看到他身上的淤青了嗎?他以前經(jīng)常接受虐待,他多苦啊?!?br/>
“你的孩子和他不是差不多大嗎?您想一下您自己的孩子,要是他也受到這種冤枉,你會是怎樣的心情?”
于凌春罵道:“你個老貨,一個沒爹媽的小雜種也能跟我兒子比?你這是誠心咒我呢?”
“我不是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賴秀芬慌亂地解釋,她是不擅長與人辯論的,于凌春氣勢強大,她能和于凌春對著干已是用掉了莫大的勇氣了。
“你滾開去!”
“住手!”
噠噠噠。
噠噠噠。
一道吼聲從下面?zhèn)鱽?,隨著高跟鞋快速砸動的聲音,于婉瑩出現(xiàn)在了樓道口。
看到眼前的場景,于婉瑩嚇得尖叫起來。
“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她沖過來,一把將于凌春推開,隨后快速將王子茂抱在了懷中。
“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傷害到你?”
“你別怕,我回來了,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br/>
本來一直面無表情的王子茂,在被于婉瑩抱住的這瞬間,眸光一閃,幾滴晶瑩的淚珠便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他一言不發(fā),用力地扼制著壓抑的哭腔,也沒有解釋,只是一個勁地哭。
于凌春無語至極,先是指責于婉瑩道:“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用你的高跟鞋踩我的樓梯,你知道那是我花了多少錢建的嗎?!”
“還有,這小王八蛋早不哭晚不哭,偏偏等你回來了再哭,只是在博取你的同情而已?!?br/>
“你就是個瞎子,活該你被白眼狼騙,嫁個鳳凰男,天天花你的錢,你這輩子也就到這兒了!”
到底是女人罵架更狠,一口氣能扯出好幾件事情,而且每一件都扎得一針見血,讓于婉瑩聽了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不過,于婉瑩此刻理智大過了情感,她也不想同于凌春吵了,反正吵不出什么結(jié)果。
“原來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這么看我的。”
“行,我走就行了?!?br/>
“但是,這輩子,你都別想讓我踏入你家大門!”
“呵!威脅得到誰似的?!?br/>
于凌春毫不在意,“你就回去跟你的公公婆婆擠你那破房子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心疼男人是不幸的開始,你看著吧,別多以為你老公會護著你?!?br/>
“不需要你假惺惺?!庇谕瘳摶貞坏?,此刻她對于凌春已經(jīng)是厭惡極了。
也不介意把她姐夫的丑事抖落出來。
“你還不如管管你自己的男人,小心染了病回來傳染給你,也別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