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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喉顏射 宮中皇貴妃

    宮中——

    皇貴妃正在院子里喂鳥兒吃食,只是她的臉色卻并不是很好看。

    皇上讓她的珩兒娶回紇公主,她實在不明白是為什么。

    慶國從來沒有異族女子當皇后的先例,牙月公主嫁過來,自然是要給正妻名分的,那日后……

    難道皇上的儲君人選不是她的珩兒么?可是她的珩兒明明是幾個皇子之中最有能力,最聽話,最具備天子之才的人?。?br/>
    大皇子愚昧,從來沒有過自己的主見,小皇子又年紀尚小,最適合當太子的絕對應(yīng)該是墨言珩。

    可……皇上對先皇后感情深厚,若他顧念皇后之情,有意將皇位傳給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皇貴妃是如何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絕不能功虧一簣。

    只有自己的兒子當上皇帝,只有自己做了太后,才真正可以高枕無憂。

    想起她初入宮門的時候,才只有十五歲,那時候,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顏初。

    一入宮門,即使是挫骨揚灰,也不該喊疼。

    這是她初次踏入這囹圄時,一位前人教給她的。

    將及茾的少女稚氣仍未褪卻干凈,竟天真的以為自己只用安分守己,便不會遭人攻心算計,可事實,總是能給你鮮紅一擊。

    她還記得,那次嬤嬤如往常一樣端著姿態(tài)朝秀女們緩步走來,只是面色愈加嚴厲。

    “各位小主,昨日可曾跑去后花園放了紙鳶?”

    那個叫鳳惜的秀女瑟縮在她的身后,捏著她胳膊的手不覺緊了緊。

    想著鳳惜一向性軟怕事,她也就沒多猜疑,遂回握了一下鳳惜的手以示安撫。

    嬤嬤見無人回應(yīng),眉間添了些怒味。

    “皇上點名要見那位小主,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br/>
    今日里倒是奇怪的很,那些愛出風頭的秀女竟沒一個出來爭奪恩寵。

    鳳惜忽的松開了拉著她的手,身形一閃,便迅速地走到嬤嬤跟前跪了下去。

    “嬤嬤,是……是顏初,她,她昨日帶著紙鳶去了后花園?!?br/>
    她驚愕地看向鳳惜,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你在說什么?我……”

    嬤嬤眉心緊蹙,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過,“還未有名分便先勾起心眼了?明日皇上就要召見,你們自行定奪吧!”

    遂甩袖離去。

    秀女們也陸續(xù)離去,便只剩她和鳳惜。

    “為何要說是我?”

    鳳惜直直跪在那里,也不起身,只輕描淡寫似的說了一句,“顏初,我不想被寵幸?!?br/>
    她不敢相信的問道:“放紙鳶的是你?”

    “顏初……”鳳惜從地上艱難的轉(zhuǎn)向她,仍舊雙膝跪著,雙目裹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楚楚可憐之態(tài)盡顯。

    “顏初,我早已他人私定終生,只是迫于無奈才進宮當了秀女,我與那人起誓永不相負,我不能被皇上寵幸?!?br/>
    她愣在原地,失了聲。

    鳳惜見她不回應(yīng),再次懇求著開口,“顏初,只有你能幫我了,昨日我戴著面紗,皇上并未看見我的長相,你我身形相似……這樣一來,不僅我守住了誓言,你也能得到恩寵,說不定,說不定,你就能被冊封了?!?br/>
    不知是因為她太過年少無知,還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承皇上寵幸,又或許是想要成全鳳惜與心上人,她就這么一口答應(yīng)。

    后來方知原來找放紙鳶的人之人并非當今圣上,而是太后,只是當她幡然醒悟,自己已經(jīng)挨了三十大板,幾近昏厥。

    被獨自關(guān)在一處思過的第一日,嬤嬤便帶著金瘡藥來看她。

    嬤嬤嘆了聲氣,將她的衣衫輕輕剝開。

    “換了其她身嬌體弱的,恐怕早就被黑白無常帶走了,你這憨傻的丫頭,也聽不出我當日的好賴話?!?br/>
    她感到受寵若驚,便要掙扎著要起身伏禮,卻被嬤嬤攔下。

    嬤嬤道:“孩子,入了這紅圍墻,再疼也得忍著?!?br/>
    話畢,便將藥往她的身上涂抹。

    她感到錐心的疼,方要叫出聲,嬤嬤那句再疼也要忍著忽的在腦子里炸開,于是一咬牙,將聲音生生咽了下去。

    嬤嬤繼續(xù)說道:“先帝曾有位寵妃名喚青鳶,那位娘娘最喜放紙鳶,卻是太后娘娘的宿敵,所以紙鳶對太后娘娘乃是禁忌,若不是你的家門還算望族,早就賜死你了。”

    她心中的委屈如洪水般傾巢而出,“嬤嬤,那些姐妹都知道么?鳳惜也知道么?”

    記得嬤嬤最后又嘆了口氣,說:“人心難測,無論何人都不要相信。”

    人心難測,無論何人都不要相信。

    后來她才知道,鳳惜哪來什么心上人,都是幌子罷了,用來騙她這個可笑之人的謊。

    不過她和鳳惜最后卻都并沒有成為皇上的妻子,而是被賜給了太子,也就是當今的皇帝。

    又過了幾年,太子即位,她與鳳惜一路算計,鳳惜做了嬪,她做了妃,本以為利益不沖,兩人便都可以形同陌路,相安無事。

    她笑嘆:“可當年,我不也沒有招惹她么?”

    那日晴朗,陽光明媚的不得了。

    她乘著步輦一路徑直往鳳梧宮去,大紅綢衣在風中飄搖,面上的狠戾何時已不需偽裝,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終于,奴才們蹲下身子。

    赤紅的宮門被打開,這聲音令她歡喜極了。

    彼時鳳惜正抱著剛滿一歲的小皇子在院子里蕩秋千,此時的鳳惜倒真的像一個普通的無一絲雜質(zhì)的母親。

    可這些都是假象。

    鳳惜見她盈盈而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你來干什么?”

    她俶爾笑了,“來看看昔日舊友而已,不用這么拘謹?!?br/>
    鳳惜抱緊懷中的小皇子,從秋千上下來,“律兒,把小皇子帶進屋去!”

    站在一旁的婢女從鳳惜手中接過小皇子,便要將他帶進屋去。

    而她即刻下命令道:“來人!將小皇子帶過來!”

    幾乎不等任何人反應(yīng)過來,身后的侍衛(wèi)便已從婢女手中硬生生的把小皇子搶了過來。

    鳳惜花容失色,好不狼狽,“你干什么?”

    她睥睨著這個女子,眼里的傲慢毫不遮掩,“皇上懷疑你與他人有染,礙于面子讓我來帶小皇子去驗親,鳳惜,若你是清白的,我自不會為難你。”

    鳳惜的雙目開始聚起朦朧的霧氣,一如當年那般楚楚可憐,“你……怎么可能?皇上不會的……我要去見皇上……”

    “不會?我可記得當年有人說自己與郎君私定終生,連皇上的寵幸也要躲著?”

    鳳惜的面目越發(fā)猙獰,“你……你這毒婦……”

    她哼笑,“毒婦不敢當,哪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而鳳惜的眼神飄忽了一瞬,忽地跪在地上,“求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千萬不要帶小皇子去驗親……”

    滿意的露出笑意,作態(tài)伸手去扶她,“鳳惜,你身懷有孕,可不能跪地?!?br/>
    這個小皇子,的確不是皇上的骨肉,不過,也不是鳳惜與他人茍且來的。

    一年前這女人的孩子胎死腹中,為了誕下子嗣不惜在宮外找了個嬰兒代替,正巧,被她安插在鳳梧宮的眼線看到。

    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還是排上了用場。

    她狠厲道:“鳳惜,你攻心算計,卻不夠狠心,若是我,或許會直接把這個孩子……反正,你現(xiàn)在不是又有骨肉了么?”

    “你……”

    她屈身湊到鳳惜的耳邊,一字一頓道,“若你肚子里這個孩子是個皇子……不如交給我扶養(yǎng)如何?我一定會扶他,登上王座?!?br/>
    “否則……季貴人的下場,你也知道?!?br/>
    那女人瞬間瞳孔緊縮,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果真……是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