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道:“你能想通就好!其實(shí),我也考慮了很久。錢的事,你別擔(dān)心,芳姨手里不是還有積蓄嘛!如果,你經(jīng)濟(jì)困難,還有我嘛!如果你需要用錢,可以找我?!?br/>
她知道姜綰總是很要強(qiáng),真的遇到困難,也不會好意思開口,遂而主動提了這么一句。
她就擔(dān)心,姜綰真的需要用到錢的時候,不好意思找她開口,去借什么網(wǎng)貸。
那才是真的坑呢。
姜綰感動道:“謝謝你?!?br/>
這年頭,愿意借錢的朋友不多。
更別提主動借錢給朋友的。
路遙一笑:“不客氣……綰綰,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聽得出來,她仍舊為昨天晚上私自丟下姜綰而自責(zé)。
姜綰道:“是呀。”
“嗯嗯!”
路遙感動不已。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姜綰打開秦秘書給她的手提袋,里面裝的都是她配好的保胎藥。
原來如此,難怪她當(dāng)時問手提袋里是什么,秦秘書不肯多解釋。
姜綰將保胎藥收好,便照例翻開了筆記本,開始溫習(xí)去功課。
……
市區(qū)CBD。
摩天大樓。
晏氏總部。
梁夜暢通無阻地乘坐總裁辦專用電梯,直達(dá)總裁辦所在樓層。
剛出電梯,梁夜徑自朝著總裁辦走去。
辦公室門口。
他剛推開門,一眼看到,偌大的總裁辦,冷冷清清的。
會客區(qū)冷不丁傳來白秦的聲音。
“梁夜哥哥?”
梁夜循聲望去。
白秦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朝著他走近了幾步:“你怎么來了?”
梁夜見到她,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卻并沒表現(xiàn)出多么熱情:“白秦?你怎么在這?!?br/>
白秦道:“我來找蘭舟。結(jié)果……他還沒下會?!?br/>
說完,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聽他的秘書說,他還要一個小時才能結(jié)束會議。你呢,你來找他是有什么事嗎?”
梁夜沒有說話。
白秦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心情不佳,因此,也識趣地沒有說話。
“如果,你找他有事,坐著等一下吧?!?br/>
說完,她又坐回了沙發(fā)上。
梁夜略一遲疑,也走了過去,卻看到,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白秦循聲望去,目光落在文件上,卻是一笑:“沒什么?!?br/>
說完,她隨手拿起文件,之間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梁夜不由得看了一眼,卻并沒有多么留意:“你呢。你來找他,是有什么事嗎?”
白秦似是也有些心事:“我不知道?!?br/>
梁夜卻是失笑:“這話是什么意思?”
白秦道:“我懷疑,他身邊最得力的一個部下干將,似乎對他有了異心?!?br/>
梁夜微微擰眉,卻是沒說話。
白秦道:“梁夜哥哥,你知不知道,這兩年,他一直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
白秦和梁夜也算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大學(xué)之后,白秦與梁夜往來并不多,關(guān)系略顯生疏,但梁夜畢竟比她年長,做事也很有條理分寸,有些重要的事,白秦還是會愿意找梁夜商量,詢問他的意見。
因此,她滿腹心事,仍是不由自主地對他脫口而出了。
梁夜:“……不知道。他身邊從來沒有過什么女人。”
白秦:“是啊,我從前也是這么以為的?!?br/>
頓了頓,白秦淡淡道:“白家和晏家是有婚約的,在晏家那么多兒子中,我覺得,唯有他才配得上我。所以,若是,未來我一定要在晏家挑個男人嫁了,一定是他,不會是別人??删褪沁@么優(yōu)秀的男人,覬覦他的女人,從來不會少。母親教過我,想要把握這樣的男人,凡事,就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尤其是豪門子女,以他的出身,身邊的鶯鶯燕燕,從來不會少?;ɑㄊ澜绲恼T惑何其多,我不該錙銖必較。但我可能還是年輕吧,沉不住氣,還是叫我查到了一些事情?!?br/>
梁夜臉色略微陰沉了下去。
白秦道:“我知道這個女孩的事,他已經(jīng)和她斷了。據(jù)說,是因為那個女孩意外懷孕,所以,他主動和她斷了關(guān)系。只不過,我查到的,好像不是這樣。那個女孩,倒并沒有真的老老實(shí)實(shí)去把孩子打掉。我查到,前段時間,她還去醫(yī)院做孕檢呢。我懷疑,他的秘書騙了他。”
梁夜余光不禁瞥向垃圾桶里,那份被白秦丟棄的文件。
“你懷疑,是秦秘書騙了他?!?br/>
白秦看向他:“是。我懷疑秦秘書對他有異心了。不過,我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秦秘書應(yīng)該沒那么大膽子,我想,她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而且,這人位置很高,我猜……是老太太吧!”
梁夜突然不說話了。
白秦又道:“他這個年紀(jì),該是成家立業(yè)了。如今事業(yè)有了,卻還未成家,老太太一定急在心里。如果,那小姑娘爭氣的很,大了肚子,老太太自然不舍得把孩子打掉,所以呢,秦秘書應(yīng)該是受了老太太的差遣。他恐怕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吧。
原本來找他,是想和他對峙一下,看看他會給我怎樣的回復(fù)。但他從來都是傲慢的男人,在我面前同樣如此。我想,就算真的問他,他也不會給我什么滿意的答復(fù)?!?br/>
梁夜默默道:“所以呢,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白秦道:“原本,我是想親自處理的。我能接受,我的男人有別的女人,但我不接受他在外面有別的私生子。但,如果這是老太太的意思,我就不好插手了。”
思來想去,她想明白了。
若姜綰肚子里的孩子,是老太太要保下的,她若是插手介入,恐怕會遭老太太的厭恨。
雖說老太太在晏家并非是實(shí)際掌權(quán)的,但地位和話語權(quán)都擺在那里,就連晏老爺子,都對老太太敬怕三分。
她更不敢多事。
“罷了罷了,果然,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說完,白秦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道了別,挎著包,便款款裊裊地離開了。
梁夜靜坐許久,驀地,站起身來,走到垃圾桶邊。
垃圾桶是剛換的。
里面只有一份被白秦隨意丟棄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