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里霎時寂靜無聲,剛才的竊竊私語們,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夏青的笑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敢相信。許諾和萱萱這種段位低的,已經直接呆掉了。
就連一直淡定看戲的舒念,都滿是驚詫。但她很快緩神,看了一眼鄭易說:“我說呢,早前聽說過周小姐是鄭易的一位大客戶,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黑金級別的。”
夏青還在難以置信,她看著我說:“不可能,就你的教養(yǎng)和小門小戶的出身,怎么可能……”
“這就無可奉告了?!蔽椅⑿χ此?br/>
事實上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面的每個人,說是在乎身份、涵養(yǎng),其實大部分到頭來還是看錢,沒有金錢,是無法構筑起這個奢侈攀比的圈子的。一個清貧名門,哪怕品德再高尚,別人當面敬稱你一句女士、先生,轉過頭去,照樣撇撇嘴不往眼里放。
果然,圍觀群眾都默不做聲了,有悄悄打量我的,對上我視線的時候又匆忙轉開。
這里大多都是年輕人,我想起曾經鄭易給我身價的定位,于是故作謙虛的說:“我雖然有60億做投資,但是也只有這60億,我一個小門小戶,跟在場的大家比,肯定是小巫見大巫,大家家中有祖業(yè),隨隨便便一賣,還不壓死我這只小螞蟻?!?br/>
事實上,這些人家中的產業(yè)不說大小興衰,誰敢賣?賣了屬于不屬于這些人還是個問題。
我轉頭跟夏青說:“所以你說的也沒錯,我來跟大家交朋友,也算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一種了,畢竟我才60億的身家,讓大家見笑了。”
夏青尷尬又青灰著一張臉,不說話了。
就在她沉默間,鄭易沉著出聲說:“許阿姨在刁難我這個客戶的時候,是不是把我也當成傻子了?傻到相信別人給我畫餅充饑?你看周呦呦不順眼也好,想當眾讓她出丑也罷,這是你們的問題,不要夾槍帶棒的捎帶上我?!?br/>
“我……”夏青被懟的無言以對,大概她以為自己只要戳穿了我,鄭易那邊無論怎樣都好解釋,或者是因為她想象力實在匱乏,沒有想到會有這樣打臉的反轉,一時神色尷尬的無以復加。
我正看著她那百變的難堪表情樂呵,鄭易突然點名叫我:“周小姐,你的身家能不能比的上在場的各位,我也不清楚,但有一點我想申明,你不是只有60億。今年投資形勢不錯,你年初放到我這里的60億,到年底結算的時候,大概可以到百億。”
周圍一片抽氣聲。
我也很想跟著抽一聲,感覺自己都快要嚇尿了,身價百億,我還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夢啊!為什么我炒股的時候收益率永遠是負數(shù),你天天就看個走勢圖,就能收益翻倍呢!
我故作淡定的抬了抬下巴,也學著他們用眼角瞥人的方式打量他們驚訝、羨慕、嫉妒種種交織在一起的復雜表情。掃過鄭易時,他似笑非笑的沖我挑了下眉,一臉“可還滿意?”的神色。
大家服氣的沉默中,萱萱突然不服氣的開口:“有錢又怎么樣?沒有學識和教養(yǎng),連鋼琴都不會彈,你充其量就是個暴發(fā)戶!”
有的人就是這樣,當你某方面比別人強出很多時,他們不會想著自己去追趕,更不會稱贊,他們只會指出你還有一千個差勁的缺點。
這也算是阿q的一種了。
比如現(xiàn)在,有的人就已經用精神勝利法戰(zhàn)勝了我的60億,臉上就差寫著“你有60億又如何,我出身比你高一大截”。
我轉頭看aaron,他大概終于抓住了機會說話:“他們在說什么?在質疑你嗎?”
“他們覺得我不會彈鋼琴,不配來這里玩?!蔽衣柫讼录?,問他:“能不能耽誤一會兒你休假的時間,跟我共同演奏兩分鐘?!?br/>
“兩分鐘?很容易?!盿aron答應的十分痛快,“你想演奏什么?”
我假裝思索了片刻說:“李斯特的《追雪》怎么樣?”
aaron“啊”了一聲,笑著說:“這個曲子很有難度的?!?br/>
我挑眉問他:“難道你不會?”
aaron大笑起來,“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他就要往現(xiàn)場演奏的樂隊那邊去,我當著這些人的面又問他:“剛剛那個女孩邀請你演奏,你為什么不同意?我的請求你就沒有拒絕?!?br/>
aaron撇了撇嘴說:“她太粗魯了,我又不認識她,而你,風趣又美麗,英文也很棒?!?br/>
在場的這些有學識的人們,很顯然能夠聽懂這些簡單的對話,而萱萱,已經通紅著臉,局促尷尬的看起來像是恨不能找個縫鉆進去了。
我扭頭對她說:“我沒有興趣花時間彈給你聽,暫且彈一段讓你感受下,是我不會彈琴,還是你被人忽悠了。”
她身邊的許諾頓時也漲紅了臉。
這首曲子意境優(yōu)美,但是也真的很難彈,aaron架著小提琴沖我頷首示意,我深吸一口,拿出高考默寫古詩句的力氣,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現(xiàn)場很安靜,我垂頭彈琴,一個音都不敢錯。
一段終了,我抬頭,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鄭易,他翹著嘴角,眼中帶笑。
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秦姝,琴音剛落,她立刻帶頭鼓起了掌,其他人紛紛跟著鼓掌,而夏青跟她女兒,呆立著不動,不甘卻又狼狽。
aaron說:“呦呦你彈的真好,我們不如把這首曲子演奏完?”
我趕緊擺手說:“不了,我朋友來了,我得去見她,謝謝你aaron?!?br/>
aaron放下琴,十分紳士的沖我致意,我拎起裙擺模仿著電視里的姿勢,回了他一個禮。
其他人已經三三兩兩的散開,鄭易收斂了笑意,此刻沒什么表情的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等我下臺。
我換了個方向走下臺階,去跟秦姝匯合。
秦姝詫異的笑,“行啊你,什么時候會彈鋼琴了?”
“噓!”我趕緊示意她小聲點,“死記硬背的學了一個月,就會這一段,再往下彈一個音,就要露餡了。”
當初見到鄭易介紹的老師后我就提了個要求,學一支曲子就夠,需要速成、曲子有難度、適合大多數(shù)場合、讓人一聽就佩服的不得了。
那個老師當時還恨鐵不成鋼的教育我,說我條件不錯,好好學也能學個不錯。但是我實在沒興趣,只求能在需要的時候裝個逼。
沒想到我才學會了一段,這種時候就來了,感謝我前幾天的勤學苦練。
“露餡?怎么了?”秦姝顯然是剛來不知道狀況,她又抬抬下巴示意我,“我怎么看鄭易想跟你說話?你要不要先去找他?”
“不用。”鄭易就站的兩三步遠,我裝作沒看見,拉著秦姝想找個地方吐吐槽,“你沒來的時候,鬼知道我都經歷了什么?!?br/>
二樓人少,我拽著秦姝想去二樓聊天,走了幾步,卻看見夏青跟許諾還在原地杵著沒走。
許諾似乎在嘟囔著埋怨她,夏青臉上也沒了往日的柔順和藹,皺著眉,讓她不要說了。
我本來想繞開她們,想了想又拉著秦姝過去了,“打擾一下,我想跟許阿姨說句話。”
夏青估計被打臉打的很疼,偏過頭,尷尬又無言以對的樣子,冷聲說:“我不想跟你說話。”
“你聽著就行?!蔽艺f,“我就是想問下,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想認你做干媽來著?”
夏青神色一怔,轉頭看我,目光中有狐疑,聲音卻不再凌厲,“你……”
我同樣語氣柔和的說:“你還想不想認我做干女兒呢?”
“我……”夏青詫異難掩,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從她閃爍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很心動。
我和顏悅色的對她說:“但是不好意思,即使你想認我做干女兒,我也打死都不會認你做干媽的。我過來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你說呢?”
下一刻,夏青反應過來,臉刷一下就青了,我看到她扭曲著臉,兩側的臉頰因為咬牙切齒,肌肉都突了出來。
我憋著笑,趕緊拉秦姝走了。
直到上二樓找了一個安靜無人的露臺,我才徹底笑出聲來。
我把剛才那場大戲講給秦姝,秦姝也跟著笑,伸手戳我腰上的癢肉,“周小喲你這張嘴,是真賤?!?br/>
我點點頭,深感認同。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大們的地雷~比心心!
本來想多碼點的,但是后面一寫就要不少,12點前寫不完了,就先這些了~~吃著宵夜等你們的評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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