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城外伏擊
就連赤兀也沒有想到,自己心情郁悶,隨便找的一家酒店,竟然跟霍蒙也有關(guān)系,此時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霍蒙,只是他想破了頭也實在想不出,這霍蒙明明從來沒有來過這竟陵城,為什么連這里的地頭蛇他都有交道?而且看起來這個掌柜的絕非泛泛之輩。(d
只聽樓上幾聲慘叫,沒一會兒,兩個伙計提刀奔了下來,對掌柜說:“掌柜的,都料理干凈了,沒一個活口!”
掌柜的點點頭,笑道:“霍公子,不知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
霍蒙笑道:“趙將軍托我的事情,我已經(jīng)做了一半了,那三千把燕尾弩和那些……我已經(jīng)運到城外,不過因為我還有一樁大事要辦,因此你們還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那些軍械裝備。”
赤兀性子粗魯,沒有聽出霍蒙說話似乎另有隱情,掌柜的笑道:“霍公子才智過人,咱們自然是沒話說,這么多年都等下來了,也不在乎這一兩天的,那些東西咱們昨晚已經(jīng)悄悄交給了鳳凰寨的人,混在貨物里,只要能夠順利出城,別的事情都好說?!?br/>
“掌柜的太客氣了,我敢擔(dān)保,竼虎肯定能夠順利出城!”霍蒙笑了笑,他轉(zhuǎn)過頭來,對赤兀問道,“赤兀,從城門出去,到云夢澤的這一條路線當(dāng)中,有什么地方能夠方便我們埋伏的?”
赤兀不由得一愣,摸了摸大腦袋,遲疑了半晌,突然問了一句:“有附近的地圖嗎?我怕比劃不清楚!”
霍蒙靜靜的看著赤兀,忽然笑了起來。
“他們出城了!”賀一鳴從街角處轉(zhuǎn)出,看著灰溜溜從城門離開的赤兀一干人,轉(zhuǎn)頭對一個城門衛(wèi)兵說,“這里有一封信,你趕快去交給黃將軍!”
從竟陵城城門出發(fā),穿過二十里荒涼草原,周圍地形漸漸隆起,從平原變成丘陵,再從丘陵變成延綿不絕的崇山,這里有一個荒廢的哨卡,哨卡的背后則是一個山谷,從山谷中進入,就是云夢澤的邊緣了。
遠處傳來了轟雷一般的的馬蹄聲,地平線上出現(xiàn)了黑壓壓的騎兵,一個個手持精鋼大盾,右手倒提戰(zhàn)槍,純以雙腳控馬,足見這支部隊是難得一見的精銳騎兵。
“給我快一點!”有人高聲呼喝著,催促著騎兵部隊快速前進。
數(shù)十騎團團簇擁著一名身高八尺開外的雄壯將官,他沒有戴上頭盔,露出一張蒼白卻線條分明的面孔來,連兵器都沒有拿在手上,只是將長槍隨隨便便的掛在馬鞍側(cè)面的雁翅鉤上,悠然自得的眺望著遠方。
“我真不明白,”身邊一個長須黑面中年人帶馬靠近了過來,他皺著眉頭,沒精打采的說,“黃將軍,白虎寨只不過六七個高品大云師而已,我一個人就足以對付他們,單單為了一個白虎寨,就要出動六千城衛(wèi)軍,兩名云宗高手和九名大云師,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那將官沒有做聲,只是側(cè)頭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又重新回過頭去,看著天空中的飛鳥輕盈的飛過。
“黃將軍!”那中年人似乎有些不依不饒,剛要再問,那將官卻打斷了他的話。
“你真以為羋源真會這么好,把這樣一場大功勞讓給我嗎?”
那中年人頓時卡了殼,遲疑了一下,恭敬的問道:“在下愚鈍,那依黃將軍高見呢?”
將官嘿了一聲,搖頭道:“區(qū)區(qū)一個白虎寨,我黃申確實沒有放在眼里,昨晚在市場搗亂的那人,一招擊殺雷嘯天,單單這樣一個人,如果跟白虎寨有所牽連的話,最少需要一個九品大云師來對付;赤兀雖然是個莽夫,云宗之下,也沒人是他的對手。更重要的是……”
“還有?”那中年人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當(dāng)然!”黃申冷笑道,“鳳凰、神龍出世,非同小可,神女盟對此極為關(guān)注,如果真是那兩個首領(lǐng),反而好說了,但是如果神龍、鳳凰血脈在其他人身上覺醒了呢?所以我不光要把白虎寨趕盡殺絕,還要放走他們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跟著他們?nèi)ピ茐魸?,將白虎寨連根拔起?!?br/>
“覺醒?”那中年人好像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一般,但是仔細想想,卻又漫無頭緒。
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遠處已經(jīng)隱約可以看到那個哨卡,哨卡邊有一個很小的村子,村,其實也就是大約三十幾戶房子,點著燈的只有五六家,其它房屋都被籠罩在暮色之中,陰陰沉沉連成一片黑影,伴上偶爾傳來的山間野獸低嘯。整個小鎮(zhèn)村仿佛變成一頭趴附在山間的巨獸,那些偶爾零星的燈火則仿佛這頭巨獸的一只只眼睛,在昏暗中閃動兇光窺視著這數(shù)千名不速之客。
“這里雖然早就荒廢了,但是我從來不相信那些蠻人!”黃申用馬鞭遠遠指著那個哨卡,好像是在發(fā)泄著什么,“所以我在這里留下了一隊哨兵,每七天換防一次,專門警戒從云夢澤進出的人。”
早有十幾名騎兵已經(jīng)飛奔上去,其余眾人停住了腳步,靜靜的等候反饋回來的消息,數(shù)千名騎兵,此時寂靜無聲,除了偶爾有幾匹馬呼嚕嚕打著響鼻之外,竟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借著黃昏的余暉,可以見到四名騎兵翻身下馬,選了一個點著燈的房間,然后走了進去,不多時便走了出來,用力的朝這邊打著手勢。
“鳳凰寨的人已經(jīng)進去了,白虎寨的人還沒有到!”侍立在黃申身邊的一名騎士很快對那些奇怪的手勢做出了翻譯。黃申點點頭,轉(zhuǎn)頭說道:“運氣不錯,他們還沒有進云夢澤,除非翻山越嶺,進出云夢澤的只有這一條大路,就在這里布防!”
正在眾騎士打算下馬就地布防的時候,突然一個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啊,真是抱歉啊,我們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話說回來,這里真是一個埋伏的好地方呢,當(dāng)然,如果有一片茂密的樹林就更好了!”
“誰?”眾騎兵立刻抬起頭來,朝發(fā)出聲音的地方望去,卻見那廢棄的高大哨塔上,一個青年懶洋洋的坐在塔頂,笑瞇瞇的看著這黑色的鋼鐵洪流,這青年正是霍蒙。
“抓住他!”前哨部隊頓時有百余騎兵脫離了本陣,氣勢洶洶的朝哨塔奔來。
霍蒙呵呵笑道:“想抓我嗎?只怕你們沒有這個本事?。 庇沂稚斐?,輕巧的打了一個響指。
隨著那清脆的響指聲響起,四面八方突然同時冒起了紅光,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地面猛然顫動起來,緊接著四周幾乎同時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噴出大量的火光和石塊,無數(shù)熾熱的火焰在空中飛舞,躲避不及的騎兵們甚至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發(fā)出,已經(jīng)被巨大的爆炸將身體撕得四分五裂,粘稠的鮮血高高噴出,呈散花狀落了下來。
隨著這幾聲爆炸,更多的爆炸聲連環(huán)響起,整個地面都被這劇烈的爆炸生生掀翻,石塊四處飛揚,馬匹的悲鳴聲四處可聞,還處在行軍陣型的眾騎兵不得不四散躲避,一塊大石頭飛了過來,將一個倒霉鬼的腦袋砸得粉碎,厚重盔甲下全部化成肉泥。
一個又一個的紅光猛然在人群中爆裂開來,凡是在爆炸范圍內(nèi)的士兵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慘叫,幾乎是瞬間就被巨大的威力秒殺,每一處爆炸聲,都伴隨著周圍一圈的城衛(wèi)軍化成了游魂,如同稻草一般倒了下來。
幾個下級軍官在后方惶恐的大聲疾呼,眾士兵這才醒過神來,轉(zhuǎn)頭四望,卻發(fā)現(xiàn)本來是密密麻麻的隊形,現(xiàn)在卻變得千創(chuàng)百孔,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兄弟在剛剛那猛烈驚人的爆炸中失去了生命。
不知是誰最先叫了一聲:“惡魔,那是惡魔?。 比娙缤藸I一般,掉頭就跑,但是剛一轉(zhuǎn)身,立刻就被一片刺目的火光吞噬,一路上到處都是尸橫遍野,無數(shù)士兵全身著火,瘋狂的亂跑,在半路上就被倒斃,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真是可惜??!”霍蒙望著下面的慘狀,輕輕搖了搖頭,輕笑道,“可惜我只記得最基本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配方,如果能夠記得黑火藥的配方,管保這些人一個逃不掉。”
“嗚——嗚——嗚——”荒原上響起了號角聲,這看似一望無際的荒原上,突然站起了數(shù)百名上身*,肌肉虬結(jié)的大漢,站在最前排的數(shù)十名壯漢,忽然踏前一步,齊齊大喝,將手中的巨型金屬塔盾用力的插在地上,瞬間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墻。
“沖?。 币姷奖暵P?,這些城衛(wèi)軍頓時又有了勇氣,他們大多都是久在邊關(guān)的老兵,經(jīng)過最初的驚駭之后,幸存的老兵們都是在死人堆里打滾過的,立刻緊緊握住了兵器,朝那些大漢沖了過去。
“第一排,前進一步,舉弩,射!”
隊伍中響起了渾厚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悠然坐在哨塔上的霍蒙嘿嘿一笑,這趙知方,還真是統(tǒng)帥有方,這短短的兩個小時,竟然把鳳凰寨的兄弟們調(diào)教到這個地步。
“第二排,退,裝卸箭筒,第二排,前進兩步,舉弩,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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