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王爺?”云妙音感覺撞到了人,趕忙開口道歉,然而抬起頭,卻見站在面前之人竟然是晏季。
晏季也是怔了一瞬,便趕忙抓住她詢問:“你怎么樣?沒事吧?”
云妙音一愣,忽然意識到什么。
難道皇上急著趕她出來,就是因為知道晏季進宮了?
心里不由一陣冷笑,看來這皇上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見不得光。
“你到底怎樣?皇上有沒有為難你?”眼見云妙音不開口,晏季擰眉打量著她。
云妙音這才回過神,趕緊搖搖頭道:“我沒事,你怎么來了?”
晏季松了口氣:“我剛聽說皇上宣你進宮的消息,便立即趕來了,擔心皇上為難你。他對你說什么了?”
云妙音心里不由一暖。
這個男人,敢為了她闖皇宮,她怎么舍得讓他傷心呢?
不過,想到皇上的話,她還是眼珠一轉道:“皇上對我說了我爹的病情,現(xiàn)在同意我親自過去給我爹診治了。”
“只有這樣?皇上會這么好心?”晏季眉頭一蹙,顯然很是懷疑。
云妙音驚得趕忙東想西想地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人時,才趕忙道:“你瘋了,這還在皇宮呢!”
晏季眉頭一挑:“無妨,皇上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敢這樣詢問。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你不覺得嗎?”
對于晏季的敏銳,云妙音也不知說什么好,只覺得難怪皇上不想面對他。
所以,她干脆轉移注意力道:“先別管那么多了,我爹現(xiàn)在病重,我要趕緊趕過去?!?br/>
晏季本來還想多問,但聽到事關云御史安危,還是立即道:“那我陪你去?!?br/>
御書房內,公公很快對著皇帝稟報:“皇上,季王和云姑娘已經(jīng)離開了皇宮,正前往監(jiān)牢?!?br/>
皇上冷哼一聲:“哼,果然是為云妙音而來!快去通知劉震,讓他離開監(jiān)牢,別讓晏季認出他?!?br/>
“是?!惫⒓创掖彝讼?。
而監(jiān)牢外,云妙音和晏季趕到之時,果然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不過,監(jiān)牢守衛(wèi)本就有輪班,云妙音也沒有多想,直接對門口的守衛(wèi)表明來意。
有皇上的口諭,守衛(wèi)自然直接放行。
只是,對于晏季,卻還是阻攔道:“季王,云姑娘是皇上特準,其他人等,卑職一律不能放行,還請季王理解?!?br/>
晏季的眉頭一蹙,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云妙音對他搖了搖頭道:“王爺,我自己進去就好,治完病我就出來,放心吧?!?br/>
晏季只得作罷,對她囑咐道:“你說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門外等你?!?br/>
“好?!痹泼钜魧λα诵?,便匆忙走了進去。
很快,便走到那熟悉的牢房前。
只見依然陰冷潮濕的牢房內,云御史一個人躺在地上。
不過,身子底下有褥子墊著,一旁也放有被子,看來上次那守衛(wèi)的確照她所說的去做了。
來不及想那么多,云妙音一待牢房門鎖被打開,便趕忙推門而入,直接走到云御史的身旁。
只見他幾天不見,人就瘦了許多,面色也蒼白如紙,身體還滾燙無比。
云妙音神情一變,趕忙對他號起脈來。
接著,神情漸漸松弛了下來,但疑惑之色卻越來越重。
因為他爹此刻的確是在發(fā)燒,而且燒得比上次更嚴重。
可暈倒卻并非因為發(fā)燒,而是因為貧血。
可是,如果他爹服了她上次給的那些藥,而且,也有鋪蓋為他保暖,且伙食和熱水都跟得上的話,根本不應該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況。
云妙音這樣想著,不由低下頭到處察看。
只見云御史身下的褥子,底層已經(jīng)被地板上的潮濕所浸染,而上層還呈現(xiàn)干燥狀態(tài)。
可是……云妙音瞇了瞇眼。
她上次沒有走進牢中,所以不知道這老牢里竟有這樣潮濕,地面上幾乎汪著一層水。
而按照這種潮濕度,要是這褥子幾天前就放了進來,恐怕現(xiàn)在濕的根本就不止緊挨地面的那一塊。
那也就是說,這褥子剛拿過來不久。
云妙音這么想著,很緊伸手去摸了摸云御史的身下。
頓時,只覺滿手潮濕,那衣服濕的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她的眼眸一冷,當即一把將旁邊的被子抓過,放到鼻前聞了聞。
直覺那被子還有一批淡淡的清香,心里頓時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想。
因為這牢房里臭味與霉味混成一片,濃重無比。
若是被子已經(jīng)放進來幾天,怎么可能還保留清香呢?
所以,這根本就是提前知道她要過來,臨時放進去的。
可她會過來這件事,屬于突發(fā)事件,除了皇上只有晏季知道。
而晏季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有沒有向別人透露,再清楚不過。
更何況,他也不會背叛自己。
那就只有皇上……可皇上又是如何知道,她花了錢讓守衛(wèi)添加鋪蓋呢?
云妙音的心里一陣一陣發(fā)冷,她總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wǎng),在無形地籠罩著她。
這件事,遠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不過,眼下她爹急需醫(yī)治,她來不及想那么多,趕忙從衣袖里掏出退燒藥,還有一顆回血丹,強制給云御史喂了進去。
幸好她有自己的煉藥爐,平時可以把那些草藥練成藥丸,要不然,可真是難辦。
很快,云御史在回血丹的作用下,臉上恢復了許多血色,也慢慢地醒了過來。
一看到面前的云妙音,眼中立即涌現(xiàn)驚喜。
而不等云御史開口,又聽牢房外,有人來催促:“云姑娘,犯人已經(jīng)醒了,你不宜逗留太久,速速離開吧。”
云妙音嘴角不由泛出一抹冷笑,卻裝作平常道:“是,官爺,我為我爹蓋上被子便離開?!?br/>
接著,拿起一旁的被子,刻意動作很大地為云御史蓋住。
與此同時,匆忙從袖子里掏出許多藥,塞進了云御史的被子里,并且低聲囑咐道:“爹,你把這些藥藏起來,按時服用,我一定會來救你?!?br/>
說完,便轉身離去。
云御史眸光一聚,也趕緊顫抖著雙手,將藥全部藏到了被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