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瑤姬已經(jīng)帶著蕭炎、司徒敬和軒轅初來到了鐵匠鋪外。經(jīng)過一宿折騰的阿七聽到了打門聲,揉著眼披了件麻衣便走了出來。打開門來看到瑤姬,阿七一愣,在阿七的印象里瑤姬沒有這么妖艷,總是跟在康廣陵身后素面朝天。臉依舊是瑤姬的臉,但那華麗的服飾,深重到有點慘白的妝術(shù)都與阿七的記憶相沖。
瑤……阿七本來想看在康廣陵的份上叫她一聲姐姐,但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阿七把門敞開著,然后回到房間里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他想起來白民長老交代他的事還沒做。昨天長老明明來了,我怎么能忘了呢,阿七心想。
阿七剛要出門去華夏神殿,瑤姬喊了一聲,阿七回頭問道:什么事?
小七,你要去哪里?瑤姬問。
找劉長老。
師尊現(xiàn)在沒空,不過他正午要過來?,幖Π⑵吆苁巧埔狻?br/>
阿七喔了一聲,來到空地上練著招術(shù)。一套拳打了約有二十分鐘,軒轅初突然笑了起來。阿七收手問道:你笑什么?
軒轅初說道:你這花架子到是打得不錯啊。
軒轅初方才見到瑤姬對阿七友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日里他對瑤姬那是百依百順,但瑤姬可也沒給過他太多的好顏色。軒轅初這人心腸到不壞只是眼下被美色沖錯了頭腦,竟然跟一個十五的孩子吃起飛醋來。
軒轅初這一笑不要緊,司徒敬唯恐軒轅初搶了他的風(fēng)頭,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又笑什么?
司徒敬一撩衣角,說道:我聽說你在賞金獵人之間還有個稱號叫什么,開山斧。其實我覺得呢,你好好跟著鐘大師冶鐵煉金,這才是正道。就你這小體格學(xué)人家打打殺殺,萬一死在外頭,鐘大師可不得哭上三天三夜。
司徒敬這話說的過分,阿七年輕氣盛,一時間憋了好多的思緒在心里,但一時卻又不知如何還嘴,他本就是不愿意多說話的人。阿七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猛地一拳砸向了司徒敬。司徒敬也不介意,他本來就是挑起些事端惹瑤姬注目。眼見到阿七的拳頭砸來,司徒敬對著瑤姬有說有笑的也不加抵抗。
阿七瞧見司徒敬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更為惱火,加在拳頭上的力道又重了二層。這一拳正好砸在了司徒敬的腦門上方,砸出一團(tuán)團(tuán)的閃電火花。司徒敬在沒有念咒語的情況下瞬間施放了電光影舞將阿七的拳頭擋在了外頭。
你打不過他的?,幖б廊缓苡焉频卣f。
但這話聽在阿七耳朵里卻變了味道,阿七忍受著拳頭被電麻的感覺一腳踢出,百會穴上青紅的痕跡突然點燃冒出短暫的火苗,阿七只覺得身體竄過一道狂暴的熱流。等阿七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司徒敬的電光影舞保身已經(jīng)被阿七踢破了。
眼見阿七已經(jīng)以近了身邊,司徒敬竟然生出一絲害怕的感覺。瑤姬看出阿七不想罷休,雙手食指快速對接三次,從地里冒出數(shù)十根藤蔓將阿七緊緊捆住。阿七身子受縛只覺得百般難受,他左掙右扎卻怎么也突破不了這些藤蔓。要是那奇怪的力量再來一次就好了,阿七心想。
冷靜下來的阿七哼了一聲,說道:放開我。
瑤姬右手中指彎折,藤蔓縮回泥地中。
阿七看了司徒敬一眼,然后又回到了空地上練習(xí)起來。
軒轅初看著司徒敬冷笑,現(xiàn)在最高興的人莫過于他了。一開始本來是他想調(diào)侃阿七兩句惹得瑤姬注意,沒想到司徒敬這個傻子事事?lián)屜?,看到司徒敬橫插一腳他還有點不高興。沒想到阿七一腳把司徒敬的保身術(shù)給破了,軒轅初心想,你堂堂天品高級的實力被一個毛頭小子一腳踢破護(hù)身,那豈不是要被人笑到大牙。
司徒敬心里已經(jīng)是老不痛快,剛才阿七那詭異的一腳不說,自己被近身之后竟然沒由來地害怕了一下,這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也不知道瑤姬會怎么看自己。想到這里司徒敬抬眼看向瑤姬,卻正好發(fā)現(xiàn)軒轅初正在冷笑。兩人四目相對,好像要擦出許多火花。
瑤姬一拍手,司徒敬和軒轅初兩人這才緩過神來。
好厲害的一腳。瑤姬說道,若是我被這一腳踢中,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恢復(fù)不了。
軒轅初趕緊說道:那除非我死了。
司徒敬說: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受傷。
瑤姬一笑,說道:蕭炎,你怎么不說話?
蕭炎從來沒想過瑤姬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昨天壯著膽子在師尊面前向瑤姬表白,他心里已經(jīng)是忐忑不安。今天看到瑤姬主動對自己說話,他的心思活絡(luò)開來,莫非昨天那番表白感動了瑤姬不成?想到這里,蕭炎竟然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以后決不允許你靠近任何危險的事物。
其他三人聽得一愣,這蕭炎是吃了什么仙藥,竟然敢以這種口氣說話?
瑤姬心眼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過來。笑道:那我以后便不接近這危險的東西好了。
司徒敬和軒轅初兩人心頭咯噔一下,瑤姬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竟然聽從蕭炎這又窮又矮又丑的家伙不成?兩人同時看向瑤姬,瑤姬眼眸之中卻好像只盯著蕭炎一人。
蕭炎也被瑤姬的說話的傻呆傻呆,他心頭已經(jīng)打起了小鼓,難道她真是喜歡我?抬眼望去,瑤姬正以柔如水的眼神看著他。他故作大男子氣概將頭偏到一邊,其實心里卻萬分想看瑤姬的臉龐。
瑤姬見蕭炎將臉別過,立刻收起了好顏色。
這四人都不在說話,各自心里琢磨思量起來。
阿七呵哈的聲音時不時傳來,天資不高的阿七明白,只有比別更加勤奮才能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老鐵匠伸著懶腰出來,掃了一眼院子里的五個人,他微微一笑開始準(zhǔn)備早餐。瑤姬第一時間跑到老鐵匠身邊開始幫忙,蕭炎則跟了上過。司徒敬與軒轅初兩位公子也不會做這些事,只能任由蕭炎與瑤姬走得接近,二人心中憤憤不平。
老鐵匠認(rèn)識瑤姬,因為康廣陵的緣故,瑤姬有一段時間常來鐵匠鋪。可老鐵匠并不認(rèn)識蕭炎,蕭炎總是那樣默默無聞的。只是看到蕭炎好像與瑤姬走得很是親近,老鐵匠只以為瑤姬受了什么刺激才與蕭炎故意親近的。
瑤姬啊,去幫大叔多買一些鹿肉包子來,如果有狽肉的話也買一點。老鐵匠故意將瑤姬支開。
不大的廚房里只有蕭炎和老鐵匠兩個人,蕭炎樂呵呵的忙著手中的活計,他心里現(xiàn)在比吃蜜還甜。老鐵匠問道:你是老劉的幾弟子,叫什么名字?
蕭炎忙說:有幸得師尊收留,行八,姓蕭名炎。
老鐵匠又問:看你嘴唇較之常人更為紅碩,你主修火?
蕭炎點頭稱是:主修火,從木。
老鐵匠疑道:主火從木,老劉竟然允許你這樣修煉?
蕭炎說道:我資質(zhì)愚鈍,只能單修火元力,后來有一次奇遇我吸收了一種天地異火。師尊說我體內(nèi)火元力太過龐大,怕我承受不起,于是讓我修煉木平火。
老鐵匠一搭蕭炎的脈門,片刻后說道:天地異火除了地心煉神炎之外我都見過,這些異火各有其主,身懷異火者無不強(qiáng)大可怕,你一個小小的天品恐怕還戰(zhàn)勝不了他們,這異火你是從何而來?
蕭炎說道:有情世間有異炎七十二種,除去只聞名不見面的地心煉神炎之后,鐘大叔的地獄火絕霸天下。我手頭這枚異火不甚有名,單名一個‘暖’字。
老鐵匠回想了一下,這以暖為名的火焰一直被久居昆侖的楊嬋所掌,而楊嬋早已經(jīng)是虛妄之境,蕭炎是絕無可能從楊嬋手中硬奪此火的。老鐵匠問道:你和楊嬋有何干系?
蕭炎說道:實不相瞞。楊師已經(jīng)散去一身功力嫁與了普通男子。我得此火是因為偶然幫了楊師與那名男子合好如初,楊師便贈予了我。
老鐵匠一聽蕭炎口中說得尊敬,此中細(xì)節(jié)便也不再多問,只是提點道:今日午時,若是你得了一些體悟,或許你便可以放心大膽地用那異火了。
蕭炎喜上眉梢。
清陽已起,那零零散散的光線照進(jìn)了院子?,幖嶂话澄锘貋?,老鐵匠端出了姜粥。六人圍著石桌慢悠悠吃了起來。司徒敬與軒轅初兩位公子倒也不挑剔,可能是平日修行與這一般無二,兩人吃得頗為開心。
瑤姬卻盯著那些個包子下不了嘴,只是默默地喝著姜粥。蕭炎細(xì)聲問道:這包子你不吃嗎?
瑤姬說道:我不喜歡鹿肉的味道,雖然聞起來很香,但吃起來卻大大的難吃。
蕭炎喔了一聲,站起身來說:我出去一下。
司徒敬和軒轅初兩人連連搖頭,失策失策,又被蕭炎搶了頭功。
蕭炎一去一回沒費多少功夫,只見蕭炎將油紙包遞給瑤姬。瑤姬打開一看便樂不可支,這個蕭炎在大清早竟然給自己買了一只雞腿。
快吃吧??珊贸粤?。蕭炎說。
瑤姬拿著雞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干脆將雞腿遞給阿七,說道:小七,你在長身體,你吃吧。
阿七也不客氣,一把拿過雞腿兩三口就吃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