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撐住車門,周劍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張冷酷而堅毅的面孔微微變紅,顯得是那么的生動,兩條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如同堅硬的大理石,就連上面的汗水,都帶著古銅se的光澤。
快爬出來!周劍大聲道,他感覺到情況非常不妙,因為他嗅到了一股汽油燃燒的氣味。
葉芳菲忍著痛,用盡全身力氣,往外爬,可剛爬了一步,哎喲一聲,喃喃道:我腳卡住了……
周劍深吸一口氣,大聲jing告周圍人,都退后!這輛車馬上就要爆炸了!
無論是看熱鬧的人,還是跑來幫忙的人,唰得一下,如同cho水般,全都退的遠遠的。
只有方嵐還留在周劍身邊,她焦急問道:周大哥,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你也退后。
不,我……我不能丟下你。方嵐倔強道。忽然間,她非常害怕,害怕失去周劍,害怕失去他的庇護。對于周劍到來后所發(fā)生的一切,以及所給予她和妹妹的關愛和保護,她已經(jīng)慢慢習慣,如果突然間失去這一切,其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聽話,馬上退后,我不會有事,你留在這里只會讓我分心。
方嵐咬了咬牙,退到安全地帶,兩只俏麗的眸子中卻滿是委屈和不舍。
你走吧……別管我,車子快爆炸了,我出不去了……葉芳菲兩眼絕望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周劍。她可以聞到周劍那濃重呼吸中,所散發(fā)出來的粗獷的雄xing氣息,她可以看到他那張因過度用力而顯得有點兒猙獰的臉,但此刻這張臉在她心中卻是那樣的英俊那樣的有男人味兒。
少廢話,我不讓你死,老天都休想把收你收回去。
周劍一咬牙,大吼一聲,雙手一用力,整個吉利熊貓被他舉了起來,出溜一聲,葉芳菲如同倒豆子般被他從車里倒了出來。
我的媽呀!他還是人嗎?整個車都被他舉起來了。
周圍驚掉一地下巴。
周劍大吼一聲,丟下車子,抱起葉jing花,轉(zhuǎn)身就跑。才剛剛跑出十幾步,身后傳來一聲驚天巨響,吉利熊貓爆炸了。強烈的氣流把兩人催出去很遠。周圍看熱鬧的人四散奔逃。車子燃起熊熊大火。
驚魂未定的葉芳菲,縮在周劍懷里,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戳艘谎壑軇Ρ荒テ频募珙^,歉意道: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周劍大大咧咧站起身,把葉芳菲放下來,問道:腿腳怎么樣?要不要去看醫(yī)生?
離開周劍寬闊溫暖的胸膛,葉芳菲有些茫然若失,心頭泛起一絲怪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站起身剛走了一步,葉芳菲哎喲一聲又蹲了下去。周劍立刻上前攙扶,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葉jing花的腳踝又紅又腫,腫的跟發(fā)面饃似的。
方嵐也湊了過來,兩個人一起把葉芳菲扶上出租車,直奔醫(yī)院。路上葉芳菲用周劍的手機,給jing局同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通知一下交通局。聽說葉隊長出了車禍,jing局幾個同事緊張的要死,聽說她人完好無恙后才算放了心。
云海市東,一處臨近海面的別墅內(nèi)。
兩個中年男人躺在別墅的陽臺上,正愜意的曬著太陽。兩人一胖一瘦,都戴副大墨鏡,身上擦滿防曬霜,躺在躺椅上,悠哉樂哉的享受著ri光浴。
樓下房門口,別墅大門口,站著十幾條彪悍的黑衣保鏢,整棟別墅戒備森嚴。
忽然電話響了,中年瘦子漫不經(jīng)心的拿過手機,聽了沒兩句隨即變了臉,廢物!一群廢物!交代給你們這么點事都辦不好,你們都tmd給我投湖自盡!
中年瘦子氣哄哄的掛了電話,伸手摘掉大墨鏡,他翻身坐了起來,陽光照在他脊背上,一尊非常刺目的關公紋身,布滿他整個后背,兩個肩頭分別紋著兩個猙獰的骷髏頭,使他整個人看上去,狂野、暴戾、桀驁不馴。
事情辦砸了。瘦子對身旁的胖子悶聲道,沒想到這小妞命還挺硬,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車子都撞的嚴重變形,她卻還沒死。
中年胖子一聽,騰地一下也跟著坐了起來,肚皮上的贅肉亂顫,怎么?還沒死?中年胖子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妞被困在車子里,已經(jīng)出不來,油箱已經(jīng)漏了油,眼看就要爆炸了,卻tm半路殺出一男一女,把她從車里救了出來。瘦子道。
可惡!胖子憤怒道,臉上的贅肉跟著顫了兩顫,頓了頓,胖子道:你要抓緊想辦法解決掉她,這妞兒最近在暗中調(diào)查我,萬一老板交代事情被她發(fā)現(xiàn),你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知道。瘦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煙熏黃牙,從身旁小桌上拿起一盒三五煙,丟給胖子一根,自己點上,鷹鷲般的眼神瞄了胖子一眼,如今咱們大家伙兒,都同坐在一條船上,船翻了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知道就好。胖子鼻孔中噴出兩縷煙霧,接下來你想怎么辦?這小妞身世不簡單,聽說省里有靠山,你搞她的時候,謹慎點,別節(jié)外生枝。
放心,我想搞的人,還沒有搞不了的。瘦子笑道,不過,現(xiàn)在我對救她的男人更感興趣。一個能把輛吉利熊貓舉起來的家伙,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什么?你說救的人把汽車舉了起來?胖子大胖臉一陣抖動,這……這不可能。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沒有什么不可能。瘦子道,我讓人摸了一下他的底細,聽說他還去你們jing局做過客,據(jù)說還令刀疤九那頭彪貨言聽計從,打了你局長大人的臉。
周劍?你說的是他?胖子難以置信,他怎么趕得這么巧?張了張厚厚的嘴唇,胖子李局長本打算告訴身旁老伙計,有關周劍的真實身份,但想了想又改變了主意。讓他去碰碰釘子也好,如果真的教訓了周劍,又何嘗不是給他出了口惡氣。
周劍帶著葉芳菲去醫(yī)院,給傷口做了緊急包扎,順便又拿了些止疼藥,然后送葉芳菲回家。
和方嵐兩人回到花店后,已經(jīng)錯過了午飯的時間,方嵐在隔壁飯店叫了倆菜,兩人草草吃了一頓。
飯沒吃完,段九就跑進了餐廳,我的大老板,你還知道回來?我還因為你和周大哥去辦登記手續(xù)了。幾天下來,大家都已經(jīng)很熟,段九張口就開起了兩人的玩笑。
扯淡。方嵐笑罵一聲,俏臉瞬間滾燙,抬眼看了一下周劍,埋頭繼續(xù)吃飯。
周劍卻很沉得住氣,仍舊面無表情的大吃大嚼。
得,怕你們了。段九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今天咱們網(wǎng)站簡直是被人屠版了,一百九十八份訂單,全部都是要求今天送去的。
真的?放下筷子方嵐連飯都來不及吃,興沖沖跑到電腦前,一瞅,立刻兩眼放光,我的老天!財運來了,真是擋都擋不?。“l(fā)財了!發(fā)財了!我們要發(fā)財了!
今天空手套白狼得來一棟價值百萬的樓房,又來了這么多訂單,想讓小財迷妞兒方嵐不興奮都不行。
三兩步跑到周劍身邊,方嵐甜笑道,周大哥,這次又要麻煩你,把那個刀疤九請來……
喝了口茶,周劍道:請他?請他干什么?哥一個電話過去,他屁顛屁顛跑過來。
對,就是讓他屁顛屁顛跑過來。方嵐心花怒放。
不過,周劍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海量訂單沖昏頭腦,問段九:會不會有問題?
段九搖頭道:不會,我仔細查了查,訂花的大多都是學生,今天是七夕,中式情人節(jié),學生們浪漫的很。說完對著周劍眨了眨眼睛,臉上那副表情是個男人都懂。
周劍笑罵一聲,點了點頭,取出手機,給刀疤九打了個電話。讓刀疤九帶人去送花,周劍覺得有點大材小用。
沒過多久,刀疤九帶著三十多個小弟,開著車子興沖沖殺來。有了昨天送花的經(jīng)驗,很快便把任務分派下去。連同刀疤九在內(nèi),三十多人每人拿著幾束花跳上車,飛馳而去。
有的小伙子想拿多幾束,卻被方嵐制止,她怕這些毛手毛腳的小伙子們,一個不小心,把她的搖錢樹擠傷、弄殘,交到顧客手里,那豈不是砸了自己買賣?
一下午時間,刀疤九等人能往返一趟,剩下十多束花當然還是要周劍和段九兩人親自去送。
因為前幾天有了火鳳凰事件的發(fā)生,周劍對方嵐姐妹的安危處處提防。不過,完全被海量訂單沖昏頭腦的方嵐哪管這些,如果不是周劍拉著,興許她自己都已經(jīng)興沖沖跑去送花了。
沒辦法,周劍和段九兩人被方嵐笑瞇瞇趕出花店。臨走不忘給兩人裝上一瓶純凈水。
耶!發(fā)財嘍!發(fā)達了!方嵐一跳老高,興奮狂喊。
咦?仙兒呢?這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網(wǎng)游。哼!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這小丫頭片子。說著,方嵐一轉(zhuǎn)身興沖沖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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