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太多絕美的場景,飛流直下的瀑布,青蔥濃郁的樹林,百花爭艷的原野,還有那和著畫布似的山水飛翔的自由之鳥,如此仙境,我斷然不會再有。
湛藍色的,潔凈而透明。腳上踩著的是天上的云,低頭看見的是自己因震驚而瞪大的雙眼。這里看不見邊界,亦或者沒有邊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雖說已經(jīng)預(yù)料到寶石開啟的會是另一個世界的大門,而這個世界會和他們那里大相徑庭,可是他們還是毫無預(yù)兆的被震撼了。可以想象,當世界沒有一絲嘈雜,當天空沒有一絲陰霾,當云朵潔白得像是漂洗過一樣,這時你身處其中難免說不出話來……
簡單說來,孟凡他們來到了一片不見邊際的水的世界,沒有風,沒有刺眼的陽光,一切都是平靜的,沒有一絲聲響。天空是湛藍色的,漂浮著潔白的云朵,水面倒映著天空的色彩,離得那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將云朵收入手中。最最奇怪的是他們正站在水面上,如站在地面上那般平穩(wěn)。
蕭鱈許久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嚇得后退了幾步,一不小心跌坐在水面上。還以為會掉進去,可是那水卻意外的接住了她,頗有彈性,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伸出手,又能捧起一掬水來,手上卻并沒有沾濕,“真是奇怪……”
“碰!”一聲金屬碰撞的清脆的聲響打斷了蕭鱈的自言自語,只不過兩秒鐘的時間,她差點就看見孟凡血染當場??墒亲钭屗馔獾氖茄矍斑@把陌生又熟悉的佩劍。
“飛淵?!眽舻谎壅J出了這把佩劍來。也許剛才的她確是動了殺人之心,畢竟對她而言孟凡已經(jīng)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但更多的,她只是是想要試探孟凡,誰知當夢蝶將刀準確無誤的刺向孟凡胸口的一瞬間,從天的盡頭一道亮光閃來,迅速將匕首抵住了。
孟凡低頭看看護在自己胸前的飛淵,“又見面了?!?br/>
“我說過我會在你徹底變成歐陽青峰之前殺了你?!眽舻痣p眼?!爸豢上覜]料到這柄佩劍會在這里?!?br/>
“如果我還是堅持說我不是歐陽青峰。你會信嗎?”孟凡退了一步,認真的回答她。
蕭鱈還跌坐在水面上,也在猜想到底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孟凡。畢竟她也可以感覺到孟凡從結(jié)界里出來后就變得十分奇怪。
“這里其實就是我們上次來的地方。記得那艘仙船嗎。帶我們到了一片荒漠世界,我們現(xiàn)在就在那荒漠世界的下面,那時你離你的身體已經(jīng)很近了,只可惜你什么都沒有感覺出來。”孟凡自顧自的解釋給她聽。“夢蝶,相信我。你承受不起你所要的復活……”
夢蝶聽不下去孟凡的喋喋不休,看來是說什么也不會相信孟凡了,于是一連幾次向孟凡刺過來。
孟凡敏捷的躲了過去,飛淵更是將孟凡護得緊。全力擋住了夢蝶的進攻。
“碰!”一聲脆響,這次匕首徹底飛了出去。
夢蝶雙眼通紅的盯著孟凡,“歐陽青峰。都是因為你,我放棄了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呢,都對我做了什么?你為什么要那么做,我為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夢蝶的情緒一下子爆發(fā),近乎瘋狂,這種情形孟凡是見過的,可是他很無奈,而且相當同情面前這個女人,“你是不是有病,是你刻意接近歐陽青峰,然后把他殺了。你們女人腦袋里都裝的什么,你受的苦不及他十分之一。我再告訴你一遍,我的確知道你們以前發(fā)生的一切事情,甚至比你知道得多,但是我不是歐陽青峰,若我真是他,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br/>
“你什么意思,說清楚!”
“靠!我為什么要跟你這個瘋婆子解釋?!?br/>
蕭鱈第一次見孟凡有這么大的火氣,于是伸手拉住他,“孟凡……”
孟凡回頭看了蕭鱈一眼,“沒事,只是為自己前世是個那么傻逼的男人有點憤憤不平。”突然孟凡好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對著空氣忙道歉,“我只是隨意說說,莫怪啊莫怪?!?br/>
孟凡看了看依舊滿眼怨恨的的夢蝶說,“你也別白費心思殺我了,就憑現(xiàn)在的你,殺不了的?!?br/>
“哈哈哈哈?!眽舻蝗豢裥ζ饋?,“是,呵,我現(xiàn)在是殺不了你,等我復活,我會將你千刀萬剮?!?br/>
“你有本事復活再說吧……”孟凡咕嚕了一句。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這一切的那只高傲的黑貓,終于動了。只見黑子靜靜的轉(zhuǎn)身,留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背影,然后朝著這片水域的中央走去,貓爪輕輕接觸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圈的漣漪,然后它優(yōu)雅的提起爪子,爪子上殘留的水珠滴回水面,形成了嘀嗒的水聲。
聽見這個聲音,原本浮躁的幾人,心情意外的平靜了下來,那聲音仿佛是咒語經(jīng)文一樣。聽者心靈可以得到撫慰,火氣也瞬間焉了下去。
孟凡二話沒說的,跟上了黑子。
“去哪?”蕭鱈急忙攔住他問。
孟凡回答說,“跟上黑子,他會帶我們找到夢蝶和歐陽青峰的尸體。”
蕭鱈也再敢多問,跟著孟凡一直往前走。夢蝶皺著眉頭,想著孟凡剛剛說的話,為什么黑子會知道她的身體在哪,而且還有歐陽青峰的尸體?
帶著這樣的疑問,夢蝶也緊跟其后。
許是走了許久,視線所能觸及的地方依舊是一片水域,什么都沒有。可是黑子卻堅定不移的一直朝著同一個方向。
蕭鱈抱怨的看著孟凡,“黑子好奇怪啊?!?br/>
“難道不是嗎,從第一天見到這只貓起,就一直覺得這只貓很奇怪?!泵戏哺型硎艿恼f著。
“你也很奇怪?!笔掲L看著孟凡。沖著他吼了一聲,“哼,你到底是不是孟凡,孟凡從來什么都不瞞我。你卻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說,你到底在那個結(jié)界里面見到了什么,你要真的是歐陽青峰,就告訴我孟凡在哪?還有黑子又怎么會在那里?”
孟凡被蕭鱈這沒邏輯的話給逗笑了?!澳氵@不是為難我嗎。就算我真是歐陽青峰,我也是孟凡啊,你要我怎么告訴你孟凡在哪?”
“混蛋!”蕭鱈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孟凡也不逗她了。朝她招招手,“行了,湊過來,告訴你一個秘密?!?br/>
蕭鱈聽話的湊了過去。孟凡便貼著她的耳朵嘰嘰咕咕的說了什么,看蕭鱈的表情便知秘密很驚人。最后蕭鱈忍不住吼了出來,“真的?”
孟凡嚴肅的點頭。
得到了孟凡的證實,蕭鱈咽了咽口水,想繼續(xù)問什么。卻見孟凡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繼續(xù)說下去,蕭鱈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著急的皺皺眉,眼睛不自覺的在黑子身上打轉(zhuǎn)。
“那是什么?”又走了一會。蕭鱈眼尖發(fā)現(xiàn)前方的盡頭有一個奇怪的黑點,“真的有東西?!?br/>
這么說著,大家朝前跑了幾步,的確是有東西的,一個黑乎乎的長方體的模樣。
蕭鱈脫口而出,問孟凡,“像不像一口棺材?”
經(jīng)蕭鱈這么一問,夢蝶已經(jīng)不顧一切的往前沖了,孟凡心想該不會這里面就真的是夢蝶的身體,心下一急,抱起依舊慢悠悠的朝前走著的黑子便往前沖,“真是愚蠢的家伙?!?br/>
蕭鱈也馬上跟上孟凡。
最終夢蝶最先到達黑盒子面前,看那長度和形狀,不用多說,確實是一副棺材。夢蝶已經(jīng)興奮的雙手顫抖了,沒有稍加猶豫便一把推開了棺材蓋,隨即愣在了當場。
孟凡和蕭鱈恰好趕來,往里一看,長舒了口氣,虛脫的坐在地上。那棺材里并不是夢蝶的身體,相反的倒是歐陽青峰靜靜的躺在里面,面容依舊,和孟凡恰有幾分相似。
棺材里的歐陽青峰約摸二十幾歲,皮膚光滑白凈,嘴輕別著,一頭青絲自由的垂撒在身旁,身上穿著輕便的長衫,并不是什么華麗的漢服,但看起來一塵不染。若非歐陽青峰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該以為這人只是睡著了。
夢蝶緊盯著棺材里的人,往日種種不斷浮現(xiàn)在眼前,一時不知作何反應(yīng),仿佛過去的這五百年根本就是一場夢,或許等醒來她們依舊在古香古色的房間里研究著生意上的賬目。
趁夢蝶還在發(fā)愣,蕭鱈仔細打量了歐陽青峰的模樣,然后問孟凡,“這就是歐陽青峰?”
蕭鱈是這里唯一沒有見過歐陽青峰真面目的人,別提對歐陽青峰有多好奇了。
孟凡點點頭。
見孟凡點點頭,蕭鱈竟脫口而出,“奇怪,夢蝶是怎么一眼看出你就是歐陽青峰的轉(zhuǎn)世的,他可比你帥多了?!?br/>
孟凡被這句話刺激了一下,正準備反駁,但似乎棺材里那人的確比自己英氣,說出口便成了,“是啊,也真是件神奇的事情?!?br/>
聽著孟凡和蕭鱈的討論,夢蝶終于回過神來,不停的呢喃著,“我的身體呢,我的身體呢……”這呢喃慢慢變得急促,最后抓狂。夢蝶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似乎不太相信現(xiàn)在的情況,“我的身體……憑什么,歐陽青峰怎么可以好好的躺在這里……”
夢蝶伸手一把扯住歐陽青峰的衣領(lǐng),想要將他拉出棺材,可是飛淵卻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盡力護著自己的主人。夢蝶也不善罷甘休,放倒是更加抓狂了,于是被飛淵傷得遍體鱗傷??粗@情況,蕭鱈和孟凡該是心疼壞了,畢竟身體不是夢蝶的,而是蕭鱈的。
“喵?!焙谧油蝗惶M棺材里,靜靜的坐在歐陽青峰的胸口,抬著頭一雙眼睛盯著夢蝶,夢蝶卻也真的冷靜了下來,多年沒哭過的她,又一次流下了眼淚,“告訴我。我的身體在哪?”
“我一直想知道,這么多年支撐著你在各個尸體里輾轉(zhuǎn),一直活了五百年的理由是什么?真的是復活嗎,還是等著那個人的轉(zhuǎn)世?”孟凡問,“人的一生再長也不過一百年,你就算復活了,也不過短短幾十年。那這具身體和你那些宿體有什么不同。不過是停留的時間稍長罷了?!?br/>
“你懂什么,我為了他放棄了修仙的機會,只差一步。原本我是可以長生不老的。只要我重新拿回我的身體,我還是可以重新修煉,成為仙,成為神?!眽舻V笑著回答。“只要你告訴我,我的身體在哪。一切都會結(jié)束的,蕭鱈也會活過來,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我沒你想的那么蠢,你對歐陽青峰如此恨之入骨。就算放了蕭鱈也絕不會放過我。剛好,今天我送你一份大禮。就讓歐陽青峰復活好了。”
說著夢蝶驚恐的看著孟凡拿出那本泛黃的書,毫不猶豫的翻開來?!澳闶裁匆馑迹y道你要將自己的靈魂引渡到歐陽青峰身上。這樣你也活不成了。”
夢蝶說著想要去奪孟凡手上的咒語書,可是飛淵卻直接在孟凡身體周圍結(jié)成一道屏障來,讓夢蝶無法觸碰到孟凡。
“歐陽青峰的靈魂不在我這?!泵戏矡o所謂的說著,然后看著夢蝶的緊張的模樣,嘲諷似的笑了,“準確說來,之前他是有部分魂魄在我這,可是現(xiàn)在三魂七魄都在黑子身體里?!?br/>
夢蝶顯然很吃驚,轉(zhuǎn)頭看著黑子,蕭鱈并沒有很驚訝,就在剛才孟凡已經(jīng)提前跟她說過了。那天孟凡進到結(jié)界里,遇到了莫言,莫言告訴他一切。
歐陽青峰死后,因為魂魄被夢蝶打散,四處散去,而早知會有這番結(jié)局的莫言及時趕來,將部分還在身體周圍徘徊的魂魄轉(zhuǎn)移到了當時路過的野貓身上,也就是現(xiàn)在的黑子。而另外的魂魄則在天地間游蕩,因為魂魄不齊地府無法進行死亡登記,所以不允許投胎,于是等到五百年,達到一個輪回極限也便是魂魄即將灰飛煙滅的極限,這才來到了孟凡的身體里,但魂魄不齊是不能成為正常人的,所以在孟凡的身體里其實還住著另一個完整的靈魂,于是孟凡這才有了一個特殊技能——能見鬼。
但作為靈貓的黑子,殘留在體內(nèi)的那部分靈魂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誰,只知道一直守在夢蝶的身邊。所以在結(jié)界里時,莫言為了讓孟凡靈魂里那部分歐陽青峰的魂魄徹底蘇醒,而強制性灌輸了歐陽青峰生前所有的記憶,再將其靈魂從孟凡體內(nèi)抽取出來,轉(zhuǎn)移到黑子身上。
“仔細想一想黑子是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又為何一直守在你的身邊,甚至無論你到哪都能立馬找到你?!泵戏舱f著又想到了什么,“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在你執(zhí)著于復活的時候,黑子要么是消失,要么是在重要關(guān)頭出現(xiàn),企圖破壞你的計劃?”
夢蝶靜靜的看著黑子,很是不理解,可是孟凡說的的確是事實,是她疏忽了,黑子對她的好讓她沒有發(fā)現(xiàn)黑子的異常。可是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消息太過震撼,夢蝶不住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為什么要陪在我身邊,憑什么陪在我身邊……”
“那就讓他自己告訴你吧?!泵戏舱f完后,催動了咒語,那個咒語是莫言教給他的,其實說來,他因為看過歐陽青峰所有的記憶,腦海里記下了不少咒語,可惜自身并沒有什么靈力,不然該是半仙級別的人物了。
隨著孟凡催動咒語,平靜的水面慢慢起了變化,像是一陣海風吹來,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晃動,波濤起伏,甚至起了一波接一波的海浪,風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睜不開眼,在海浪到達他們面前時又化成一片水珠掉落了下來。等到終于平靜時,孟凡摸了摸滿頭大汗,還以為不會一次成功,看來是他想得太復雜了。
此時黑子蜷縮在歐陽青峰胸前沉沉的睡去,而歐陽青峰卻緩緩睜開眼來。飛淵也在這時不斷的發(fā)出劍鳴,好似在為這場慶典歡呼,然后靜靜的落到了歐陽青峰身側(cè)。歐陽青峰也順手輕輕將其別在腰間。
夢蝶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看著歐陽青峰從棺材里坐了起來,慢慢臉色也變得紅潤,嘴唇也不再是青紫色。歐陽青峰打量了周圍,最后將視線定格在夢蝶身上,溫柔一笑。夢蝶怎么也不敢相信歐陽青峰就這么簡單的復活了,這可是她花了五百年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歐陽青峰也不管夢蝶怎么吃驚,只是輕輕從棺材里走了出來,將她輕擁在懷里,在她耳邊低喃說,“我好想你?!?br/>
一個簡單的動作加短短幾個字,蕭鱈和孟凡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夢蝶卻一把推開歐陽青峰,“不可能,不可能,歐陽青峰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魂魄已經(jīng)被我打散了,你不可能是歐陽青峰,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這一定是你們使的障眼法,想要阻止我復活,對!一定是這樣的!哈哈!我不會中計的,說!我的身體在哪!”
“我真的是歐陽啊,小蝶?!睔W陽輕蹙著眉頭,眼睛里滿是柔情。
“不是!不是!”夢蝶一把抽出歐陽青峰腰間的飛淵,一伸手便刺進了歐陽青峰的胸膛,整個將歐陽青峰的身體刺穿。
孟凡和蕭鱈吃了一驚,夢蝶也是很吃驚的放開手倒退了幾步,傷口很深卻并沒有流血。歐陽青峰依舊是一臉微笑,云淡風輕的將插進胸膛的飛淵拔了出來,劍刃上沒有留下一滴血。(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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