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沒有在張晟敏給她準(zhǔn)備的地方住下來,也沒有回汪家,她在街上獨自走著。
天色已經(jīng)晚了,街上游人兩三個,余疏面無表情的走在他們之中。
為什么心里面會如此慌亂呢?
是因為張謙詡不再是以前的張謙詡嗎?還是師兄可能就在身邊她卻毫無頭緒?
余疏不愿再想。
她長呼一口氣,企圖將心里那股陌生的情緒壓下去。
張謙詡和汪穆的人在暗處完成交接,余疏看似一個人,其實暗中保護她的人極多。
自入京以來天色一直沒有晴過,這是半夜,天上霧蒙蒙的一層,月光被遮掩。
路上只有各家門口的燈籠散發(fā)著微光。
余疏低著頭走路,被拉長的,暗淡的影子顯得她更是嬌小孤單。
遠處看著她的明鄴沒有收回目光,他輕笑:“竟還是個孩子?!?br/>
余疏感受到面前有人的時候,明鄴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甚至她的腳尖就是明鄴所騎的馬的影子。
余疏抬頭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她想起剛剛她還見過他。
“二皇子?”她問。
明鄴點頭,余疏沒有行禮,此刻她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已經(jīng)是罪過。
她看了明鄴一眼,他擋在路中間,她準(zhǔn)備繞過去:“告辭。”
走出幾步余疏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剛剛張謙詡讓她精神恍惚,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明鄴的存在,但現(xiàn)在她提起了精神,就發(fā)現(xiàn)明鄴跟在她身后。
余疏裝作不知道,接著走了幾步,明鄴還是跟著他,速度不快不慢,氣息平穩(wěn)。
余疏忍不住轉(zhuǎn)頭看他:“二皇子我們順路嗎?”
想了想她覺得不對:“可是皇室不是應(yīng)該在北城嗎?”
“還是”余疏想起話本子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小心說了出來,又下意識打住。
“還是什么?”明鄴雖然能洞察人心,但此時他還真不知道面前這個長得唇紅齒白的少年在想什么。
余疏搖頭:“沒什么?!?br/>
“今年幾歲?”明鄴沒有追究下去,反而問她,余疏乖乖回答:“虛歲十五”
“十五?!彼p笑,目光望向余疏,細細打量了一番,一般人如果是這種眼神余疏絕對理都不想理這種人,但此時她只覺得如沐春風(fēng),并沒有任何的厭惡。
“你長得如此清秀,若是個姑娘,倒該及笄了?!?br/>
余疏睜大眼睛,不知道該說什么。
明鄴詫異與她的靦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這是去哪里了,雖然是京都,但半夜你一個少年也不安全。”
“去找一個張將軍,有些疑問請他解答?!彼鞠胝f去找一位朋友,可心里的壓抑鋪天蓋地的涌來,她聲音降下去。
與明鄴邊走邊答,余疏竟覺得心里的郁結(jié)消散不少,不知不覺就與明鄴親近了許多。
但明鄴沒有套她的話。
余疏不會那些彎彎繞繞,也無法識別,但她就是覺得,面前這個人,很好,很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