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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黃圖36p 很快劉大人就

    很快劉大人就躬身進來了。

    劉大人行過禮,見秦桓在,似乎并不意外,還笑著打了招呼。

    “秦相也在啊。”

    “是啊,本相有些關(guān)于黑衣人的消息,剛剛稟報給了皇上?!?br/>
    “哦,是嗎?”劉大人轉(zhuǎn)向皇帝道,“微臣也是查清了黑衣人一案的具體情況,特來向皇上稟報?!?br/>
    皇帝沉沉點頭,“劉愛卿說吧?!?br/>
    “是,經(jīng)微臣清查,那些黑衣人引衙役去的莊子,一共有十三處,全部分布在京郊,每個方位都有,但大多比較隱蔽,靠山或者靠林,且莊內(nèi)地方寬敞?!?br/>
    “微臣詳細查了這些莊子的前后經(jīng)手之人,發(fā)現(xiàn)這些莊子有一個共同點?!?br/>
    “是什么?”皇帝問道。

    “端王。這些莊子,都曾經(jīng)屬于端王,只是過不了許久,端王就賣掉了,甚至有很多莊子,因為轉(zhuǎn)手很急,虧了不少銀子才賣掉?!?br/>
    “只有這個嗎?”

    劉大人頓了一下,接著道,“昨日衙役們終于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帶回了可疑人物共三百余人,臣根據(jù)他們身上搜到的東西,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身份?!?br/>
    皇帝卻疑惑地“嗯”了一聲,“只是根據(jù)他們身上搜到的東西?口供呢?”

    劉大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從喉嚨里擠出話來。

    “有兩百多人,今早發(fā)現(xiàn)自盡了,其余人只說自盡死的是端王死士,其他的什么都不說?!?br/>
    “那昨日呢?”

    “昨日微臣嚴加拷打,但他們什么都不肯說……”

    劉大人嗓音嘶啞,感覺秦桓就在旁邊看自己的笑話。

    皇帝面色鐵青,對這些人的冥頑不靈很不悅。

    “那劉愛卿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劉大人躬身行禮,“微臣找到了和睿王遇刺時一模一樣的兵器和弓箭,確定為一批打造,再結(jié)合之前莊子的事,微臣認為睿王遇刺的背后黑手,就是端王?!?br/>
    皇帝聽完沉默不語,雙眼深重,如同深淵。

    如果說之前秦桓說的話,皇帝還存有幾分懷疑,現(xiàn)在京兆尹找到的證據(jù),就打消了最后一絲疑慮。

    端王,他不僅不是溫厚仁孝的皇子,反而是豢養(yǎng)死士,刺殺兄弟嫁禍給另一個兄弟的好手!

    皇帝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簡茂,去請端王來?!?br/>
    簡茂退出御書房,劉大人又接著開口了。

    “皇上,對于那些故意挑事的黑衣人,微臣也找到了一些證據(jù)——他們是秦相府上的人。秦相,是嗎?”

    劉大人轉(zhuǎn)頭向秦桓看去,本以為秦桓會辯解,會驚慌,會向皇上求饒。

    誰知秦桓坦然迎著他的目光,客氣地笑了一下,就垂下了眼。

    咦,這倒是奇了,秦相不怕皇帝的怒火了?

    但隨之看到皇帝也沒有驚訝的神情,劉大人終于明白,秦桓這是提前自首來了。

    真是一步好棋??!

    等著端王到來的時間,御書房里又一次陷入了平靜。@

    *

    傳話的太監(jiān)到端王府時,端王似乎早已準備好了,聞言什么都沒說,就要起身一起走。

    端王妃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上前一步道,“王爺,出什么事了嗎?”

    端王微微側(cè)臉,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沒事,本王去去就來,你就在府中等著?!?br/>
    說罷登上馬車。

    端王妃站在垂花門下,手中的帕子絞成了結(jié)。

    端王進了宮,下了車,一路走到御書房,一直都很平靜。

    御書房外,卻有一個人也在慢慢走去。

    那人聽見聲音緩緩回頭,面容俊朗,精神抖擻,一身深藍色王爺朝服襯得他穩(wěn)重中不乏瀟灑。

    正是睿王陸修安。

    。

    端王的步子忽然一頓,見陸修安臉上帶笑,才迎了過去。

    “九弟來見父皇?”

    陸修安輕輕點頭,“工部有些事,要來問一問父皇?!?br/>
    端王也點點頭,用近乎耳語的聲音道,“九弟都知道了?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三哥一向小心,小弟也費了些功夫?!?br/>
    端王眼神閃了閃,笑容淡了些,“以九弟的聰明,應(yīng)該能看出來,三哥并不是要破壞什么,只是幫你一把?!?br/>
    如果不是那一場刺殺,父皇怎么會這么容易承認你的身份,封你為王?

    陸修安聞言笑容不變,眼中冷意卻盛起來。

    “三哥,需要小弟這樣幫你嗎?”

    端王一愣,終于卸下了偽裝,微微冷笑起來。

    “父皇還在等,本王先走一步。”

    *

    御書房里,皇帝的閉目休息被簡茂的稟報聲打斷。

    “皇上,端王和睿王到了?!?br/>
    “睿王,他來做什么?”

    “睿王說,有工部的事要問皇帝的旨意?!?br/>
    皇帝沉吟了一下,“這件事本就和他有關(guān),叫他們一起進來吧?!?br/>
    端王進來后,目光掃過秦桓和劉大人,恍如未見,低頭行禮。

    陸修安更是乖巧,假裝跟他沒關(guān)系,一句話都不先說。

    皇帝道,“睿王,京兆尹說查到了刺殺你的兇手,你也一起聽一聽吧?!?br/>
    陸修安微露訝異,輕輕頷首。

    劉大人將剛剛說的那些證據(jù)又重復(fù)了一遍,皇上問道,“老三,你有什么話說?”

    端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父皇明察!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你說你冤枉?”

    “對,兒臣名下是有很多莊子,但那都是管家打理的,兒臣很少過問,更加不知莊子為什么買來賣去。至于那些殺手和武器……”

    端王驟然抬頭一指秦桓,“都是秦桓栽贓陷害的!”

    秦桓聞言冷笑,負手道,“端王,大丈夫敢作敢當,何必推諉裝傻,沒了王爺氣度!”

    “哦?秦相才是那個長年暗害睿王的人,怎么秦相就不大大方方承認呢?”

    “端王!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

    “父皇!上次秦相的殺手當街追殺兒臣的侍衛(wèi)隊,京城百姓都親眼目睹!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秦相栽贓嫁禍,請父皇明察!”

    端王和秦桓一頓對罵,御書房里的其他人都靜靜聽著,成了擺設(shè)。

    皇帝帶著明顯皺紋的雙眼幽深洞邃,目光在端王和秦桓之間來回游蕩,卻不帶一點偏頗。

    最后他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陸修安。

    陸修安微微低著頭,年輕英俊的臉上沒有悲傷的表情,只有麻木,嘴角上揚冷笑的弧度有些心寒,但更多的是給人一種失望的感覺。

    是啊,這就是他的皇家兄長,面上親和,內(nèi)里利用。

    但可惜,不止是端王,整個皇室和朝廷,都是如此。

    皇帝想到這里,忽然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么。

    接著他出聲問道,“睿王,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陸修安抬頭看了看皇帝,皇帝竟然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傷痛。

    “父皇,兒臣自幼命運凋零,只想平安長大,誰知老天垂憐,竟然讓兒臣回到了父皇膝下,或許是這個原因,所以秦相和端王都對兒臣心有芥蒂?!?br/>
    “如果早知如此,兒臣情愿不做這個王爺,就做一個普通的臣子,也一樣能夠為大晏鞠躬盡瘁!”

    陸修安說完,重新垂下了頭,關(guān)于事情真相,一個字都沒問。

    但端王和秦相卻都心里發(fā)沉。

    因為陸修安實際上是把他們兩人都說進去了!

    皇帝眸光閃爍,緊握著的手松了些。

    ,不自覺地撫了撫袖口。

    “端王行事不端,著令免除刑部管理職責(zé),去皇陵守陵三月,好好靜心思過吧。刑部就先交給睿王管著?!?br/>
    這話,就是認同端王是背后主使了。

    端王牙關(guān)緊咬,簡直不敢置信,父皇將他趕出了京城,還免了他刑部管理的職責(zé),這不就等于告訴滿朝堂的大臣,他不得圣心嗎?

    將來誰還會跟隨他,誰還會輔佐他!

    “父皇,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皇帝卻不再理睬他,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眾人相繼退出,還想申冤的端王也被侍衛(wèi)強行帶出了宮,要求端王今日收拾,明日自會有皇宮侍衛(wèi)帶他們?nèi)セ柿辍?br/>
    御書房又空了下來,皇帝一人坐在黃金打造的龍椅上,閉目無話,半晌才輕輕嘆息一聲。

    “簡茂,朕的皇子里,端王往日瞧著還是個好的,如今也變成了這樣?!?br/>
    簡茂像個木頭人一般悄無聲息,這會兒才輕聲答道,“端王年輕,一時想岔了。有皇上保佑,大晏江山永固?!?br/>
    “年輕……”

    皇帝咀嚼著這個詞,嗤笑一聲。

    當年他三時,已經(jīng)登基為帝,雖然朝局動蕩不順,但至少明面上,沒有人敢對他不敬。

    但端王如今胡子都長了,卻還是一個不受重用的王爺。

    端王心中的不忿,他不是不明白。秦家和煜王歷來囂張,將端王作為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極盡打壓之能事,端王這些年過得都不如意。_o_m

    直到睿王崛起,這種情況才得到改善,端王自然要抓緊一切機會報復(fù)秦家,保住這來之不易的恩寵。

    可是……

    皇帝想了想自己的計劃,臉色緩緩陰沉,硬了心腸。

    庶子就是庶子,如何敢肖想顛覆嫡子!

    *

    皇上對端王的處罰,隨著陸修安出宮,很快就帶到了柳宅。

    陸修安神色有些郁郁,“父皇對端王的處罰比到當初對秦家重多了,這次連秦桓故意挑事的過錯都放過了。”

    羽蘅眼中冷凝,心中更是冷哼不止。

    皇帝真是當了個好父親!修安為大晏做了這么多事,都比不上一個酒囊飯袋的嫡子和一個無能狂怒的端王!

    這種人,怎么相信他以后會重用修安!

    但羽蘅的憤慨一閃而過,轉(zhuǎn)而嫣然笑道,“這是云化寺一個僧人送我的茶,你嘗嘗,風(fēng)味格外不同。”

    說著又塞了些零嘴給陸修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