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殷在書房中時(shí),一般無人敢隨意打擾,昨夜勞神又睡眠不足這一睡竟就睡到了日落西山。
涼意在頸間劃過,緩緩滲透流進(jìn)四肢百骸,直至心底。
司空殷略有疲憊地睜開眼,察覺到了身旁有人,初醒慵懶又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輕輕響起:“清姬?”
對方不應(yīng),站在他身后伏于他頸間,緩緩舔食著她剛剛咬出的血跡。
司空殷眸色暗了下來,“你在干什么?”
話落就將人拽進(jìn)了懷里,眼神微冷地看著她誘惑似的舔舐自己殷紅的唇。
“王爺醒了?!鼻寮Э粗麥\笑道,對于自己剛剛的行為沒有半分歉意,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在她看來,司空殷已經(jīng)是她的食物,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司空殷微瞇了眸,指腹擦過她的唇帶走其上她未舔干凈的血跡??粗约褐讣馍系囊稽c(diǎn)血,司空殷眸色深沉,情緒讓人捉摸不定。
清姬握住他的手,將那點(diǎn)血跡舔了干凈,而后對上司空殷看過來的目光無辜道:“可不能浪費(fèi)。”
司空殷粗礪帶著薄繭的手掌撫上清姬光滑細(xì)嫩吹彈可破的臉蛋輕輕摩挲著,唇角揚(yáng)起一絲笑意,“清姬姑娘就這么執(zhí)著于本王的心?”
清姬看著他難得溫柔的樣子一時(shí)有些愣,心口仿佛被什么蟄了一下,有些酥麻。但很快就回了神,嬌笑地用自己同樣細(xì)嫩光滑的手覆上司空殷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微嗔,“王爺?shù)氖钟行┎谀??!?br/>
司空殷不置可否,他一個男人要那么嫩做什么。而清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打算再問。
“清姬姑娘的牙不是帶毒的么,也不怕把本王咬死?”
“清姬不想王爺死,王爺又怎么會死呢?!鼻寮⑺究找蟮氖謴淖约旱男∧樕夏孟?,指腹摩挲著他手上的薄繭。
司空殷感受著手心中細(xì)嫩柔軟的觸感,有些癢,這絲絲癢意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心口,撓著他的心。
女人身上的馨香亦在鼻端縈繞著,像是迷魂香亂人思緒擾人神智,還有她腕間的金鈴,清脆的聲響更是催人迷亂。
司空殷的思緒有些飄起,不受控制,卻又猛然間回了神,深深看著靠在自己懷里的人。
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妖,差點(diǎn)就被她撩起反應(yīng)了。
清姬捏了捏司空殷溫暖的手將其放開,抬頭坐起身子攀上了司空殷的肩頭,帶著涼意的蛇信輕輕掃著他脖頸上已經(jīng)有些干涸的血跡,“王爺今日對清姬怎么縱容起來了呢?”
司空殷微挑眉,埋首至她頸間輕嗅她身上帶著淡淡涼意的馨香,“不為什么,就當(dāng)是因你救本王兩次?!?br/>
清姬輕輕笑了一聲,也不知是笑什么,湊上他的脖頸尖利的牙刺破他脖子上柔軟的皮膚再次嘗到了血的鮮味。
清姬也只適可而止,嘗了一點(diǎn)就舔了舔那細(xì)小的傷口讓其止住了血,抬起頭雙手捧住司空殷的臉頰看著他,“王爺在想什么呢?”
司空殷看著她,并未答。
清姬見此也不再問,不管司空殷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只要她能得到他的心,她都不會太計(jì)較。
摩挲著司空殷俊逸的臉,片刻后清姬站起了身,“王爺好好休息,清姬就不陪著王爺就寢了?!?br/>
司空殷抬眸看著她,未應(yīng)答,清姬轉(zhuǎn)身消失在門前。
人已離去,書房中卻還仿佛還殘留著那醉人的馨香與清脆的鈴音。司空殷抬手撫上自己脖頸被咬過的地方,有些極其輕微的痛感,小到可以忽略,但那入骨的寒意卻是留在了體內(nèi)。
在四肢百骸中,絲絲縷縷,纏著他整個人。
由于一整日幾乎都在睡眠中度過,司空殷此時(shí)不免覺得餓得慌,可他還是先去沐浴了一番,將體內(nèi)殘留的寒意驅(qū)逐才讓人去準(zhǔn)備晚膳。
清姬回了尚書府,由于心滿意足地嘗到了司空殷的血,她此時(shí)心情甚是愉悅。眉眼間皆是笑意,柔媚風(fēng)情。
天還未完全籠罩于黑暗,京城的街道上有少許的行人,遠(yuǎn)遠(yuǎn)的清姬聽到了喪樂,路邊亦有人在議論。
是昨夜死在她手上的那個戶部侍郎之子,戶部侍郎府上在辦喪事。由于昨夜的刺客一事,倒是沒人懷疑那侍郎之子的死,皆以為是其運(yùn)氣背,遂死在刺客手上了。
就連其父戶部侍郎也這么認(rèn)為,皇帝賞了戶部侍郎一些東西當(dāng)做安慰,此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清姬微勾唇,她動的手,誰都別想查出兇手。只是昨夜那事確有蹊蹺。思及此,清姬唇邊的笑意加深,看著今日虞暖荷那心虛的樣子,也不知她昨夜做了什么。
她心情好,也就想作弄人了。
回到尚書府,清姬重新化作虞清夢,換了衣裳去前廳陪虞秉埕用膳。
“夢兒啊,怎么下床了,不好好躺著?”虞秉埕本是讓人將飯菜都送去虞清夢的院子,哪知她來了前廳。
“吃了娘包的餃子,好啦?!庇萸鍓粜χ谟荼裘媲稗D(zhuǎn)了一圈,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
虞秉埕盯了她片刻放下心,“好了那就再好不過,爹剛開始用膳呢,快坐下一塊兒吃吧。”
虞清夢依言坐下拿起碗筷,看了一眼自她進(jìn)來就埋頭吃飯的虞暖荷,有些疑問,“姐姐沒有看到我嗎?”
虞暖荷夾飯的手一頓,有些僵硬地抬頭看了一眼虞清夢,“食不言,妹妹快吃吧。這天涼了,飯菜一會就冷了?!?br/>
虞清夢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是信了她的話。虞暖荷心底的一口氣頓時(shí)松了,告訴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她不敢和虞清夢多說話,看都不敢亂看。就怕眼神或是表情讓她察覺到什么,她不知虞清夢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她昨夜謀害過她。
她在心里祈禱著昨夜虞清夢沒有遇到那個侍郎的兒子,那侍郎的兒子還未見到虞清夢時(shí)就已經(jīng)倒霉的被刺客殺了。
對,一定是這樣,虞清夢怎么可能有能力殺了一個健壯的男人呢。虞清夢以前那么懦弱怕事,也干不出挖心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