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得到女兒的保證,周夫人卻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偸遣宦暡豁懙?,然后直接毫不猶豫的干出一番大事。
一直黏著姐姐的周時雨倒是變現(xiàn)得十分反感,等著他娘走了之后,立馬在姐姐面前埋怨起來,“真是討厭!那個姓杜的整天吊兒郎當,爹爹居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討厭!”
“難得。你會這樣說出討厭別人的話?!?br/>
“姐姐別忘了,我之前對王緣之也說過的!也討厭他?!?br/>
“啊……那你喜歡誰?。俊?br/>
“要把姐姐從我身邊奪走的人,我都討厭!”
聞言,周時月捂著嘴巴笑,看著弟弟的眼神全部都是疼愛,“比起姐姐的事。給你找來的陪讀……那個小落千,你覺得怎么樣?。俊?br/>
周時雨完全沒想到姐姐會問這個,他張著嘴,開開合合好幾下,而后才別扭的說道:“覺得他馬馬虎虎,而且話非常的多?!?br/>
“那看樣子就是很喜歡了啊?!?br/>
“不!”
“真是個不直率的孩子。”
十日后的訂婚宴上,眾人有著百種不同的‘歡喜’唯獨主角之一的周時月面上波瀾不驚的,倒是顯得站在她旁邊喜色溢于言表的人跟她十分不搭。
杜荒彥也在不起眼的一處安靜的看著站在上面中間的人,在那下三濫的杜言海不安分的想要靠近周時月時,他無能為力的皺了眉。
在杜言海的手快要摸到周時月的手時,后者將身子一移,“我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一會兒就回來?!?br/>
站在下面人堆子里面的謝景笙眼尖,看到臺上那個美麗的人走開了,將手從大著肚子的謝夫人手里抽出來,趕緊的跟過去,“娘親,我出去走走!”
“哎?那你可要小心些啊?!?br/>
“好!”
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周時月……還有他身邊站著的王緣之,以及……她腦袋往旁邊一轉(zhuǎn),在一旁安靜站著看著那邊,眼睛都不帶轉(zhuǎn)一下的。
她年紀雖小,但在這上面她的腦袋轉(zhuǎn)動的向來十分的快,懂的也多。她輕輕走到杜荒彥的身邊,“太過于惹人喜愛,也是一種罪過啊。”
身邊忽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杜荒彥轉(zhuǎn)頭去看,是一個半大的丫頭,臉上還擺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見對方不理自己,謝景笙也懶得再多言,安靜的待在這里,想到是,等著那個王緣之走了,她也要過去跟周時月講話。
周時月早就知道他們在那邊一直看著,但她無心再去管了,“真的要這樣大張旗鼓的做嗎?”
王緣之看了眼她,而后牽起她的手,緊緊的握住,“害怕了嗎?”
周時月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溫柔且堅定的看著前方,“不。只是覺得這樣做了,你就‘完了’?!?br/>
雖然現(xiàn)在的她及其的不冷靜,可是殘存的那點理性告訴她,今天他們兩個要是做了這個事情,一定是震驚四方的。
王緣之依舊有條不紊的說話,“權(quán)利,向來不是我所期待的。我的直覺告訴我,再不去把這個事情給破壞了,我的余生都會悔恨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而且……你剛剛站在那個姓杜的身邊,我很煩躁?!?br/>
周時月抿嘴笑,松開了他的手,“那就去做吧。家族什么的,就甩到腦后吧?!?br/>
“我也是這樣覺得。我先走了?!蓖蹙壷畵]揮手先一步離開。
他前腳剛走,謝景笙就抓著機會沖過去,她過去前,還沖著杜荒彥做了一個鬼臉,“再見啦,你這個膽小鬼?!?br/>
杜荒彥皺眉,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但無奈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時月姐!”謝景笙沖過去,十分機靈的不提剛剛看到的事情,“原來你在這里!”
周時月笑著去看這個她的另外一條小尾巴,“景笙。你跑過來,你娘知道嗎?”
“肯定知道啊!”
“是這樣啊。”周時月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搭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將要發(fā)生的事情。而后,嘴角安奈不住的上揚。
謝景笙有些新奇的看著她臉上浮出來的興奮,“為什么,會這么高興呢?”
“有這么明顯嗎?”
“嗯。”肯定回答的同時,謝景笙還多去看了眼她穿的衣服,時月姐好像一直都很喜歡穿有楓葉的鵝黃色衣服啊。
“嘛,畢竟……我一直被乖順壓的太痛苦了?!敝軙r月眼睛一轉(zhuǎn),安靜的注視著一陰暗處,而后淺淺一笑,轉(zhuǎn)身走了。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正如他們兩個說的那樣。
真的是讓在場的人驚訝到?jīng)]了聲響。
周長老驚訝的長大嘴巴,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那踹開杜家公子的王緣之,半晌過后,他才回神開口,“這,這……你們到底在搞什么?!”
吼完后,他有些緊張的去看杜家夫妻的臉色。果真不出他所料,兩個人臉色都差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那王家夫妻兩張原本就是一臉嚴肅的臉上,也染上些驚訝。他們也沒料到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讓三家的臉色都變了。唯有那身子都不怎么好的謝家夫妻倆兩個,是處于狀況外的發(fā)蒙。
“如父親你所見?!敝軙r月抓著王緣之的手揮揮,“就是這樣的事情?!?br/>
“周時月!這怎么輪得到你胡來!”他急匆匆的走過去,用雙手試圖分開兩人,“給我松開!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嗎?!”
周時月沒回答她的父親,仰著腦袋,亮晶晶的雙眼看著他。
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四目相對著。
見分不開他們,周長老氣急敗壞,只能沖著自家的門徒怒吼,“你們還愣著做什么!快點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啊……是!是!”才從方才鬧劇中醒神的門徒們,開始沖上來,作勢要去抓他們。
王緣之自然是不給他們機會,乘亂中抱著周時月從上面跳了下去。
在從他父母身邊跑過時,王長老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看著兒子從這邊跑來時,只是閉目,微微頷首,沒有任何阻攔。
倒是王夫人叫住了他,聲音依舊清冷,“緣之!”
王緣之頓足,目不轉(zhuǎn)睛看著他娘。
王夫人不疾不徐的問他,“這就是你前幾天給娘親說的,你的選擇嗎?”
“是的?!?br/>
王夫人緊抿的嘴唇微微一動,沉默片刻后,嘴唇才是徹底的放松,“娘知道了?!?br/>
“再會?!倍螅е軙r雨沒有停頓的往外跑。
看這自己兒子的背影,王長老嘴角微微往上抬,“還真是挺有骨氣啊?!?br/>
王夫人瞪了他一眼,他瞬間恢復(fù)了平日的樣貌,“與其感嘆這個。還是好好想想,你要怎么給你兒子做出的這個不明智的舉動,散后吧?!?br/>
“我知道了?!?br/>
這紛亂嘈雜的地方,只有杜言海還安靜的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王緣之上來搶走他的風頭搶走他未來的新娘,讓他在四個家族前面顏面盡失……
很不爽。
他雙手緊緊的握拳,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總有一天,要讓那個姓王的小子,加倍的還回來!
周時月的離開,引起的亂動,延續(xù)了很久。久到,杜荒彥在周家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他們兩人就算是跑了,周家也沒放棄追捕他們。同事這四個家族的在修魂屆之前的地位有在開始不停的變化。即使王家真的獨占鰲頭了,他們周家也沒有放棄尋找周時雨。
只要他們打著尋找她的旗號,那王家也不能說什么。
杜荒彥也從來沒想過,這種像是沒有目的的尋找,最后真的給他們找到了。
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后,蟬鳴聲叫的他心煩。
周夕急急忙忙的沖過來找杜荒彥,“找到了!找到了!”
杜荒彥一直在埋頭鍛造魂器,腦袋都未抬起來一下,這些年下來,他的咋咋呼呼的早就習慣的差不多了,“你找了什么?”
“不是我找到了。是他們找到了時月小姐!”
話音剛落,杜荒彥停了下來,一些一直被壓抑在心里的情感,瞬間的破土而出,“在哪里?”
“跟我來!”
他們急急忙忙的走到前堂,這里面擠滿了周家的人,他的目光越過擋在前面的層層身影,落到了。最中間的空地上那跪著的一個嬌弱的身影上。
杜荒彥的眼睛往下一移,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他的雙眼漸漸放大,當然他的驚訝也只是短暫的。
他再往里面擠了一點,就聽的一聲脆響。他更加努力的往里面擠,“讓一讓?!?br/>
但屬于他的機會,永遠都是慢了那么一點。
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在門口炸開,“都給我讓開!”
已經(jīng)長成一個高大少年的周時雨直接連推帶拉的殺進去,身后還跟著一個半大的落千,也在嘰嘰喳喳的吵嚷著要進去。
周時雨擠進去就見身子被打的歪到一邊,頭發(fā)凌亂的他日思夜想的姐姐。他急促的吸了口氣,五官快扭在一起,他彎腰小心扶著有身孕的姐姐。
貼的近,將她白嫩臉上的紅印看的清清楚楚。周時月看到是弟弟,驚訝一下后,嘴角又蕩漾起一抹微笑,伸手貼上他的臉,“都快長成大人了呢?!?br/>
周時雨咬著嘴唇,鼻頭一酸,“姐姐,快起來……”
見此景,周長老氣的快七竅生煙,“不準扶!讓她跪著!讓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當時所做是否是對的!”
周夫人在一旁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做聲。只得著急,頻頻看周時月,還有她那隆起的肚子。
周時雨瞪著他爹,在他的注視下,強行將嘴巴泛白的姐姐給扶起來。周時月雙腿早就跪的發(fā)麻,如果不是周時雨攙扶著,挺著大肚子的她根本站不起來。
落千是非常喜歡這個溫柔的大小姐的,而且她還是少爺最最最喜歡的人,見到此景,心疼之余趕快上去扶。
周時雨看著落千著急的樣子,神色稍微松了些,“大長老,有什么事等姐姐先去歇息一番再說吧!”
說罷,完全不給他商量的余地作勢就要走。
“把他們給我攔??!”
那些門徒面面相覷,而后才猶豫的攔住去路??粗麄冇猩碓械拇笮〗闾撊醯目吭谒艿軕牙铮粫r之間有些問心有愧,不敢直視。
“爹!你到底還要怎么樣?!過了好幾年了,就算當時是個天大的事情,都過了這么久了,有什么是過不去的?!發(fā)生那么久了,現(xiàn)在還來折磨人算什么?!非要把我姐的身體罰來徹底不行才好么?!”
吼完這一通,他對著攔在門口的門徒吼道:“走開!”
他們早就不想攔住了,有了少爺這話,往旁邊躲都還來不及呢,“是是是……”
“你……”作勢,周長老還要追上去找茬。
向來隱忍不多言的周夫人雙手緊握拳,走到他的前方,氣的身子發(fā)抖,“你到底要干什么?!非得要了時月跟咱們孫子的命你才罷休嗎?!”
“你也要跟我做對?!”
“這是作對嗎!你到底要多頑固!事情都這樣了,還有什么是過不去的?你不準再去找時月了!要不然我跟你沒完!”周夫人發(fā)完火,也干脆的轉(zhuǎn)身往外走,那些門徒見夫人過來了,趕緊的往旁邊讓路。
幾年未見的女兒,再見時竟然挺著肚子被罰著跪在她的面前,她看的簡直心如刀割。
走出來后,周時雨捏著姐姐發(fā)涼的細手,“落千,你先去叫個大夫來。越快越好。”
當然,周家小姐被抓回來的這個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的,飛的十分的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自然也聽到了。
比如杜言海。說起這個人,如果再給杜荒彥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就宰了他。
在周時雨扶著他姐姐離開時,杜荒彥也跟在后面去了。但他最后只停下門外。片刻后那里面大夫走了出來。
“小姐的身體怎么樣?”
大夫上下打量了這個著急的人一下,還是告訴了他,“情緒起伏過大,有些胎動?!?br/>
“沒大礙吧?”
“沒?!?br/>
“辛苦大夫了?!?br/>
在大夫走后的沒多久,杜荒彥也跟著走了。屋子里面還有四個人,向來多嘴多舌的落千也安靜的退到了一旁。
周夫人來來回回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就是剛剛跪的久,臉色不怎么好之外,好像是比以前胖了些,且還是白白嫩嫩的長得好看,想來那姓王的小子沒有虧待她的女兒。
周夫人抬手理開擋在她臉上的發(fā)絲,“這幾年在外過的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