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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里琴種子迅雷種子 閑歌一生中只做過兩個夢一

    閑歌一生中,只做過兩個夢,一個是在水榭里,夢見子烏與鳶寂。

    一個便是現(xiàn)下,充斥著漫長又混沌的過往。

    浮浮沉沉里,前塵往事不停的閃現(xiàn)在她眼前,過往的心碎絞痛不停凌遲著她朦朧的腦子。

    最初的最初,是自驚鴻一瞥開始。

    甫一入世的那幾百年間,閑歌懷揣著尋找那賜名人的目的,同著作為禮物的一柄光面折扇,四處游歷,自名木淵,笙彌隨行,倒也落得逍遙自在。

    長寒因瘦月,一柄長劍挑盡昆侖墟戰(zhàn)仙無數(shù),所到之處,鬼走精避。與妖界之主不打不相識,喝祝友之酒,同佛祖于極樂天論佛十日十夜不休,戲人間風(fēng)塵,訪山間精怪。

    九重天內(nèi),三十三天外,逍遙神木淵名噪一時。

    某日,游蕩在云夢澤,閑歌正與笙彌商量著日后要在此建一竹舍釣魚種茶,趿屐泛舟之時,不期然間,聞得不遠處仙妖之力四溢,隱隱有打殺之聲。

    當(dāng)時的閑歌時值熱血,未多經(jīng)世故,雖則很是做了些名氣大的事跡,卻也是“天真爛漫”,率性而為。當(dāng)她帶著笙彌趕到聲音源頭之處時,便見到了被一干負枷的湯谷囚犯齊齊圍攻,身負重傷的矢墨止。

    這也是后來同狐貍相遇時,她為何覺得恁般熟悉的原因了。

    可初始時她看著矢墨止的狼狽情形,并未打算幫忙,反而遠遠瞧得興起得很。

    瞧著她只差沒擊掌叫好的活潑神色,旁邊隨行的笙彌負手,一臉無奈。

    “哎呀!彌兒你瞧,這人真皮實。唔,那胖子的須彌六勁又擋住了…誒誒!左邊一只水云袖又來了…”

    “大人。”笙彌汗顏。

    “哦呀!他被氣勁灼到了。彌兒,我一直讓你修習(xí)術(shù)法你不聽,瞧好了,修習(xí)不精,這就是你的反面教本現(xiàn)世報喲?!?br/>
    笙彌無語凝噎…

    “大人!”眼看著白色身影要倒下去了,笙彌不禁扯住閑歌的衣袖,急道:“再這么看下去要死人了,趕緊去幫幫他罷。”到底是善良的小地仙,滿心不忍。

    閑歌收攏玩笑神色,看著笙彌難得著急的模樣,心中直叫有趣。

    要知道這玉面仙君平日里都是從容有度,難得見他一回蹙眉模樣,可瞧著瞧著,卻瞧得她不忍起來。

    “乖乖乖,我的小爺您別皺眉,你一皺眉毛大人我就不安心。得得得,本大人應(yīng)你便是,且瞧著你家木大人是如何英雄救美的罷?!?br/>
    閑歌纖指輕彈少年額頭,便飛身而起,迅若流光,朝著正被圍攻的白色身影而去。

    此刻,苦苦支撐一干刑囚圍攻的矢墨止,早已筋疲力盡,力竭恍惚間,不由手臂上又挨了狠狠一刀,皮翻肉卷,鮮血直流。

    這群亡命之徒一路安分,今日卻忽然暴起反抗,一干押解囚犯去湯谷的仙使早已殞命,如今只剩他一個。

    可素來的教養(yǎng)具在,青丘少君如何能貪生怕死?

    矢墨止想,他即使今日命喪于此,能拖幾個罪人性命作伴,也比茍活偷逃要好上許多,便要提劍再戰(zhàn)。

    忽然間,一道擊玉清音傳來,“喲,年輕后生,才這么點皮肉之苦,就抵擋不住了么?忒柔弱了?!?br/>
    聲音主人瞬間便掠至他身邊,矢墨止面前光影一晃,便見到一雙皓白素手伸出,扶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抬眼望去,滿目光華,眼前女子白衣曳地,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膚光如玉,唇邊似笑非笑,一雙星眸正戲謔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皮相委實不錯,唔,只是無甚活潑表情…哎,美人兒何苦被逼至此?”一言道得矢墨止蹙眉,這女子好生無禮痞氣。

    他向來隱忍,又不知來人是敵是友,雖然艷質(zhì)晃眼,此時情景卻不由他不小心提防,不動聲色的抬起手來,欲按向自己的劍。

    矢墨止自以為細致,可按劍的手卻猝然被一只溫溫軟軟的玉白小手覆住,“后生不必如此提防,我可是聽我家管事大人的話,來幫你的,可不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呀?!?br/>
    面前人依舊看著自己,眸光不定,矢墨止望著按住自己雙手的雪白小掌,卻陡然發(fā)覺對方身上仙靈濤然磅礴,不似一般仙人。

    卻見她收回手去,兀自在衣擺上擦了擦,仿佛嫌棄他的手上污糟骯臟。

    矢墨止不由再次蹙了眉,他自行冠禮以來,來青丘求親的眾女仙可謂踏破了門檻,他不予理會,可那群女仙卻愈發(fā)卯足了勁往他府邸門前涌去。

    平時出門,被旁的仙子細細瞧著,他雖未注意,卻知道那仙子是個面紅心跳的模樣。

    讓他相當(dāng)煩躁。

    今日卻來了個嫌他手臟的女子。

    而圍困矢墨止的眾囚犯此時正訝異剛剛并未感知附近有人,這白衣女子又是怎么突然冒出來的?

    不過片刻時間,讓他們心中疑惑不已的白衣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手持一把白面絹扇,遮著面容,檀口輕啟,吐出的字句卻叫人難堪,“哪來的笨蛋混蛋王八蛋,癡瓜呆瓜爛冬瓜,如斯美人,你們居然也下得了手?”

    又聽她謔笑一聲,“看你們有些身上還負著枷鎖,一個個的兇神惡煞。果然說,刑囚重犯都是一群目無法紀(jì),欠調(diào)/教的東西呀,難怪要被捉嘍?!?br/>
    一眾囚犯哪里聽過這等無禮話語,雖則因為作惡多端被流放湯谷,但無論被捉之前,或者刑后淪為囚犯,都沒有哪個敢以如此惡言對待自己,面前這少女當(dāng)真是不要命了么?

    這時又見一名眉目溫潤的少年仙人御風(fēng)而來,替少女扶住已經(jīng)身受重傷快要陷入昏迷的矢墨止。

    這時刑犯們皆想通透了,原來是青丘老兒這小崽子的幫手。

    他們雖被捉,其中卻不乏好手,也知道湯谷是自古便有的流放之地,極其荒蕪,便尋著一個好時機,拼死反抗一回,現(xiàn)下不成功是死,來日到了湯谷,也難逃一死,還不如痛痛快快,許不定還能逃出生天。

    刑囚中有一名曾經(jīng)司文定的仙子,名為華虹,淑容艷質(zhì),后來卻墮了仙道,再后來被天庭通緝,終究淪為要流放湯谷眾刑囚里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