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守株待兔
我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將沈博送回沈家,瑞切兒那里他恐怕是不愿意去的,跟著我們又怕他萬一有個閃失。沈博本不愿意離開,因為覺得丟下我們兩個女孩子,他也不放心……后來,剛好原奇打電話來尋問情況,知道我們的計劃后,馬上表示要過來陪我們。
見有原奇來陪我們,沈博才勉強答應(yīng)回家去了。
當晚,原奇趕過來接我們,順便將沈博送回去之后,一行人便直接去守株待兔了。
這個辦法很笨,但此時也沒有更聰明的辦法了。
如果只有我和一唯兩個人的話,估計整整誰也不敢睡;現(xiàn)在有了原奇,三個人就可以輪流換班的守著,一個人休息,另外兩個人還有個伴,也不至于害怕。
一唯自然是睡不著的,不用說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在幻想子風會遇到什么情況,原奇又是男士也不會先睡,所以,我很自覺的爬到后座上先休息了,養(yǎng)足了精神,明天好替換他們。
子風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已經(jīng)不去想,現(xiàn)在無法想象。
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類人,也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樣的事……更不知道他們具體會對子風怎么樣,會不會相信子風的話,會不會對子風嚴刑逼供,或者,干脆將子風毀尸滅跡以絕后患……
所有這些都只能是自己折磨自己的胡思亂想,所以,我努力讓自己大腦空白,進入真空狀態(tài),閉上眼睛。
我聽到一唯在對原奇講述今天所發(fā)生的事,也聽到原奇時而表示驚訝,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我悄悄起來,看到原奇趴在方向盤上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而一唯依然瞪大眼睛很努力的看著此時還很清靜的路面。
顯然,這沒有任何收獲。
當然之前也知道沒有那么巧,剛好一來就等到的,只是如果昨夜不來,又怕萬一錯過了……
“一唯,你要不要睡一會?”
我悄悄拍拍一唯,說:“我來看著吧。”
一唯微微搖頭,說:“v先生不認識你,他這樣的人出來,保鏢肯定不少,而且警惕性會非常高,陌生人突然沖過去,會很危險”
我笑笑,說:“放心,我會馬上叫你的。他不一定今天來,也不一定明天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別先累趴下了?!?br/>
我看到一唯的小嘴撇了下,又自己緊緊抿住,再說話時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可是我怕……我怕大風等不了那么久……”
我拍拍她的肩,安慰的說:“不會的,就算那些人想要他死,相信他也會想辦法逃出來或者拖延時間的。再說,你忘了嗎?他們還要他交出靈魂結(jié)晶,不會輕易殺了他的?!?br/>
從王欣悅的話中,我們知道安全局的人至所以盯上子風,是因為知道他這里具有極底危險的神秘物質(zhì),雖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危險,但是這東西的存在,足以對社會、對國家產(chǎn)生威脅,所以,如果真要除掉這種威脅的話,不僅僅是殺掉子風就可以,更重要的是要找到東西。
之前派王欣悅秘密解決掉子風的時候,應(yīng)該也有命令她想辦法找到這東西,王欣悅也的確想得到東西,只是,她是想將東西據(jù)為己有,而不是交給安全局。
現(xiàn)在言山親自出馬,我覺得事情應(yīng)該對子風有利一點。
因為他想要得到東西,就肯定會和子風說話,說是尋問也好,審問也好,總之,只要他給子風說話的機會,我相信他就不會那么武斷的要置子風于死地。
之前他們得到的線索,對子風不利,主要是因為子風殺了楊梅,可在子風的現(xiàn)場錄音中,王欣悅已經(jīng)承認那是她們做的,為了陷害子風。那么,我想不出來言山還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對付子風。
除非……小英在得到王欣悅已死的信息后,能夠有本事迅速聯(lián)絡(luò)上言山,左右這個老頭的意志。
但是,一般都有句話叫姜是老的辣,象言山這種一絲不茍的老頭,應(yīng)該不會輕易被一個小丫頭收服吧?就算她是v先生的女兒,但王欣悅也已經(jīng)說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小英的主謀。
誰是誰非,一聽就明白
這也是我昨天睡著前想明白的事情,所以,我真心的對一唯說:“不要太擔心了,也許子風不會有事的?!?br/>
一唯見我的態(tài)度很篤定的樣子,不解的問:“云兮,你怎么總能這么相信大風?”
我笑了,說:“不是我相信子風,也不是你不相信他。只不過,我是局外人,不是都說旁觀者清嗎?我當然會比你冷靜些。好了,別想那么多,能睡就睡一會吧。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的看著外面,只要看到v先生的車子一拐進這條路,我馬上叫你?!?br/>
一唯終于點點頭,于是我們換了位置,她從副駕上爬到后面來,我則爬到前面去。
剛剛坐下,我發(fā)現(xiàn)一旁的原奇其實早就醒了,只是趴在方向盤上沒動。
我笑問:“怎么?在偷聽我們說話?”
原奇也笑了,直起身子,說:“餓不餓?要不我去買點早餐來,一唯也吃了再睡吧?”
我看下時間,才六點多,忙說:“這附近恐怕沒有賣的呢,要到24小時餐廳才有,我還不餓,一唯呢?”
我回頭問一唯,一唯疲憊的搖頭,說:“我也不餓。辛苦你們了”
我忙說:“別客氣了,那就爭取時間,多睡會吧……醒了再吃也好。對了,你手機給我,一會何俊回來也要找我們的?!?br/>
一唯很聽話的將手機交出來,我能感覺得到她對我的信賴,甚至有那么一點依賴。
雖然我們平時極少接觸,以前多半是網(wǎng)上聊幾句,或者她對我講他們的故事,算是那種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但是,這一次,讓我們的友誼迅速升極,因為我們這也算是患難之交了。
一個從小就獨自生活的女孩子,可能平時會表現(xiàn)得很獨立,不管是生活上、還是思想上,但是,這并不表示她不需要依賴。
這一點,我很清楚,因為單從這點上來說,我們的經(jīng)歷很像。
只不過,不同的是,一唯獨立而開朗,最近聽到一首歌“向陽花”,我覺得她就是屬于“向陽花”類型的女孩子,熱情、開朗、堅強,帶給人溫暖和力量;而我,獨立而沉靜,更象是默默生長在山谷的蘭花,冷靜,也許是與生俱來的。
我和原奇并沒怎么交談,但我知道他也沒有睡著,經(jīng)常在關(guān)注我。
我忍不住收回一直看著前方路面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問:“不睡一會嗎?”
原奇說:“奇怪,居然不是很困?!?br/>
我也不勉強他,說:“那好吧,幫忙一起看著?!?br/>
過了一會,原奇忽然叫我:“云兮?!?br/>
“什么?”
“如果我有危險,你也會這么擔心嗎?”
“當然?!?br/>
我再次回頭看了他一眼,說:“因為我們也是朋友?!?br/>
原奇嘴巴裂得老大,因為怕吵醒一唯,無聲的大笑著,那樣子很有點搞笑,但我知道他在笑我……所以,我笑不起來,瞪了他一眼,繼續(xù)看路上。
然后,我就聽到原奇在旁邊壓低聲音說:“還好還好,我以為你也迷上伊大神探了呢?!?br/>
我閉嘴,不再理他。
原奇和我們又不同,這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孩子,之所以稱他為孩子,是因為他根本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真正的挫折,這樣的人,成熟得總是晚一些。
大約九點左右,一唯的手機開始振動了。
我知道是何俊回來了,忙拿起來接聽。何俊聽說我們在這,也準備趕過來,被我阻止了,我說:“你先別過來,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知道那些人在哪里……如果他們還在a市,應(yīng)該能查到的,為首的那個姓言,單名一個山字,是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頭?!?br/>
“我盡量去查查看?!?br/>
聽得出來何俊有些為難,我知道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刑警,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做到的,便說:“嗯,你先查查看,查不到也沒關(guān)系,晚上再過來吧。白天你還要工作,別惹到你們新頭兒了,到時候反而麻煩?!?br/>
何俊在那邊嘆口氣,說:“這倒是”
掛了電話,我們繼續(xù)不知道目標在哪的等待。
守株待兔,說起來容易,但只有真正守著的人才知道,這份等待有多難熬。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稍不留意就會錯過,所以,必須隨時隨地關(guān)注著可能出現(xiàn)的方向,不敢有絲毫馬虎。
原奇一直沒有睡,陪我坐著,偶爾下車走動走動。
這條路因為只通往監(jiān)獄,所以,雖然天已經(jīng)大亮,但來往的行人和車輛都比較少,而大路兩邊也沒什么建筑和商鋪。
我忽然想到,我們的車子一直停在這,會不會太過顯眼?
一天也許沒事,可如果v先生今天根本就不出現(xiàn),明天也不出現(xiàn)……我們在這停留幾天的話,肯定會引起注意吧?搞不好還以為我們是想幫助越獄,那就糟了。
可是,離開這條路的話……我們就不能及時攔截v先生的車。
我不由嘆口氣,只祈禱偉大的v先生趕緊出現(xiàn)吧
因為除了他之外,我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夠阻止那些人,能夠保得住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