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只是一夜沒有折騰,就睡不著了!夏暖,你還真的是很賤??!
天色蒙蒙亮,她起身看著秦城的郊外,一片寂靜,遠處隱隱有車子的聲音。
漸漸有了睡意,她就那樣趴在窗前吹著風(fēng)睡著了。
柔軟的發(fā)絲在微風(fēng)的輕撫之下越發(fā)凌亂,蒼白的臉毫無血色,若不是一起一伏的胸口,她就像是死去一般飄渺。
“夏小姐,有客人?!?br/>
恍惚之中聽到有人叫她,夏暖微微睜眼,腿腳變得有些輕浮。
緩緩轉(zhuǎn)身,剛剛還是僵硬的脖子這一刻只想快速低下頭去。
驀地變大的瞳孔在一瞬間恢復(fù)正常,卻還是被周媛捕捉到了。
女人脖子上的痕跡清晰可見。
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想要說得難聽的話卻還是變成了一句無力的駁斥,最后卻可笑地把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
“你來做什么?”
“我來替涼桐看看你?!?br/>
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改良旗袍,身材完美,笑的也完美。
“夏小姐身體好些了吧,我聽說紐曼的代言已經(jīng)拿下來了,你是涼桐的功臣,自然也是我的,所以我主動請纓來看你了。”
周媛高貴的樣子無懈可擊,她是高高在上的,是她永遠無法比擬的。
主動拿起一個蘋果,周媛笑著削果皮。
“周小姐你還是不要拿了,我不吃蘋果?!?br/>
想要拒絕地體面一些,可是不知為何她卻只想要逃避。
“暖暖,你為了涼桐付出了那么多,我為你做點什么也是應(yīng)該的。誒喲?!?br/>
刀子在她白皙的手上留下了一個口子,鮮血一滴一滴滴下來。
“快包扎一下,我去叫醫(yī)生?!?br/>
“不用了,我止血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先拿一下這個?!?br/>
沾了血的刀具的確是不應(yīng)該放在桌子上,拿著那把刀子,她還是更在意周媛的手指,要是他知道了,會不會斬掉她的手指賠給周媛。
可是周媛并沒有止血,而是對著門口大喊,眼淚更是迅速落下。
夏暖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做什么都來不及了。
“來人啊,殺人了!涼桐,救我啊,夏小姐要殺了我!”
較弱的身影一下子就撲進了男人寬大的懷抱,梨花帶雨的樣子好不可憐。
而她這個罪犯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看著那個受傷的女人。
一把扔下刀子,她開始慌了,要如何解釋?
“涼桐,我沒有……你要相信我……”
啪!
她的臉在他的一巴掌下變得火熱,很快就紅腫起來,相比蒼白的一半臉顯得狼狽不堪。
正室和小三的第一次會面,她就注定潰不成軍。
“夏小姐,我是真的好心好意來看你,紐曼的代言也很感謝你,可是我就是想要為你切個蘋果,你為什么就發(fā)瘋了一樣要殺了我。還大喊著,蘋果是涼桐給你買的。那。明明……是我買的?!?br/>
周媛抽泣,他就那樣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著讓她回去。
周媛出去之后,他噙著殺氣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劃過,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都不痛快。
那個沾血的蘋果被他從地上撿起來。
她驚恐地后退,只是幾步就退到了窗前,無路可退。
“嘶。”
頭發(fā)被連根拔起,頭皮傳來撕裂的痛,她已經(jīng)被堵的無法說話。
“不是都是你的嗎?既然這么想吃,就都給你!給我吃下去!吃?。 ?br/>
“唔唔唔?!?br/>
蘋果帶著血氣讓她惡心作嘔,果肉嗆到了喉嚨。
喘不過氣了,那種窒息的感覺再次把她扔向了黑暗。
黑暗之中一雙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腳腕,帶著她一起跌入萬丈深淵。
她越想掙扎,嘴里越是發(fā)不出聲音。
腥甜的血氣彌漫了這個口腔,她仿佛看到了張麗在向她招手。
女人手里拿著一把占滿鮮血的菜刀,帶著嗜血的笑容走向她。
“賠錢貨。你來了,來啊,媽媽帶你回家去?!?br/>
夏暖剛剛還是痛苦的表情瞬間變得輕松,嘴角微微揚起弧度。
媽媽來接她了。
她好累。
真好,終于可以解脫了。
死命掙扎的手重重垂下,二十幾年的糾葛終于到頭了。